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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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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明八年,宋洛倾出生在宋府做了宋府的千金小姐,与宋洛倾一同出生的还有哥哥宋连城。不过满周岁前的宋洛倾还不是宋洛倾,此前是宋府的小姐宋连城,事情的具体经过发生在一年后宋府举办的抓周礼上...
“腊梅!日前给小公子做的香囊你放哪了?小公子沐浴马上好了,你快来给我找找!”
“知道了!连城小姐要乖乖的,腊梅马上就回来!”
刚满岁的宋洛倾坐在树下抠着个绒球,听到自己的名字抬头看了一眼后,又继续低头抠着球上的毛线...
“小心!”
咚——宋洛倾脑门一痛,身体不受控制摔了个四脚朝天,手里的绒球也滚到了远处,宋洛倾穿得厚实,虽不觉得有多疼,但却是受到惊吓,嘴巴一扁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遭了,这个好像是宋府的小姐,一会儿还有抓周宴,要是让爹爹知道又要挨骂了。”
“她长得如此圆润,应该不会多疼啊...我可不会哄小屁孩,你们谁会吗?”
“我...我也不会...”
“我来吧。”说话的是个眉目如玉的小少年。
“慕容?原来你除了会打鞠球会耍剑,还会带孩子?”
“可试试看,你们先告诉我这娃娃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叫什么宋洛倾来着...”
“胡说!宋洛倾是宋家的小公子,这是宋家的女娃娃叫宋连城。”
……
名叫慕容的小少年将宋洛倾扶起,替宋洛倾揉了揉额头,“小连城可是吓着了,莫怕莫怕,不痛哦,给揉揉,连城不哭了...”
宋洛倾被温言软语地哄着,止住了哭声,见好不容易有人理她了,立马张开手乖乖地趴在了慕容肩上,手却不停歇,胡乱间摸到慕容颈上的绳索,宋洛倾好奇心起顺势往外掏,竟掏出一块玉,是双鹊报喜的样式。
门外有人寻来,“慕容小公子,总督大人有急事回府,让小的来寻公子,请随小的去前厅吧。还有诸位小公子,宾宴马上要开席了,也请随小的去前厅的吧。”
误闯入院子的小官少爷不耐烦,道,“知晓了。”
宋洛倾刚被抱起又被放下,极为不满,可惜又不会说话,便扯着慕容的配玉呀呀乱叫,使得慕容脱身不得。
“慕容小公子,如果可以的话,不如先将此玉寄放在宋府,待周礼结束后,小的会亲自奉还至赵府。”
也罢,慕容无法,只得将玉解下,随众人离开了园子。
宋洛倾得了玉,注意力便被玉吸引,不再缠着慕容,抠着玉把玩了一会儿后将其放入口中...园外又有人声传来。
“明哥,你真做好决定了吗?连城与洛倾互换身份这事一旦决定就无法回头了,何况连城现在才满周岁。”
另一人声答道,“现下局势不稳,我身已被毁,无法再有后,洛倾今后若不能在朝堂站稳脚跟,宋氏必是保不住,可他才周岁病情就已显示,以后怕是难说,所以趁现在世人还无法辨别时让连城替之,免得夜长梦多。”
园里的宋洛倾还在啃玉啃得津津有味,听到爹爹的声音便要爬起来,宋明玉走进将坐在地上的宋洛倾抱入怀,扒下她嘴里的东西。
“怎何物都朝嘴里放,连城乖,此事思来想去只得此一法,爹爹怕是时日有限,无法在长安留多久了,今后便委屈连城代替哥哥洛倾来守护宋家了...”
十八年后
同欣茶楼,二楼隔间,宋洛倾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着楼下大堂的茶余闲谈。自她两年前入大理寺以来,诸事繁多,近日好不容易把自家属下提升为大理寺左少卿,难得又没有重要案子,便将琐事都扔给了少卿处理,来到这茶楼偷得平日一时闲。
宋洛倾眼一瞥,见有客进来,“小二!上茶!”
“客官稍等,马上就来——”
“我三年前来过这茶楼,不是叫仕林阁么?好端端的怎改名了。”
“客官有所不知,这事还得从两年前说起,当年茶楼取名仕林阁时,吸引了大批的文人雅客,所以每逢这科考,茶楼都会聚集大量的举子,只是...”小二卖着关子添好茶,道,“客官请用茶,小的就先下去了。”
“唉!且慢,”一同来的另一位茶客将锭银放入小二的手中,“这是给小二哥的一点心意,还请告知详情。”
小二将银子放入怀中一笑,继续道,“多谢客官,只是两年前这秋考刚过不久,便有两名上榜的举子在回乡的途中不幸遭到祸事,唉,可惜了!”
