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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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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陈炀在欺骗自己,莫葭也难过心头那道坎儿,她无法相信一个人为了拒绝别人的示爱,竟敢拿自己的性取向当挡箭牌。
她向江雨亭诉说了此事,江雨亭沉吟片刻,郑重其事告诉她,“陈炀这座沉睡的冰山,必须用烈火才能将其燃尽,你这团和煦的微风吹到猴年马月,也顶多融化冰山一角。剩余部分,你需要用内火将其焐热,慢慢暖化,这是个艰巨的任务,你唯一能做的只有坚持。即使他是弯的,你也要有信心把他掰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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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籍第四条:在异性面前,只对他含情脉脉。
让他清楚地明白,你只在乎他,其他男人都如空气般存在。
这样,他的注意力才会主动转移到你身上,正视你作为女生可爱纯真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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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回开班会,陈炀提问,莫葭最积极发言。
凝视他的目光有时崇拜,有时敬畏,有时痴情,反正不分场合不分时间地散发撩人心魄的大大桃心。
我喜欢你,不必说出来,全在眼中。
陈炀被男生簇拥着在聊天,老感觉有人看他,转目寻去,发现是莫葭。
她魂不守舍,对他咧嘴傻笑的样子,像极了看上丑丈夫的傻姑娘,就差嘴角挂着口水的残渍。
这让陈炀感到莫名的胃酸,肚子发胀。
她......脑子有病吧!!
莫葭倒乐在其中,为了能多和陈炀说句话,吃饭抢座位,自习占座位,就连在外联部,端茶倒水伺候人的活儿,她都抢着干。
还有件事,特新鲜。
莫葭只和陈炀讲话,其他男生还没靠近她,她就一溜烟跑出老远。
有次,她闲的没事干,站在椅子上擦玻璃窗,踮起脚跟,抓着湿抹布一寸一寸艰难得移动着。
一个叫王阅的男生想帮她,她扭头给人家一个傲娇的白眼,他问她什么意思,她依旧不答话。
王阅气得想扒她脚下的高椅,这时,陈炀走进屋,仰头扫了一眼莫葭的背影,叹口气。坐下来后,又忍不住瞄她两眼,清咳一声。
然而,莫葭并没有完全意会,还悠哉地哼起小调儿。
陈炀的脸色倏地沉下来,拍案而起,“莫葭,你再不从窗台上滚下来,我把你连人带椅子扔到楼底!”
谁料,窗上那人慢悠悠地回过头,吐出一句让大家集体喷血的话。
“那算工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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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联部这几天忙得如火如荼,系里要举办年度元旦晚会,晚会所有的费用都将由外联部通过拉校外赞助来承担。
会议不间断,策划方案改了又改,广告费筹到后,立马填充了各部门呈交上来的项目预算。
莫葭最享受开会的过程,此时此刻,陈炀正坐在会议桌的前端,淡蓝色衬衣外套着白毛线衣,上身微微倾斜,眼睛专注于抒发胸臆的同事。
而她就可以趁机偷看他,认真又多情的样子令在座男生愤然不平,同在一个部门俩月已久,她几乎从没正眼瞧过他们。
他们也并非是喜欢莫葭,这说起来可气又可恨。
一个样貌再普通的女人,只要不是老弱病残体质,都会有两三个同样其貌不扬的追求者。而恰恰相反,会穿衣打扮,描眉涂口红的莫葭在校内一个男追求者都没有。
完了,从音乐学院蹦出一个中性化打扮的拉拉来,灰色短碎发,纹身打耳洞,会弹吉他,会唱林志炫的单身情歌和离人。
在一个明媚的早晨,俩人巧合地相遇操场。
莫葭在跑步,香汗淋漓,她在弹吉他,带着岁月静好的笑容,扫弦清唱着《离人》。
莫葭被她的歌声吸引住了,驻步欣赏。
迎着阳光,灰发女孩缓缓抬起头,一个美丽自带光环的女孩走进她的视野,直捅心窝深处。
她叫仲关怡,对莫葭一见钟情。
自那次见面,她像着了魔似的疯狂追求莫葭,送的玫瑰花多得犹如一堵墙,那成了莫葭的心墙。
送花不成,改送饭,早中晚三次,不分场合。心情好的话,再加个夜宵,大多还是极为奢侈的海鲜,鲍鱼粥,三文鱼刺身,阳澄湖大闸蟹,反正花样特多。
江雨亭开玩笑说,“现在痴情的富二代不多了,你好好珍惜眼前,别再对陈炀抱希望了。”
莫葭气得牙痒痒,拔掉桌上那两只大闸蟹肥美的大前腿,掷在地板上,骂道,“我就是喜欢陈炀,怎么了,我可不像你,见一个爱一个,这要在旧社会,你他妈早被浸猪笼不知道多少回了!”
