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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chapter 15 蓄势待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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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牛排店,陈炀大步走在前头,梁铭章和莫葭并肩慢行,一路沉默到男生宿舍楼下。
在二楼拐角处,陈炀停步,隔着玻璃窗往下看。
莫葭还没离开,和梁铭章挥手道别之后,目光斜上方流转,无意扫到站在窗前的陈炀。
一瞬间,四目对视,好像有电火花在上空相撞,这又让莫葭半冷却的心热乎起来,她对他绽开真挚的笑脸。
陈炀只是扯扯嘴角,脸上有那么一丝不太明显的笑意,莫葭告别的手还没抬起来,他就转身上了楼。
静候在一旁的梁铭章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强烈的念头,这对有可能开花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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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再见到陈炀,是下午四点钟,他沿着教学楼走廊通往图书馆的方向。
莫葭当时正和萧素素讨论去哪儿,她想去健身房,萧素素有意去体育馆打羽毛球,一回头看见陈炀在后面,莫葭乐得跟亲人重逢似的,抛下好友,又蹦又跳地奔向陈炀。
“见色忘友!”,萧素素嘟囔着离开。
陈炀对此司空见惯,不冷不热地问,“今天的课上完了?”
莫葭眼睛冒星星,“嗯,你去哪儿?”
“图书馆”,他说。
她皱眉,“怎么又去图书馆?”
陈炀淡淡瞥她一眼,“除了图书馆,我不知道还能去哪儿。”
“和我一块儿去打羽毛球吧,偶尔运动运动,有益身体健康,还能缓解学习压力。”
“我很健康,也没什么学习方面的压力。”
陈炀说这话的时候,面色自然从容,险些令莫葭结舌。
她不该对此震惊的,因为学渣对学霸而言,就像在逛动物园。她这个发育不良的人猿,是无法体会高智商人群骨子里的优越感的。
莫葭干笑,“好吧,你想去哪儿都随你。”
陈炀往左边靠,莫葭也往左移,他跨步向前,她也紧跟他的节奏,和他并肩走,俩人的空间勉强能塞下两个拳头。
陈炀沉下脸,“你是跟屁虫吗?干嘛老粘着我!”
莫葭委屈巴巴看着他,“朋友一生一起走,陈炀,你要学会珍惜我在你身边的日子。”
拳头紧握了一下,又隐忍地松开,陈炀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莫葭,你离开我以后,我会十分怀念你的。”
莫葭一怔,神色紧张道,“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你的!”
陈炀瞬间焦化。
离图书馆数十米之远,陈炀临时变卦,和莫葭去体育馆打球。俩人打了不到一小时,他却声称有事先撤了。
莫葭蹲在地上,不停揪着羽毛球上的灰白色羽毛,嘴里碎碎念着,“你成天到晚忙得见不到人,好不容易见你一面,你又撂下我一个人走了,过分,太过分了!”
球拍在萧素素手中狂舞了几下,她扭曲着五官说,“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身边还有一个活喘气的呢!”
莫葭乏累极了,一屁股着地,心如死灰般叹气,“我只要陈炀,只要他!”
体育馆静寂地像葬礼现场,莫葭从微凉的地板上站起来,走向观众席,双脚落在塑料椅上,表情凝重地瞭望远方。
她开始声情并茂地朗诵,“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为何也到不了天涯;你是骏马我是草原,明明是天合之作,为何你傲立群峰,却从不多看我一眼。我的外表并不丑陋,我的内心纯洁无瑕,这世上唯爱你一人,你为何不懂我的深情,这到底是为何!”
底下的萧素素感动得一塌糊涂,拍手叫好。
这时,一个女工作人员虎着脸从门外走进来,晃着臃肿的身体朝着高台上的莫葭走来,操着一口浓重的河南话,大嗓门问:“你是不是中文系的?”
萧素素替她回答:“不是”。
莫葭灰溜溜地下台,工作人员继续愤慨激昂,“这里是体育馆,强身健体的地方,不是你们想干啥就干啥,唱歌就算了吧,还朗诵诗词,恁咋不上天呢!”
萧素素撇嘴,“这地儿又没第三个人,我们自由活动怎么就不行了!”
莫葭疾步走来,眼神示意她别赌气。
那个工作人员目光一凛,气沉丹田道,“我不是人吗?”
“您是,您是!”,莫葭赔着笑脸,飞快捡起地上的书包和羽毛球拍,拉着萧素素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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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莫葭睡了个大懒觉,十点多才起床。
外头艳阳高照,火辣辣的毒日炙烤着大地,因为用电量过大,正晌午的时候,女生宿舍楼断电了。
一声声高音“阿西吧”从四面八方传出来,回荡在莫葭耳畔。
她从食堂回来,一只脚刚迈入宿舍,只听空调“滴”的一声,冷风消失了。同时,萧素素床头的小风扇也慢速停下来,头“咔”的一声像是折断了,再也没能抬起来。
“什么情况?停电了?!”,江雨亭嚎叫,她在吹头发。
莫葭进退两难,靠在门廊上,叹气,“这时候停电,不是把人往火坑里推嘛!”
