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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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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国,崇帝九年,春。
薇国喜花草,种满各个花期不同的植物。此时遍布开满了花的美人树和姑娘柳,一片姹紫嫣红。
薇国还有几个别名:粉国、恋爱之国。因为一年四季都美得冒泡,来薇国游玩的异国人一直络绎不绝,传说还有人在七夕见过月老和红娘来风景最盛的白头山偕老峰饮酒作乐。除了景美,薇国还有一项浪漫的著名风俗叫官配,且“一夫一妻,同生共死”。这项风俗具体道来,就是哪家生了娃娃,都要在当地府衙的分支机构红馆做上信息登记。等这些娃娃年满了十八岁,长成了壮小伙和俏姑娘,就会在那年的七夕接到红馆邀请函,前往薇国首府花都参加钟情会(就是相亲大会)。如果两人因官配定情并结为连理,官方会赠送一份合婚大礼包,内容由崇帝陛下自定,且每年不同。一旦结为夫妻,如果一方负了心,就会被判死刑!至于“同死”,传闻百年前开国皇帝时确实规定夫妻一方早亡,另一方也要自我了断与其殉葬,后来因为老人和子女抚养问题牵扯过多,只变成不可再娶(嫁),且亡故后必定合葬。钟情会可以连续参加三年,大部分单身青年都通过钟情会找到了佳偶,如果还是找不到,只能私下请人做极贵的民配了。
且钟情会不分身份地位,连白棠、婼已这种皇亲贵族、封子黎这类花都名流也都是强制参加的。所以对于民间男女来说,能见到这些赫赫有名的公子和公主,万一...再被他们看上了,岂不是做梦都要笑醒???
楚凡此时正耷拉着头认真扮演白棠,旁边一身玄袍偏着头的是他老子燕盛公白修,上首一脸无语的龙袍玉冠男子正是崇帝。楚凡第一次见到真人皇帝,一直偷眼瞄,心道:妈的,真是又帅又吊。自己为什么就没有穿越成他呢?
站在楚凡对面的除了封子黎和他爹以及宗正的三个主事大夫,还有个抱着胳膊,子头极高,面色颇为冷淡的英俊武将。而封子黎就挨着这人站着,显得十分不自在。看上去像个内部小会,但楚凡知道这是个事关白棠,不,自己生死的批判大会!
封子黎是个不靠谱的,看来他和白棠关系也不过如此,楚凡心想。知道自己好哥们要死还幸灾乐祸...楚凡屁都不敢放一个,崇帝一直在问封广兮,偶尔问向那面色冷淡的男子,那男子很简明扼要的回答问题,崇帝也毫不在意的样子。竖着耳朵听了半天,楚凡在心里画着小九九,终于更近一步了解了事情原委。那高个武将是光禄勋中郎将云笑,八年前正是云笑出任总大将降服了一直虎视眈眈的邻国琴国。降服后崇帝封了琴国皇帝为玉满公,同崇帝自己的舅舅燕盛公平起平坐。封了琴国皇帝为玉满公。同崇帝自己的舅舅燕盛公平起平坐。玉满公不是个好对付的人,为了安抚他,稳定局势,崇帝和三公商量着联姻。去年钟情会,三个诸侯的六个单身公子全去了,谁知那婼已一眼就看上了态度最不积极的白棠。
作为表哥,崇帝当然知道自己这个表弟什么德行。和那个封子黎一样整天游手好闲。封子黎也比他强,最起码在少府有个官职,还会做生意!而他呢?贪生怕死,花天酒地,作恶多端...呃,这么说自己亲戚是不是不太好?可是崇帝也是真的无语,他瞧着脖子上系了条绸巾,双眼发直,面色苍白的白棠,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吓吓他也好,不然一辈子都是个浪荡子。
楚凡当然不知道崇帝的想法,他只是越听脸越白。白棠居然写信让婼已和自己夜会,婼已是傻吗?连夜就赶过来,还偏偏就出了事,马车碎成八块,马夫被吃成更多块,于是公主不知所踪只留下血衣,倒显得幸运了。那云笑难得一副凝重表情,道:“陛下,玉满公那里可以送白棠公子过去殉葬(白棠:???)以谈和,但是昨日延停(作者:地名)内史报来公文,此案绝非人力所为。”
崇帝皱眉:“是鬼吗?”
云笑道:“不,鬼害人但不食人。应该是妖兽。”
一阵死一般的寂静。除了不知道怎么个中凶险的楚凡,所有人的脸都白上了几分。
崇帝静默许久,道:“云卿,云道长还在游历吗?”
云笑道:“回陛下,昨日托云别观联络环兄长,已回复三日必达。”
云环?又是哪号人物啊...楚凡扶额。冷不丁被他老子踢了一脚,差点骂娘,却见连着崇帝,所有人都正看着他。
崇帝道:“寡人问你的想法,为何不答?”
楚凡啥都没听见,答个屁啊!做了个含糊的回答:“呃...一切听凭陛下做主。”
他老子干咳一声,上前一步道:“陛下且放心,有臣在,定会让这混账...不,棠儿负责到底。待云道长抵达,我会亲自押...不,送他到云将军府上配合查案。”
又是一阵沉默无语,宗正的几个老头直看着楚凡叹气。崇帝道:“暂且如此吧。”
于是这个小会算开完了。楚凡直觉自己前途一片灰暗,却见那个云笑走过来对他爹行礼,白修道:“云将军,又一次麻烦你了。”
云笑道:“燕盛公不必客气,职责所在。”
白修道:“云将军,还有一事相问,白肃他...”
云笑道:“白校尉已经去秣陵军营报到了。”
白修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楚凡不知所云,转头看向封子黎。封子黎跟着他老子要走,感受到楚凡炙热的目光脚步微停,把手握成拳头在耳边摇了摇,又冲他点了点头才离开。
楚凡跟着铁青着脸的白修回了府,一路上被马车晃荡的几欲呕吐。白修冷笑道:“你可要点脸皮。以前带着些女子在车里行那苟且之事,也没见你晕过马车。”楚凡被颠得浑身难受,忍着痛看了他老子一眼,心里却想:牛逼...晃成这样还对着准?到地方他爹甩着袖子走了,剩下楚凡一个人一脸迷茫。他又不知道回自己府里的路,站着琢磨了半天,刚要张嘴问府中的侍卫自己的家怎么走,头忽然一阵剧痛。楚凡顿时疼出一身冷汗,半跪在地上,旁边的嘈杂声都模模糊糊,只留下一阵阵的耳鸣,一股巨大的撕扯力像要剥了自己的头皮。
楚凡嘴角溢出一丝呻吟:“救..命..”
随着手指尖一痛,五感回归,头痛消失,楚凡顿时清醒过来。只见的膝上停了只白头小鸟,小眼珠正好对上自己,下一秒便振翅而去。
楚凡喘着气,恍惚的看着渗出血珠的手指头,周围的侍卫和下人这时才围上来。刚刚仿佛静止般的疼痛,原来只是过了几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