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泥沼》格洛利亚

10、2015年1月19日 她醒来打开

　　她醒来打开手机就看到了赵楷的微信，让她去楼下门卫那里拿早饭和午饭。
　　她换好衣服下楼拿了上来，一个焖烧杯，一个玻璃饭盒，都是崭新的，想必是他新买的。
　　玻璃饭盒里是南瓜粥，焖烧杯里是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装饭盒的小袋子里还放了一瓶酸奶，一个橙子。
　　“南瓜粥要热一下才能吃，咸淡不合胃口跟我说。”赵楷还在袋子里留了张便条。
　　她拍了张照片，边喝皮蛋瘦肉粥边给他发了条微信：“好吃，谢谢。”附了个嘴唇的表情。
　　他没回复，她记得他今天早上是门诊，赶紧吃完，把焖烧杯洗干净，梳妆打扮喂好猫去上班了。
　　李岑骁所在的德勤审计项目组今天入驻她们所在的楼层，包了间会议室开始审计，外部审计大家的心态还是比较放松的，她主要还是处理她现在带的两个团队的日常工作。
　　总部一直在推进电子化，说白了就是减少线下沟通，把所有财务相关的沟通都通过系统来解决，理想总是很丰满，现实还是那么骨感。
　　她升任副经理的半年多来，一直在跟进这个项目，今天打开邮箱，一大堆的邮件，和美国总部10几个小时的时差，让她每天早上都收获满满。
　　忙了一上午，到了吃饭的点，她的固定饭搭子王晓雯已经知道她今天带饭了，她也决定去公司用餐区附带的食堂吃个便餐，平时他们都嫌弃食堂太迷你，选择范围太小，都懒得去。
　　她们俩在食堂坐定，她喝她的南瓜粥，王晓雯点了食堂的便餐，看着她加热好的南瓜粥：“看上去不错，哪里买的？”她很清楚她是完全不会做饭的。
　　“男朋友做的。”
　　“咩？”王晓雯惊叫。
　　李岑骁和他的同事也在食堂吃饭，听到王晓雯的叫声，李岑骁伸长脖子看了看，很快杨景樱就收到一条微信。
　　“我哥的手艺啊。”
　　她笑了笑，回复：“羡慕吗？你只能吃食堂。”
　　李岑骁回给她一个抠鼻的表情。
　　“你啥时有男朋友了？”王晓雯八卦起来。
　　“昨天。”她笑道，“我又感冒了，他看不下去来照顾我，就这样了。”
　　“哦哟，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连备胎都没一个，哪个备胎转正了？”王晓雯贼笑着追问。
　　“不是备胎。”杨景樱摇头，她是真的没有所谓的备胎，“认识没多久。”
　　“认识没多久？他就追你了？”
　　“是啊，不是很正常吗？”
　　王晓雯叹气，美女的世界和普通人就是不同。
　　“对了，你下礼拜是不是又要飞北京？”王晓雯问道。
　　“嗯，当天来回。”她笑道。
　　“我老板今天又在发脾气了，说凭什么事情都是她做，功劳你拿。”王晓雯的老板是负责税务的李静，43岁，在税务方面确实是经验丰富的老师傅，问题是，英语不行，形象不行，待人接物也不大气，常瑶去年开始跑国家税务总局的大项目，都是带着杨景樱去，所有的数据报表，却都是李静负责做的，她已经不满很久了。
　　杨景樱笑了笑不接话，她跟王晓雯算是同事之间关系最好的了，不过她还是遵循同事间保持一定距离的原则，不在背后说别人的闲话，尤其李静还是王晓雯的老板。
　　王晓雯也知道自己这话让杨景樱不好接，立刻转移了话题，问起她男朋友的事情。
　　“今天我大概要加一会班，他来接我，你留下来加班就能见到他了。”杨景樱逗她。
　　“诶，算了吧，我那宝贝儿子我不盯着，他就不做作业，我这个家庭妇女，下班就得往家赶。”
　　杨景樱笑了笑，看了看只比她大了两岁的王晓雯，结婚早，儿子已经上小学了，她虽然只是个普通的会计，收入也还算不错，和她老公两人都是上海土著，独生子女，双方父母都有好几套房子，夫妻俩纯粹为了不闲置公积金供了套房，每个月房贷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夫妻俩纯收入加起来也有三四万一个月，双方父母还没到需要照顾的阶段，反而帮他们照顾儿子，照理说他们夫妻俩吃吃喝喝玩玩，日子过得相当惬意。
