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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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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谁?”宋老三脸色开始狰狞起来,非乐依旧不痛不痒的坐着,反是低笑起来:“我是谁不重要,你是谁才重要吧!万魔古窟里有位爱在人间晃荡的红鼻魔王,赌术精湛,常寻不得对手,于是极爱找人比试;而且这红鼻魔王喜上人身,擅长隐匿踪迹。你说对吗?”非乐捻了额前的一抹碎发,吹出口气来。宋老三这下却不再生气,反而狂笑起来。“我在人间多年,连魔界群鬼小子都未必认得我,你这小子倒是有趣,来吧,让我来看看你到底是谁。”宋老三的身体开始倒地,从他体内飘出一股黑烟,黑烟晃晃悠悠围着非乐转了转,时而聚时而散,而后猛然退开。“你是谁,怎么体内灵力没有任何波动还能识破我的真身。”黑烟渐渐化作人形,一个身材魁梧的红鼻邋遢老头出现在秀眉紧皱的非乐面前。非乐从刚才他化作黑烟围向自己的时候就一直看向窗外,可窗外却是一点声响也没有。“不说不要紧,你这小人儿,居然浑身带着股滋养的味道,只要你告诉我你赢我的秘诀我让你走得痛快些。”非乐依旧没有收回视线,不过声音却不再玩味,冷冷如斯:“秘诀是吗?我只能说,在这六界,除非想输,否则没人能在赌术这方面赢过我。”这话说的满满,可非乐却说的极为平淡,像在说件平常小事般。红鼻狂笑,“哦,是吗,那我吃了你就更好了,魔界有种秘术就是将所食之物的本事引渡过来的这你可听过。”说完也不给非乐反应的时间,又化作一张血盆大口的黑烟做状要将非乐整个吞入口中,非乐没有动,淡淡地望着他,或者说是透过那黑烟,深深看向那高大的佛像,任由那黑气将他吞入其中。黑气将非乐吞下后,黑气越发的弥散,浓郁,一下增长开来般,“好涨啊!好舒服啊……啊,不好,要爆了……要撑破了……这是什么啊!”殿内金光一闪,黑烟一吐,非乐被黑烟一下打飞,撞开了庙门,直滚出了好远才停在院中。一个吸气,重重吐出口黑血,狠厉地抹去唇边的黑血,撑着坐直了身子。“吃我……呵……我怕你消化不起。”非乐再也不去看那股逐渐消散的黑烟,抹硬撑着走到躺在院中央的南天身边。紧闭的双眼常年不变的缩着,昏迷过去也不省心吗?冰冷的指尖滑过他棱角分明的脸,慢慢抚紧皱的眉头,非乐自嘲一笑,“原来你当真不是梦。”待那黑气逐渐变成一颗发着蓝光的水晶珠漂向非乐的手心后,非乐收好珠子后咬咬牙,将高出自己半个身子的人扛在肩上,起身向庙外走去。
南天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一身黑袍,坐在一棵树下,指尖拈了一朵白色的小花,正欲闻向那花儿,却听得后头有人声音温暖如风,十分悦耳在唤他,他回头一看,粲然一笑,那人明明站得离自己不远,可自己却是怎么也看不清她的模样。向前走了一步,场景变幻无常,他不在是在清山绿水处,而是在一所高耸入云端的殿堂处,那人身穿极为鲜艳的红衣,一字一句,字字诛心,满目凄然,剔透的泪水夺眶而出时,他听得那人唤了他一声十七。然后自己便如入了魔障般,眼里全是黑暗,耳边却听那人巧笑嫣然地说,“我们初见时菩提树落了十七片叶子,你若忘了你的名字,你便叫十七吧,老树说我生来便不会不开心,便唤我非乐,你答应要留在这里陪我修炼一甲子的时光,如此长久便许你一人唤我阿乐,如何?”转而又听得那人声音悲痛断肠,“十七竟是将你我之间一甲子的时光都舍了去,原来你这修行万年便差了我这一甲子时光的劫难,可你要如何还我这一甲子时光?我原来倒不信,这天上的神仙都是无情无欲之人,原来竟是将情欲在飞升前生生炼化。那你是打算如何把我那部分炼化。你要断情忍性,好,那我便再成全你,从此你便自由了。啊……”一声凄厉的哭声终于将南天从梦中惊醒。摸了摸胸口的位置,那里安静地跳动着,一点也不受梦境影响。
青池镇上:非乐守在床边,闭上眼睛养神,也不去看一旁滔天怒意的秦歌,“你当真要这样对我吗?当真就为了一个不存在的梦这样对待自己吗?你要我怎么相信,这个来历不明躺在这里的人就是那个曾经出现在你梦里的那个人。非乐!”
“没大没小,”非乐这才抬眼睨了他秦歌一下,清了清嗓子,“这是我自己的事,你就不要管我了。我活了那么多年,你让我随心一回不行吗?”
“随心一回?这么多年,你留在晋江,不飞升,不就是为了等你那个梦成真吗?你以为他真是那个人转世吗,你以为会有什么人在历经七世磨练之后还记得你吗?更何况,他还只是个分身,一缕精魂,就算他是,可你确定他还会喜欢你吗?”
“小歌,是谁跟你说的我在这里?是星宿吗?你一代冥帝,什么时候跟天上的混得那么熟的!”
“……如果我到现在还找不到你,你是不是打算动了真元来给他疗伤?”
“否则我还打算让他来给我疗伤吗?”
“你……”秦歌怒眉冷向,心里却是对他这副无伤大雅的样子没办法。“那你说,你向来精怪,这次怎么会受了这么重的伤,而这个人却什么事也没有的躺在这里,还要你来照顾他。”
“大惊小怪,哪来那么重的伤,我向来有自愈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倒是他,怎么到现在还没醒!”
“哼……我刚才给他输送了冥王三成的灵力了,就算是受了什么重病也早就痊愈了,这下人也治好了,你也该走了吧!”
“谁说我要走的?我说过出来就没打算回去,你走吧!”
秦歌脸色阴沉地吓人,本就长得十分冷艳的脸上现在只剩下恨铁不成钢的愤怒和沉淀在眼底的消沉。听他劝自己走,深深地看清清他眼里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成份,深吸一口气,二话不说就拉住非乐的手要将他拽离床侧,非乐眼中闪过一丝愠怒,反手就要将他甩开,“秦歌!”身后有一只冷冰冰却有力的手伸出紧扣住秦歌拉住非乐的手。那声音里透着淡然,听不出喜怒,只一句:“放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