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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地府钉子户（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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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穹把自己的脑袋缝好，动了动，挺结实，俨然一个杏花鸡型号的科学怪人。
杨亭打电话叫清洁服务，沈穹扑过去抢了电话挂断。
“我来干！我会干！”
“你干？”杨亭看着那条血流不止的断臂。
沈穹顺了条毛巾包紧断手，用牙扎紧，拿起拖把开始打扫，把衣服通通丢进洗衣机，三下五除二地将客厅收拾干净。
杨亭冲了杯咖啡回来客厅已经收拾好了，点头称赞：“手脚挺利索。”
“那是，单身二十年的必备技能。”
“你才十八吧？”
“呃……四舍五入。”沈穹坐到地板上，打开电视，拍拍旁边的位置，“来来来，我们来玩真心话，规则很简单，各自抽一张牌，牌面大的问，相同就跳过，怎么样？”
“人间的新游戏？”
“对啊，超流行的。”沈穹瞎逼逼，反正杨亭是两百年前的老古董。
梅花3和红桃J，沈穹的机会。
“你为什么不想去投胎？”
“做人做鬼没什么不同。”杨亭摸下一张牌。
“就这样？”
“就这样，该你了。”亮出红色小丑，“你为什么总缠着我？”
“我……”沈穹眼珠子乱转，“因为……我喜欢你啊，你不但长得帅技术还棒，那天我特别爽，真的。”
“那天你昏过去了，像死鱼一样。”
“……呃，好，下一把！”沈穹摸牌，抬头就是杨亭质疑的眼神，撕了张纸条往舌头上一抹啪叽贴脑门，“不想回答的时候就受惩。”
欧阳钦推开403的门的时候，见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沈穹骑在杨亭背上，脸上贴满纸条，正在抢夺杨亭手上的一张红桃A。
“你们在干什么？”欧阳钦的声音让这场争夺战停止。
沈穹从杨亭背上下来，扯了眼皮上的纸条看清来人，一个重心不稳下巴重重地磕在杨亭脑袋上。
“嘶——你的脑袋铁做的？我脖子差点被撞断。”
“你下巴怎么没事？脖子是你自己惹的。”杨亭站起来，披上西装。
“那个伍新杰是疯子，我只是运气不好，”沈穹耸耸肩，站起来。
“杨亭，时间快到了。”欧阳钦靠在门口，指指手表。
“哦，嗯……我……去自己的房间了。”沈穹关了电视。
“你可以待这儿，你的房间里不是什么家电都没有吗？”
“哦。”沈穹喜不自禁，又打开电视。
欧阳钦暗暗吃惊，认识杨亭这么多年从没见他主动邀请别人待在403，他一直觉得杨亭对待403就像对待自己的领土，从不让别人过长停留，当下不禁重新打量沈穹，看来看去也没什么稀奇的地方，最后充满敌意地瞪了眼，和杨亭出去了。
沈穹待在403，他不用去真是太好了，因为今天杨亭去的地方会发生大爆炸，恐怖分子被鬼差强行逮捕，他得抓紧时间做好准备。
“系统小可爱，出来聊聊。”
“什么事？”
“你能不能让我的身体好快点？”
“不能。”
“你还有点用没有？”
“我比你有用，起码不会被人砍断头。”
“……”
过了几小时，杨亭回来了，身上缠满绷带。
沈穹假装不知。“你也跟伍新杰打了一架？”
“没有，爆炸了。”杨亭似乎习惯了，“酆都城就是个时间停止的地方，待久了多多少少都沾染了疯狂。”
“哦……”沈穹对酆都城的现状没兴趣，反正鬼也只能感觉到被伤害的那一刻的疼痛，就像现在他不觉得脖子和手哪儿痛了一样，“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刚才是我的牌面大。”
“别胡扯，那张牌是我的！”
“你没看到我差点被炸烂了吗？”
“哦……那我还掉头了呢，怎么样，谁厉害？”
“你是自找的。”
“……”
沈穹想杨亭肯定是属榔头的，一锤子能把人怼得无话可说，可怜自己，得把这个榔头暖热乎。
他趁着空档在杨亭的房间里找了很多专辑，轻摇滚居多，别看杨亭平时闷声不响的，其实内心装了一大箱的ROCK AND ROLL，墙上挂着的吉他更是佐证。
沈穹大学的时候玩过吉他，为了追一个女孩，失败后就爱上男孩了，男孩嫌他唱歌难听他就没再学下去，到头来只会一首，这时他把吉他拿出来，之前已经擦干净灰也调了音，放在杨亭面前。
“帅哥来一首！”
杨亭摇摇头，他好久没碰这把吉他了。
沈穹坐到椅子上，他已经把拨片绑在手腕上，而且在杨亭没来之前练习了好久，叠起腿，清清嗓，拨一下弦。
“你要唱歌？”
“难道这把吉他是用来看的吗？”
“我以为你只会吼民歌。”
“咳，你别插话，扰乱我情绪……”沈穹拨了几个音，弹出音符，一段流畅而熟悉的音乐从西指弦间流出，“难以忘记，初次见你，一双迷人的眼睛，在我脑海里，你的身影，挥散不去……”
沈穹上回唱这歌没得到女神的芳心，这回却让杨亭从头听到尾，好感这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很容易得到，一首歌、一个眼神、一句话，加上一个缠绵的亲吻就能把这种好感释放到两个人的内心，灵与肉的结合才是沈穹要的陌生人变熟悉的把戏。
不过这个计划没成功，不仅仅是因为太激烈了导致他的脑袋掉进马桶，也是因为杨亭的伤口裂开莲蓬头的水一冲把腹部的绷带染了个通透红，瞬间没了进一步□□交流的欲望。
沈穹把脑袋缝好，这次缝了好几针，又用纱布缠得结结实实，瘫在沙发上感叹阎王爷不给面子。
杨亭拿了盒药给他，说是会好快点，地府的医疗行业也是蒸蒸日上，沈穹刚吃了几片，顿时感觉脖子长上了一点儿，能自如地扭动了。妈的敢情酆都城的鬼就跟蚯蚓似的，能细胞再生。
沈穹躺在床尾休息，杨亭坐在床头抽烟，沈穹手脚并用扑腾着把自己转过来，一脸花痴地抱着枕头看杨亭，要不是六块腹肌被纱布包了起来，估计沈穹能流口水。
“看什么？”
“看你好看。”
“油嘴滑舌。”
“我说的都是实话，不过你也听腻了吧，这么多年应该没少夸你的。”沈穹翻了个身，大字型躺着。
不错，杨亭这么多年什么鬼都见过，真诚的或否的情话也参与了不少，听到的和说出的就像酆都城的本来面目——终究只是个鬼城。
“嗯——”沈穹伸了个懒腰，顺势扔了枕头，扒住杨亭的腿躺好，闭上眼。
“你干什么？”
“呃……我刚变鬼，还没适应不用睡觉的日子呢，你要不要也躺下来？躺着比坐着舒服。”
“我怀疑你是懒死的。”
“要是你在旁边我懒死也愿意。”沈穹把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说出来了。
杨亭掐了烟，去厕所洗头，回来后卧室和大厅都被整理得干干净净，吉他也放到了原来的地方，沈穹不见踪影。
这样的离开方式是杨亭喜欢的，也是容易令人失落的，后者说的是沈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