　　可是，自从她儿子上了小学后，她的日子就非常不好过，辅导儿子功课，都是她一手包办的，她没结婚，所以王晓雯也不太向她诉苦，已婚有孩子的几个同事，都知道，她为了她儿子读书的事情，烦透了。
　　她跟她老公感情很好，两人学生时代的恋人，七年之痒都过了还是很恩爱，可是她老公对于孩子的教育，那叫一个没耐心，她儿子稍微反应慢点，轻则骂，重则动手，她只能一手包办了儿子的教育。
　　“男人狠心，说不管就不管了，当了妈，就被绑住了，他能不管，我怎么都狠不下心。”这是王晓雯和其他同事诉苦时说的，其他几个同事都是连连点头，感同身受。
　　对于母爱这回事，她承认自己还是有点做女人的天性的，她很喜欢小孩，笑笑也好，自己侄子也好，早教中心那些孩子也好，她从来没觉得他们烦人，和他们相处良好，小孩子们也都很喜欢她，可是她的亲生母亲对她的绝情，却让她无法相信所谓天然的母爱。
　　正走神，赵楷回复了她的微信，她看了看时间，快12点半了，他早上六点多就出门，一上午都是门诊，门诊要到那么晚？她不禁疑惑。
　　笑着和他闲聊了几句，他说他得赶紧吃午饭，吃完了下午两台小手术，她也不缠着他了，让他赶紧去，别饿着自己。
　　王晓雯已经吃完了，趴在桌上看着她发微信，见她放下手机，忍不住酸她：“你看看你，笑得脸都开花了，这春天还没到啊。”
　　她给她一个娇嗔的白眼，王晓雯又开始笑她：“杨小姐，我告诉你，你这种眼神，男人受不了的，注意点啊，不想太快就上本垒，就收敛点，你多白人家几次，肯定很快被吃干抹净。”
　　杨景樱脸一红：“大白天公司里，正经点。”
　　王晓雯低声笑道：“老处女就是难搞。”
　　“已婚妇女就是没节操。”杨景樱回敬她。
　　王晓雯大笑，压低声音继续跟她聊少儿不宜的话题：“你男朋友知道你冰清玉洁守身如玉31年吗？他不得高兴死了？”
　　“才一天呢。”杨景樱脸红了，和她一起工作久了的同事都知道她在这方面正经到不可思议，追求她的，和她聊骚的男人不少，哪怕是她们女多男少的化妆品公司，三年半来也有将近十个男人含蓄地对她表示好感，她都回绝了，一点退路都不留地回绝了，工作上也是保持绝对地客观职业，让人抓不到一点瑕疵，三年多来她受老板器重树敌不少，但是讨厌她的人都没办法在男女关系上下手抹黑她，王晓雯跟她关系好，私下笑她是不是从来没谈过恋爱，她老实说大学时候谈过，王晓雯又追问她有没有和前男友上床，她老实说自己还是老处女，把王晓雯的下巴都吓掉了。
　　“正经说，你别太快让你男朋友知道你从来没和男人上过床。”王晓雯低声说道，“男人嘛，轻骨头，我跟我老公高中就早恋了，所以我们俩知根知底，不过我听我老公那些个狐朋狗友说起来，要是娶个处女老婆，都得瑟死。”
　　杨景樱笑了笑：“他当医生的，对人体的生理构造太熟悉了，和普通人不一样。”
　　“男人嘛，读书读再多，多多少少都有点大男子主义。”王晓雯说道。
　　杨景樱笑了笑，她是不是太理想主义了，她觉得这种事情，都该是水到渠成顺其自然的，在她看来，只要是正儿八经谈恋爱的，做好了保护措施，发生了关系又如何？她当然也听说过市井间关于这方面的种种传言，以前不过是听过就算，现在想想，她是不是太天真了？
　　喝完粥，她问同事借了洗洁精把饭盒洗干净，和王晓雯一起下楼走走消化消化，王晓雯是属于大大咧咧没心眼的人，事业上也没什么野心，没当妈前，或者说儿子读书前，她还是活得没心没肺整天嘻嘻哈哈，挺容易和她成为不错的朋友。
　　王晓雯大学毕业就在雅妍工作了，来来去去那么多同事，她跟杨景樱算是关系最好的了，看着她从普通的财务分析员，一步步走到副经理这个职位，佩服她的聪明和努力，最喜欢她待人真诚，也曾鼓动她，往税务方面发展，希望她能有一天成为她的老板，她实在是快受不了那个阴阳怪气的李静了。
