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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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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
“国师大人,王几天都未上早朝了,这宫中之事……”
“司马大人会代理的,”祖背过身,口气中略有烦躁,
“王不幸患上癞病,这期间决不能见任何人,难道大人
您期望被染病?”
“这……”顿时堵塞了言语。
“都回去吧,有我和司马大人日夜兼顾你们还怕什
么!”
“国师,王召您进去。”
朱红的寝门一关,立即把群臣挡在自己的阴谋之外,这
场近于生命的豪赌,必须要成功。
王平躺在丝绒段绸被下,面色惨白无力,伸出手指不停
在空中挥舞,却始终如蜡纸一般虚弱。
只有祖和太医知道,王不过是偶感风寒,不过却恰好成
为了蓄谋已久导火线。在挥泪俱下的表演中诉说命不久
矣的噩耗,又假借抵挡众臣的名义谎报太子连连战退的
敌情,用一切残酷的“事实”反复折磨他的内心,使之
愈发虚弱,直到死亡的那一天。
“国师,又……又有什么,情报……了?”
“王……太子由于缺乏经验而节节败退,现在成了靡珧
阶下囚。我国已派出最强大的战队去解围,您少安毋
躁,要注意身体,至于太子……”
“都是孤,孤的无能!”嘶哑的悲号,如同受了伤的
狼。王也当真老了,老到无法思考了。两国悬殊之大,
又如天上地下。靡珧不过是九牛一毛,何以派太子前
去?还连连战败?
这种玩笑似的谎言少童尚且不信,又何况一代英豪呢?
王声音渐渐小了下来,呼吸开始不均,睁大眼睛望着天
空,似乎有什么不甘虏去了心。
祖平静地去探王的气息,随后淡淡应道:“逝天。”
带有深秋寒意得死死水线划过天际,而倾落在夕阳中。
远方的流云,无声无息地飘过,却一朵又一朵侵蚀斜缀
的太阳。彼时,暮色四合,酡然殷红的最后一缕夕照,
也正慢慢消失在与夜色的交界处。
宫中缤纷的色泽瞬间凋零了华丽,取而代之沧桑的白,
大片大片,白得耀眼。
这大概就是劫数吧,任谁也逃不脱的劫数。就像飞鸟终
会落地,人总要死去。只有一切尘埃落定,那一段段蹉
跎的岁月才会结束。
滇池国的劫,浩大而惨烈的劫。
王依然停灵在宫中,第二日就会宣布遗书,宣布已遇难
的太子的继位。
那个好战的太子,从头至尾就是牺牲品,是王位继权与
势力争夺的牺牲品。被派出平乱,或许根本没出国都就
已惨遭毒手。
而黠肖祖,明明已迫不及待着庆功大宴,却依然要伪装
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宣称太子逝世的消息。
皇权,真如毒药一般,将人邪恶的本性,发挥到极点。
被黑暗席卷时的恐惧感正变得越来越清晰,清晰地冲击
着感官唤她清醒。而张开眼帘的瞬间,最后一缕消失在
天际的金橘色柔光如同美梦般当头撒落。
“我这是……”
对了,是被袭击!是麝从背后……
缅荼,不,应该说是朦霁,立即睁大双眸,扫视周围的
一切。
是了,二皇子的殿堂,这华丽与空寂所形成的巨大落
差,是滇池唯一的象征。每个宫室亦是如此,庞大,却
死气沉沉,仿佛压抑在心头的乌云,正顺着心脉一点点
扩散阴霾。
麝的厅堂更是将那阴暗变本加厉地渲染。冷蓝色的雕
刻,仿若深海的冰晶,用这样的色泽包围宫殿,连空气
都渗透了丝丝寒意。
白衣袅袅,而斜倚在窗边,那迷茫的神情似乎不符合身
份。只是淡了心念,漠了眉眼。读不出心里的究竟,那
个年纪相仿的少年仿佛太早成熟起来,设下结界而将自
己隐匿其中,隔开纷繁凌乱的世事,独自阴郁消沉。
“你……”女子跳下床,试图接近麝。
“站在那里别动,我不想杀你。”
眼光一扫,立即封冻了时间,在自己的领域肆意嚣张。
“你为什么这么做?”朦霁仰起头,眼中跳动的火焰似
乎要点燃宫殿,“你不去救太子吗!”
“哼,明天就要宣布立位之事了,恐怕太子早被害死
了。”
“什,什么!?”
“安心吧,我不会让你靡妖来瓜分滇池的。至于皇宫内
部的事,自然会有人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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