“那和茶楼有何关系?”
“因为众人皆说,此楼因此事怕是沾染上晦气,难保不会影响下届举子,为此,朝廷便派了当届最具祥瑞气运的探花郎来为茶楼提名新匾——同欣茶楼,至此茶楼便改了名!”
“曾有云同欣,同荣,同昌,同盛,是个好名字,不过小二哥可是记岔了,最具祥瑞气运的应是这状元郎吧!”
“几位客官是不知内情,当年秋考刚过,这状元郎便染上风寒,自是不宜前来,而这榜眼郎则是落榜两次,两年前才榜上有名,再就是探花郎,年方一十七便一次高中探花,如此一比,客官可明白了。”
“原来如此,这探花郎是何人士?这般年轻有为。”
“这就是宋府的小公子宋洛倾,两年前入大理寺任职副判,现已是大理寺卿呢。”
“只花了两年时间?这也太快了吧...”
“可不是...”
宋洛倾见这小二口无遮拦,竟是要将这小道消息和朝堂密事也一吐为快,忙欲止之。
“小二——二楼隔间过来上茶。”
宋洛倾一顿,她还未开口,隔壁顺字间竟有人先唤住了这小二哥。
“哎!来喽——”小二哥答后,转头对这边茶客说道,“几位客官慢坐,小的就不打扰了。”
茶楼二楼的隔间皆由屏风间隔而成,宋洛倾刚想探头一瞧这顺字间之人,忽见门外人来报,又忙将头缩回,装模作样沉思着。
“大人,大理寺来报,宫里来人了,是锦衣卫,请大人速回。”
锦衣卫与宋洛倾素无交情,不会无缘无故来找她,怕又是上头那位派来的,思索间已将剩余的茶饮尽,“走吧。”
宋洛倾出了门路过顺字间,正巧迎面而来一位端着茶水刹不住脚的小厮,宋洛倾只得一个箭步向里侧稍移让位,待她再走时,不查那廊中的盆栽勾住了她腰间的玉佩,一个转身那配绳竟是生生被她扯断了,瑛上的随珠被甩了出去,玉佩应声落地!
那玉是她的抓周礼,从小便戴着的,想来是年代久远,回去让芳娘重新取根绳罢了,只可惜那蓄绳的随珠不知甩落到了何处。
如此想着宋洛倾便俯身拾起那玉佩,拾着那玉将要起身时,眼前伸过来一只着竹叶勾边袅白广袖的手,手中卧着的正是一颗华玉随珠,方起身抬起头来去看这拾珠之人...
宋洛倾觉得自己定是在长安待久了,活了近二十年都未曾见过这般出尘之人,仿佛就是那书中描绘的公子谪仙,眉目如画。
当年在琼林宴中,宋洛倾曾醉酒笑问沈酌,“那状元郎果然不负这京城第一美少年之名,直教人引君入堂,言词古今呀!”
现在看来当年自己真是目光短浅,这状元郎哪里及得上这眼前的淑人君子……
不觉清风盈堂入,只道芳华满世间!
慕容铭华还了珠见宋洛倾迟迟不语,轻笑着唤她回神,“大人这双鹊报喜的配玉非凡品,大人可收好了。”
宋洛倾待那人唤她,才回过神来,听他唤她大人,一时奇道,莫非自己果真似那小二哥所说如此出名了?“你认得我!”
那人抿唇一笑,缓缓道,“非也,乃方才在隔壁无意间听到了大人的称呼。”
“原来如此,”宋洛倾一时无言,自嘈自己何时如此自作多情?真是该!
一旁的衙使见宋洛倾又开始出神,提着胆子忙催道,“大人,大理寺还有要事。”
慕容铭华见状知他有事,便未再多言,抬袖为宋洛倾请道,“大人既有要事在身,在下便不叨唠了,大人请自便。”
“你...”宋洛倾难得对某人一见如故,还想一问其他详情,听到属下提醒,噎住了将要出口的话,转声道,“罢了,方才的事多谢公子了,若是有缘,再与公子一叙道谢,告辞。”
宋洛倾说完转身将要出门,忽闻身后有声至“大人所说可莫要食言,在下慕容铭华,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