　　刚走出大楼，赵楷就跟她打了个电话，王晓雯八卦兮兮地凑过来听。
　　“吃完饭了，再过半小时进手术室。”赵楷靠在办公室的窗边看着人来人往的门诊大楼，“想你了。”
　　王晓雯贴着她的手机，她脸都红了。
　　“我也是。”虽然不好意思，她还是没吝啬表达爱意，看着王晓雯十三点兮兮的样子，她脸更红了。
　　王晓雯见她那么窘迫，放她一码，没再贴着她的手机。
　　赵楷笑得欢，低声问了问她感冒好点没，柠檬水泡了没，杨景樱和他絮叨着，毫无营养的对话。
　　“我跟我同事在逛街呢，你下班来接我吧。”看着王晓雯眼中嘲笑的意味越来越浓，她不好意思了。
　　“嗯，下班我再打电话给你。”赵楷也该去准备手术了，“别太拼了，多喝水。”
　　“嗯，你认真工作。”她笑着挂了电话。
　　“你看看你，杨经理，变小女人了。”王晓雯大叫。
　　“你可别在你老板面前叫我杨经理，记得，我还是副经理。”她在副字上拖了长音。
　　“别转移话题。”王晓雯笑道，“我还没细问呢，他哪个医院的医生？”
　　“就那边东山医院。”
　　“那么近，真方便。外科内科？”
　　“外科，骨科。”
　　“多大？”
　　“和我一样大。”
　　“你是双鱼座的，他什么座？”
　　杨景樱愣了下：“我还真不知道。”
　　“啥？你连你男朋友生日都不知道？”
　　“我跟他认识还不到一个月。”杨景樱笑道，“我早说了他不是什么备胎，我们差不多就是一见钟情，我今天问他。”
　　“照片给我看看。”
　　“没有。”杨景樱笑着摇头，“真的没有，认识不到一个月，昨天才正式在一起的，我昨天发烧了，怎么可能惦记着拍照，他的朋友圈也没有自拍，他可是正经的直男。”
　　王晓雯叹道：“你们这进展，我也是看不懂了，连生日都不知道，他就给你做饭了？”
　　“我感冒了嘛。”
　　“做得好吃吗？”王晓雯本来想尝尝的，但是被她阻止了，平时倒是无所谓，她感冒着，可不敢分享食物。
　　“嗯。”虽然只是嗯了一声，甜蜜的表情一点没掩饰。
　　“也挺好的，感觉是个可靠的人。”王晓雯笑道，她可是瞄见了她的小包里还放了酸奶和橙子，“真细心，还给你准备酸奶和水果。”
　　她笑了笑，心里甜丝丝的，赵楷确实细心，她自己都想不起来给自己泡柠檬水补充维生素。
　　逛了会，她俩在地铁口卖花的小贩那里各买了一束小雏菊，准时回去上班。

　　赵楷六点半离开医院，到了杨景樱公司楼下，Yuki下楼把他接上去了。
　　“老板在电话会议上。”Yuki在电梯里告诉他，“她开会前就交代我了。”
　　“你也要加班吗？”赵楷看着眼前这个可能成为他未来弟媳妇的女孩，高高瘦瘦的，眼睛很大。
　　“我等Ray。”Yuki脸一红。
　　赵楷笑了笑。
　　跟着Yuki走进她们装修地非常高大上的办公室，走到她旁边，只见她戴着耳机，抓着头发，头发都被她抓得翘起来了。
　　杨景樱给了他一个笑脸，让他在她旁边的空位上坐下，Yuki给他倒了杯水，一个水蓝色的保温杯。
　　“老板的保温杯，我们办公室不提供一次性杯子的，客用的玻璃杯老板说太恶心了，让我用她的杯子给你倒水。”
　　赵楷赶紧道谢，让李岑骁的女朋友给他倒水，他真有点不好意思。
　　Yuki的座位在杨景樱对面，只见她站在自己的位子前，和杨景樱眼神交流。
　　杨景樱口气很强硬，语速非常快，说着英语，说是一个叫做“Cloud”的东西，赵楷猜测是个什么系统，今年中国不可能上线。
　　杨景樱趁着对面说话的时候喝了口水，一个很大的马克杯，赵楷看到里面泡着柠檬片。
　　杨景樱拿起手机，给他发了条微信：“再10分钟就好了。”
　　赵楷点点头，托着腮帮子欣赏她工作时候的样子，今天的她和昨天判若两人，想到她昨天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再看着现在的她，除了说话还是带着鼻音完全看不出她昨天还高烧近39度，妆容精致，着装得体，又漂亮又能干的样子。
