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蛀牙》九千三

2、爱卿，朕牙疼2 开始拔牙

　　待饱餐一顿之后，拔齿术就要开始了。
　　"那个……爱卿啊，"皇帝打了一声哈欠，"待会拔完之后，能陪朕困觉吗……朕的意思是，万一朕又疼起来怎么办，不好又让爱卿从府上跑一趟。"
　　御医微吸一口气。
　　"臣自然会陪在圣上身边。"
　　这十字说得皇帝心花怒放。

　　取了软枕一层层叠高垫着皇帝上半身躺下后，皇帝双手交叉地合在胸前，时不时偷偷瞄一眼近处准备器物的背影，心里既紧张又刺激。
　　哈哈哈他等下就可以同爱卿困觉了，这心心念念已久的愿望，拔个牙，值。
　　他眼皮轻轻合上了，但耳边金属和瓷盘轻轻碰撞的声音却渐渐如烛火隔着眼皮的光亮一般，渐渐熄了下去。

　　天光乍破，一缕光从云端漏了出来，天子睁开眼睛，突然发现自己身在一处陌生的床上。
　　……这是哪里。
　　他揉揉眼睛确认一遍情况，身下的床却突然一动。
　　什么情况？！
　　"救……驾？"他抬起头，却见自己身侧坐了个陌生人。
　　"怎么了，郑先生？"
　　呼……他松了一口气，虽然面前的人不知为何用蓝色的薄布遮盖了面容，但是露出的好看双眼化成灰他都认得，这是属于御医的。
　　"房间里一股奇怪的味道……"
　　"是消毒水吧，您可能还不太适应。"
　　"这里是哪里？"他摸摸自己的脸，一阵肿胀感。
　　"刚用了点麻药，估计两三小时后才会消退。"
　　皇帝看着窗外陌生的建筑，楼下一阵又一阵奇怪的轰鸣声，虽有不安，但有御医在侧，他还是镇定不少。
　　尽管如此，他还是抛出了一系列疑问。
　　"我们为什么在这里？"
　　"这是什么？那又是何物？"
　　"她是谁？"
　　"这些人又是谁？"
　　"我原来穿的衣服呢？"
　　护士笑眯眯道:"郑总真喜欢逗我们开心，您来这边拔智慧牙，忘了呀？"
　　"……好像也是。"他看了护士一眼，这个穿着粉色褂子的女人看来就是御医的下属。
　　"不拔掉的话，这种疼痛不会消退。"御医看着他解释道。
　　"都怪你，哼。"
　　"为什么怪我？先生，您说的话真奇怪。"
　　旁边的护士担忧道，"郑先生之前几次来看牙还不是这样的，今天是怎么了？"
　　"他不过是撒娇。"
　　"才不是！"
　　御医说:"小柔，你去候诊处找老三进来。"
　　"老，老三？我不！我乖乖的就是。"老三为什么会在外面来不及细想，但让老三看着他拔牙，是绝对不行的，万一失仪了岂不是要被嘲笑很久？
　　他暼了一眼御医胸前的奇怪牌子，上面写着——主任医师 徐卿卿
　　"我们快点把牙拔完，后面还有病人等着呢。"
　　"你说什么？你除了朕还要看别的病人？"
　　皇帝顿时有一种头罩绿云的感觉。
　　老三，老五，老七，总是要和自己抢男人，现在有他们还不够，皇帝心里苦啊。
　　"莫名其妙。"徐卿卿有种一脚把自己老公踢走的冲动，但看着他听着周围诊室传来的机械声如孩童般依赖地紧紧地看着自己，心又莫名软了下来。
　　护士好笑地去准备器械。徐医生的丈夫真是有趣，除了他还不知道有谁能把徐医生弄得如此生气。
　　看着护士走远，皇帝转过头对御医说。
　　"我不管，总之你答应了今晚要同朕困觉！"
　　皇帝感觉到对方脊背一紧，就算被带着褶子的罩布包着，也能感受到对方兴许是脸红了。
　　内心不禁愉悦笑起来的时候，对方的手突然靠近，在自己的额头上——狠狠地弹了一记。
　　"嗷！"皇帝不死心道:"爱卿你这是默认了！"
　　"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张开嘴，我没让你闭嘴前不能闭上，舌头不能乱动。"
　　他紧张地伸手摸索，不小心摸到了御医的大腿上。
　　"说了多少次不能握着医生的手，有痛就举左手。"
　　皇帝悻悻然地收起右手，张开嘴巴。
　　头顶有光照射下来，他看见御医拿了根细长的金属棒伸进他嘴里划了几下，那东西撤出后，又将一把鸟喙似的钳子伸了进嘴里，那钳子的尖端似乎抵在了他的牙上。他的舌头不敢乱动，虽然他看到那钳末端并不尖锐，相反还比较圆钝。
　　御医带着白色弹性手套的手指伸了进来。皇帝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下巴就开始左右摇晃了起来。
　　"唔！"虽然没有任何痛楚，但是他头一回被人掰着下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御医的手劲。
　　你这是要谋——
　　"OK。"
　　什么是哦剋啊，正疑问间，御医动作已停。皇帝大张的嘴里下一秒就被塞进了一小团白色的东西。
　　"棉花咬一个小时左右，口水咽下去，拔完了。"
　　"完了？"皇帝听话地咬紧棉花，有些发音不清。
　　"喏，你看。"御医指指放在盘里缠着些血的牙齿，"你对我的技术有什么疑问吗？"
　　"爱卿你好厉害！"皇帝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就是有些晃，也没什么痛感。
　　"是你过于害怕而已。"
　　"可……朕怎么觉得有点晕？"
　　"昨天太熬夜工作了吧，有点低血糖不碍事，在这里先休息下，有不舒服的话再叫我。今天不可以漱口刷牙做剧烈运动，等下带你去粥铺吃点软凉的，你先躺在这等我去拿个冰袋来，就快下班了。"
　　"哦，"乖乖躺在牙椅上的人点了点头，"今晚陪朕困觉。"皇帝拉着他的衣袖，不依不饶。
　　"这些我们回家再说。"
　　短短七个字，在皇帝脑内炸成了一束束灿烂的烟花，他闭上眼睛细细回味着御医动人的嗓音，几乎要幸福得在上面睡上一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