江雨亭和余昊交往不到两个月,就以三观不合把他给踢了,勾搭上体育部一个跟她一样会撩会玩的帅比学长。
余昊伤心过度,险些抑郁,辞了班长的职位,一心扑在学业上。
正玩“吃鸡”的萧素素和敷面膜的沈梦汐吓了一跳,莫葭从没这么生气过,再说,人江雨亭不就开个玩笑,她竟当真了,缺不缺心眼啊!
江雨亭也是一愣,随后反击,“你发什么神经啊,没听出来我跟你开玩笑的吗?”
“狗屁的玩笑!要换做是你,被一个女同天天追在屁股后头变着法地骚扰,你还得忍着恶心对她笑,不然就被她用自残割腕威胁,我看你还能笑得出来?”
“操?这恐怕是个神经病吧?”,萧素素的惊愕夸张到扔掉鼠标,游戏中的“她”不幸被敌人一枪爆头,她悔恨地抓起鼠标,又狠狠摔了一下,“操,哪个挨千刀的用狙击枪干老子,我□□八辈祖宗!”
“萧素素,你一天到晚操来操去的,烦不烦啊!”,江雨亭心中憋火,调转了矛头,“还有,你的耳机是当摆设用的吗?能不能尊重一下它的使用价值,能不能尊重和你共处一室的舍友的耳朵?!”
空气一时陷入窒息般的宁静,掉根针都听得见。
沈梦汐捡起地上细如丝的绣花银针,若无其事地继续绣她的鸳鸯。
这幅刺绣快完工了,她要把它做成一个古代皇帝专用的荷包,里面放些晒干的花瓣和她最爱的薰衣草,散发着淡淡似有似无的清香,送给男友林兆当生日礼物。
而莫葭早已离开宿舍,去扔螃蟹。
谁也不爱吃拉拉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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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回元旦晚会,外联部总共二十一人,有十三个男生,八个女生,八个男生有女朋友,其中四个的女朋友都从属于外联部,而那八个女生除了莫葭和沈洁是单身,其他都有主了。但沈洁有喜欢的人了,电子系的,她老乡,所以在外联部,莫葭压根不存在情敌。
对男生而言,外联部僧多肉少,而这块肉已经心有所属,尽管他们并没兴趣争抢它,但碍于男人的颜面,他们还是需要单身女同胞发自内心的关怀,以此来证明自己的人格魅力。
而外联部仅剩的这块肉,冥顽不灵,顽固不化,只喜欢被一个人独享。
这未免太不通情达理了!
是她,让他们感觉自己像被上帝遗弃的残次品,冰冷无情地剥夺了他们同样作为下半身思考的高级动物的满腔傲气。
她这个装深情的脑残女人!
所以,他们合伙策划了一个阴谋,将莫葭赶出了外联部。
事件的起因是这样。
那天,晚会现场布置到一半,有人声称她的钱包丢了。
当时,莫葭正在后台帮文艺部部长挑选舞蹈服装,只听见有女生的哭声,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没过两分钟,陈炀带着几个人进来,其中两个男生是外联部的,看见她就问,“莫葭,你最近是不是缺钱花?”
莫葭被陈炀问蒙了,她不像他家境优越,她也没有挣钱的能力,如果老莫不按时寄钱,她每天都要勒紧裤腰紧巴巴地过日子。当然,如果老莫真这样做,那她,那她不如舍弃红尘,出家当尼姑。
“对啊,你怎么知道我缺钱花?”
陈炀秉持着绅士风度,态度温和,“如果真是这样,我可以借你,但偷拿别人的钱,是要受人谴责的。”
“偷”这个字眼严重刺激到了莫葭空荡荡的胃,她没吃午饭就被他叫来了,实在饿的难受只喝水。
现在三点一刻,这个时间点略微尴尬,至少没人会以“你吃了吗”作为问候语。
好脾气的莫葭愣了数秒,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们这是把她当小偷了啊?
但是,她偷了什么?
难道是那瓶未开封的茉莉花茶?
陈炀将她的沉默视为对自己“罪行”的默认,不禁对她失望透顶,伸出右手掌,冷声道,“钱包交出来,并向她道歉,我们不会声扬此事的。”
莫葭心都凉了半截,谁都可以诬赖她,唯独陈炀你不行!
她喜欢你到骨子里,为了证明真心,她可以抛头颅洒热血,把自己的心肝脾脏掏出来给你,还怕你嫌弃它们血腥。
没有任何证据,你就断定她偷了别人的钱包,她多在乎自己在你心里的形象啊,你知道你那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你在她敏感脆弱的心灵上插了致命的一刀,这完全是置她于死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