　　杨景樱说着，她已经把Cloud上线的实际困难提交到总部了，Alex和Grace也同意她的意见，总部给的时间和资金都不足以让中国在今年上线那么大一个系统。
　　赵楷听着她流利的英语，标准的措辞，毫不掩饰眼中的爱意。
　　Yuki期待地看着她，只见杨景樱给了她一个胜利的手势。
　　“That\'s possible.”杨景樱笑道，语气放软了，Yuki笑着双手比着胜利的手势。
　　赵楷笑看她们。
　　“按照我们提交的预算，按照我们需要的人头，我们会努力在明年第二季度完成上线。”杨景樱边说边得瑟地对Yuki笑。
　　对面说了些什么，杨景樱笑着说谢谢，感谢理解之类的客套话，赵楷见她开始在打开的文档上按保存键，看来是准备关机了。
　　边上的会议室打开，李岑骁拿着张纸往打印机的方向走去，看到赵楷在，愣了下，快步走来，听到杨景樱在打电话，低声问他。
　　“你怎么在这里？”
　　赵楷得瑟地看着他。
　　李岑骁看了看杨景樱，再看了看表哥，了然地点头，拍了拍赵楷，拿着他手上的文件去复印了。
　　赵楷跟了过去：“吃过饭吗？”
　　李岑骁摇头苦笑。
　　“要搞到几点？”
　　“九点左右吧，顺利的话。”
　　“你让人家等着你啊？”
　　“我也不忍心，可我也没办法嘛。”
　　“我给你打包点东西，你饿着就算了，让小姑娘陪你挨饿，都那么瘦了。”赵楷笑道，“她有忌口吗？”
　　“那你问Kate，我了解她哪有Kate了解地多啊？”李岑骁摇头感叹，“选错专业，当了审计狗。”
　　赵楷拍了拍他，看到杨景樱已经挂了电话，在整理耳机线了。
　　“我可以走了。”她对他笑道，“Yuki，给你个任务，给Grace打个电话报告好消息。”
　　Yuki连连摇手：“老板你别吓我。”
　　杨景樱笑了笑：“那你给我起草个邮件，给Alex和Grace汇报的，总部初步同意预算，人头还要商量，push一下应该没问题，时间是明年Q2。”
　　“没问题。”Yuki立刻坐下开始打字。
　　“明天写好了。”
　　“反正我还不走。”Yuki笑了笑。
　　杨景樱也笑了笑：“我去洗个杯子上个厕所就能走了。”
　　“我也要上个厕所。”赵楷拿着她的保温杯喝了一大口水，跟她出去，见她手上还拿了个小包，“上厕所还有机关？”
　　她嗔道：“化妆包。”
　　赵楷傻笑一下，女为悦己者容，女朋友在他俩约会前补妆，他当然很得意。
　　“男厕所那边，女厕所在另一边，你等下门口等着我，你的访客卡进不了办公室门禁。”
　　“杯子我帮你洗。”他拿过她手上的马克杯，“好好打扮。”
　　杨景樱对她撅了撅嘴，往另一侧的女厕所走去，快速上厕所，补妆。
　　回到办公室整理好包，踢掉脚上的高跟鞋，换上平底的UGG豆豆鞋，拿起装着饭盒的袋子，拉着赵楷走了。
　　电梯里，赵楷仔细端详着她的脸，没发现她有变化，看着她和刚才差了五六公分的身高，笑着勾住她的肩膀：“高跟鞋就放在办公室？”
　　“嗯，挤地铁穿高跟鞋那不是作死吗？”她笑道，“CFO快一米九，跟他说话不穿高跟鞋得仰着头。”她边说边给常瑶发了条微信，简单汇报了一下情况。
　　“诶，我拍到车牌，买了车，就能开车接你下班了。”他笑道，“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拍到车牌。”
　　电梯里光线充足，赵楷看着她漂亮的脸和精致的妆容，感慨自己也是个普通的臭男人，有个大美女女朋友，让他非常得瑟。
　　搂住她，把手机调到自拍模式，拍了张照：“想你的时候，不用看集体照了。”
　　她咯咯直笑，看了眼他拍的照片：“只准自己看，没P过的照片不许给别人看。”
　　“需要P吗？”赵楷笑道，“皮肤那么好。”
　　“大脸。”她捏了捏自己脸上的肉。
　　“可爱。”他笑道，亲了她一下。