萧素素坐在蚊帐里,看向底下的莫葭,怀疑是她搞的鬼,“你是不是偷偷把电闸关了?”
江雨亭也当了真,撩起三分之一干的长发,喊道,“你别闹了,赶紧把去电闸打开,我吹完头发还要出去约会呢!”
莫葭平静地走进屋,把门带上,“一整栋楼都停电了,想开电闸,你们应该找楼管阿姨。”
“不会吧!整栋楼都停电,这让我们怎么活啊!”,萧素素痛苦惨叫。
江雨亭丢下吹风机,跑去阳台用自然能烤干头发,她约了余昊去市区看电影,以朋友的身份。但她刚烤了五分钟,余昊打来电话,称有急事,取消了这次约会。
江雨亭被汗水泡的脑袋发蒙,黑瀑布般的发丝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她失望地挂掉电话,进屋对大家说,“我被他放鸽子了,你们说的对,吃回头草的人就是犯贱!”
莫葭手握扇子呼哧呼哧闪着风,对江雨亭说,“我追陈炀这么久,他都没怎么正眼看过我,我还对他死心塌地的,不是更犯贱吗?”
“女人不仅犯贱,还特爱作践自己!”,萧素素翻过身,鼻子里发出冷哼,“男人都是理性动物,喜欢一个女人的时候,恨不得掏心掏肺像菩萨一样供着,一旦不爱了,就立刻想法设法脱身,冷漠无情得像个刽子手。”
江雨亭在椅子上发呆,莫葭走过去问,“他不想和你复合,对吗?”
“复什么合!”,萧素素大嗓门道,“鱼,你听我一句劝,别再追着余昊不放了。他之所以答应和你做朋友,无非是因为你们要同窗四年的关系,追你的优秀男生多到一个连,你何必在他这棵弱不禁风的小树苗上垂死挣扎呢!”
江雨亭倏地转过头,不知是被感动了,还是感觉自尊心受到羞辱,脸部肌肉紧张,下唇一直在颤抖。紧接着,她哇地一声大哭,声音断断续续,像唱戏曲。
“我就是...喜欢...他,我就...是爱...犯贱......呜呜呜...”
莫葭用力瞪了萧素素一眼,做了个封口的手势。
屋里的冷气散得很快,不一会儿,高温热气就顺着门缝钻进来,燥热渐渐在体内涌动。
莫葭去阳台接一盆凉水,洗脸降温,也叫江雨亭一起。
她趴在桌上,失神地说了句,“心冷自然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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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柯一发来消息,问莫葭她宿舍是不是断电了,她回是。他俩一起吃的午饭。接着,宋柯一就没了后话。
大约十分钟后,他扮作送餐员送来四杯冰珍珠奶茶,莫葭站在门口愣了几秒,才接过手,顺口问了句,“外面热,要不要进来坐一下?”
萧素素闻声,立马从床上跳下来,灵活得像只猴子,并上前迎客,“请进,快请进!”
宋柯一羞涩笑着,“不,不太方便吧?”
话已至此,莫葭也只好硬着头皮邀他进屋,“又不是晚上,没什么不方便的。而且,你多买了一杯奶茶,喝完再走吧。”
宋柯一不是第一次进女生宿舍,心里本也没什么,再推辞倒显得自己做贼心虚了。
他大方走进去,坐在萧素素递来的椅子上,被她们簇拥着聊天。不过宋柯一的心思都在莫葭身上,喝完奶茶,还邀请她的舍友晚上去吃日本料理。
江雨亭和萧素素自然开心,可莫葭不想去,婉拒了他的好意。
宋柯一离开后,莫葭宣告誓词,在大学里,除了陈炀,她是不可能喜欢其他男生的。
江雨亭晃着手里的奶茶说,“葭葭,对你好的男人才值得爱。”
萧素素附和,“陈炀虽说比宋柯一优秀,但他不喜欢你,更不会在将近四十度的高温天气给你送冰奶茶降暑。”
“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不会贪图他什么东西的!”,莫葭略一沉吟,又补充道,“事实上,我最喜欢喝常温的矿泉水,既解渴又能降暑。”
萧素素翻翻上眼皮,点开朋友圈上传照片,小声嘟囔着,“女人就是矫情!真心喜欢你的,你不喜欢,非要喜欢另一个不喜欢你,甚至对你不屑一顾的人。”
莫葭忽然直起腰,平地一声吼,“陈炀会喜欢我的,他只是有点慢热而已!”
“慢-热?”,江雨亭咬着吸管笑,“你追他都快一年了,就是头猪,它也该对你产生感情了吧!”
莫葭捂住耳朵尖叫,“你们真是烦死了,烦死了!谁都不许再撮合我和宋柯一,也不许再跟我提陈炀,我的青春我自己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