　　“我们去哪吃？”她问道。
　　“就附近好吗？我给李岑骁打包点东西，他饿着就饿着了，让他女朋友也陪着挨饿。”
　　“去吃日料好吗？你吃生的吗？”她问道。
　　“吃啊。”他笑道，“生鱼片，好馋。”
　　“走吧，我带你去，附近的饭店我熟悉。”她笑道。
　　“吃点芥末，通通鼻子。”他捏了捏她的鼻子。
　　“嗯，办公室呆了一天，鼻子又塞住了。”她吸了吸鼻子。
　　“我看李岑骁自己在忙，你怎么还要留那么晚？”
　　“电话会议嘛，美国那边的时差，人家起床就跟我打电话了。”
　　“你刚才真是好厉害，that\'s impossible，那个语气，我看那个小姑娘，崇拜死你了。”他爱慕地看着她。
　　“我是不是很凶？”她笑问，“我同事说我强势起来很吓人，Yuki说最怕做错事被我骂，可我从来不骂人啊。”
　　“很有范儿。”他说着标准的儿化音，把她逗得直笑，“真正的权威，不需要靠语言来展现，气场强大就够了。”
　　他俩到了饭店，各点了一份生鱼片套餐，她见他吃得享受，心定了，怕他为了配合她，吃他不喜欢的东西。
　　“我大概半年没吃生鱼片了，想死了。”赵楷满足地说道，“一个人吃太傻了，上次想带着李岑骁还有三个妹妹去吃的，双胞胎大姨妈来了不能吃生冷，只能改到茶餐厅。”
　　他的口味和她还是挺一致的。
　　“我们吃完早点回家吧，你还是要早点睡觉，多睡感冒好得快。”虽然他很想在环境优雅的餐厅里和她多聊聊，但是听到她说话还带着鼻音，他还是决定快点让她回去睡觉。
　　打包了两份炒乌冬，送到办公室楼下让Yuki下来拿走，他俩就走了。
　　赵楷要打车回去，杨景樱要坐地铁：“坐了一天了，在地铁上站一会。”
　　“听你的。”他宠溺地说道。
　　“你累吗？要不还是打车吧。”她想到他做手术可是站着的。
　　“不累，我像是那么孱弱的人吗？”
　　“像啊，低血糖。”她笑道，掏出交通卡刷卡进站，赵楷跟了进去，拉过她捏她的脸。
　　“我这是给你美女救英雄的机会。”拿过她手上拿着的精致的小布包，笑道，“你还换个包。”
　　“你让我拎塑料袋上班？”
　　他哈哈大笑：“男人比较粗糙。”
　　“哪里。”她笑道，“做饭那么好吃，一点都不粗糙。”
　　他得意了下：“明天给你做杂粮粥，中午的话……”他思索着。
　　“不要了。”上地铁站定，她让他别再给他做饭了，“你要那么早起来。”
　　“给你做三天。”他搂住她，“礼拜三晚上我要出个差，礼拜四晚上或者礼拜五白天才能回来，想做也没法给你做了。”
　　“你还要出差？”她不由得好奇。
　　“和主任一起去会诊。”他笑道，看着她亮晶晶的双眼，真是遗憾，在公共场所，不好意思吻她。
　　“我下礼拜也要出差，北京，当天来回。”
　　“天哪？”他咋舌，“你这是去干嘛？北京当天来回，早上天不亮就得赶去机场，大半夜才能回来啊。”
　　“我还真不能告诉你我去干嘛。”她调皮地吐舌，“签了保密协议的。”
　　“听着就很高大上，不会是什么国家机密吧？”他好笑地说。
　　“要是谈成了，还真可能是诶。”她之前没想到自己在做的事那么高大上，他随口一说，顿时觉得自己很厉害，“去国家税务总局。”
　　“行了，别告诉我，签了保密协议呢。”他笑道，看着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恋和骄傲，“回家早点睡觉，要是感冒好不了，坐飞机可难受了。”
　　她点头，抱着他的腰靠到他怀里，他搂住她。
　　“你早上和中午做一样的吧，别太麻烦了，你做的都好吃。”
　　“嗯，我看着办。”他笑道，心里很满足，他疼她，她也体贴他，这种良性的互动让他非常满足。
　　送她到她家楼下，赵楷让她上去把焖烧杯拿下来，他就不上去了，杨景樱也没多想，上楼拿了焖烧杯给她，在大楼门口和他腻歪了一会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