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男秘籍》鲤迩

13、chapter 13

　　因为余昊的一句话，江雨亭哭到第二天早上，她起床看到镜子中的自己肿成青蛙眼，一张严重脱水的脸蜡黄憔悴，两片嘴唇干瘪，惊吓之余，发出撕裂长空的一声尖叫。
　　“啊——”
　　正刷牙的莫葭举着牙刷，满嘴泡沫跑进屋，这会儿萧素素和沈梦汐还在蒙头大睡，听见叫声，也都迷迷糊糊醒了，拉开窗帘往下看，江雨亭正坐在椅子上对着镜子发呆。
　　萧素素抓抓头顶上的“鸡窝”，睡眼朦胧地对着莫葭嘟囔，“你刷牙也不老实，瞎叫个鸡毛啊！”
　　莫葭一听来气了，对着她“噗噗”两下，白色泡沫飞了一屋子，有些还悠扬地飘到天花板上，她扭头跑了出去。
　　萧素素抹抹脸上薄荷清爽味的唾沫星子，翻了个大白眼，“死相！”
　　吃完早餐，去教学楼的路上，萧素素问谁想去做头发，她在北门一家理发店办了张贵宾卡。
　　沈梦汐捋捋黑亮的长发，“我想染个红发，再烫卷，你们说会好看吗？”
　　莫葭搂紧她，竭力劝阻，“亲，千万别想不开啊，你这么好的一头秀发，可别被那些骗子理发师糟蹋了。”
　　萧素素瞪她一眼，“人家理发师骗你什么了？”
　　“我上次去剪头发，让理发师给我剪短两指的长度，还给他比划了一下，他也没问清楚，咔咔几剪子下去，愣是多剪了一半多。完了，我还跟他比划两根手指的宽度，他说我没讲清楚，我跟他争执了几句，他态度还特横说“要不我给你粘回去呗'，你们知道我当时怎么还击的吗？”
　　萧素素说，“你揍了他？”
　　莫葭摇头。
　　沈梦汐说，“你砸了他的店？”
　　“暴力往往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对待不讲理的人，当然要更不讲理。”，莫葭挑挑眉，继续滔滔不绝，“我当时很愤怒，指着他的鼻子说'这可是你讲的，你要能把我的头发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我付你双倍剪发的钱，你要是不能，就必须偿还我所有的损失。'，他没料到我来这么一套，愣住了。后来店长给我免单，还送了一张满100减50的优惠券，我给鱼用了。”
　　提到江雨亭，大家才发现她不在身边，何时不见的，这就不得而知了。
　　——
　　精读课上，莫葭给陈炀发微信，问他在上课吗？
　　陈炀回，“在图书馆”。
　　“中午一起吃饭吧”
　　“我有约了，改天。”
　　莫葭摸着嘴唇，心想，大哥，你不会又诓我吧？
　　飞快打了几个字，“和美女还是帅哥呀？”
　　“都有”
　　莫葭吸了一口凉气，继续刨根问底，“几个人呀？女的多吗？”
　　他秒回，“朋友，我有必要跟你报备我的私生活吗？”
　　他是在讽刺我吗？
　　这时候反倒把我当朋友了！
　　莫葭输入一串可爱的笑脸，“别生气嘛，我就随口一问。”
　　“呵呵”
　　“下午有课吗？一起去体育馆打羽毛球呗。”
　　“没空，辩论社有事。”
　　“汗颜，你一天到晚忙里忙外的，一点空闲都没有，以后工作了，肯定也是个工作狂。”
　　等了好久，陈炀一直没回复，莫葭发了一毛钱的红包给他，又过了一分钟，他终于回，“发红包干嘛？贿赂我陪你吃饭？”
　　“看你是不是下线了”
　　“你这么闲，去做点有意义的事吧！”
　　莫葭欢快地敲着字，“跟你聊天，就很有意义呀！”
　　“...莫葭，你没有梦想吗？”
　　“有啊”
　　“是什么？”
　　“和你在一起”
　　陈炀扶着脑袋，对她这个回答又好笑又好气，合上手机，端起茶杯喝水，对面女生递来一张纸条。
　　他扫了一眼，字迹娟秀，“帅哥，可以加个微信吗？”
　　他在纸条背面写着，“抱歉，扫码加好友，需要经过我女朋友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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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整天没见到陈炀，莫葭心里空落落的，跟丢了魂一样，生怕他被哪个狐狸精给勾走了。
　　傍晚六点，火红的朝霞满天飞。
　　莫葭抬眼望去，越看它们越像一群妖艳魅惑的红毛狐狸，她不安地想，天相大不吉啊！
　　难道陈炀有危险？
　　萧素素碰了碰她，催促，“看什么，还走不走啊！”
　　莫葭从包里掏出手机，“我得去救陈炀，你先走吧，别管我了。”
　　“他出什么事了？又晕血了？”，萧素素急问。
　　莫葭抬抬下巴，对天一指，“漫天的狐狸精在围着我男神勾他的魂儿，我得赶去英雄救美！”
　　萧素素大惊失色，“我去，你还会观天象呢，什么时候学的？”
　　莫葭拨着号，“母胎里自带的。”
　　萧素素一巴掌呼在她圆润开阔的脑门上，骂，“你要有这本事，陈炀不早栽你手里了！”
　　莫葭瞪着她，萧素素也回瞪她，用的劲儿更狠，莫葭也不服输，两只眼珠滚圆有力地跟她互瞪着。
　　这时，她手机里传来陈炀的声音，“喂，莫葭，找我什么事？说话呀！”
　　莫葭这才收起酸胀的目光，揉着眼睛问，“陈炀，你在哪儿呢？”
　　“食堂，我刚吃完饭，你吃了吗？”
　　“嗯，你在哪个食堂？”
　　“二堂”
　　“啊，真的吗？我也在二堂，怎么没看见你呢？”
　　陈炀说，“哦，我在二楼…看到你了，转身往上看。”
　　莫葭回头，惊喜地笑，冲楼上转角口的陈炀招手。
　　和他同行的还有两个美女，一个帅哥，那位帅哥也微笑着向她招招手，他被她可爱清纯的笑脸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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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炀和朋友下来，莫葭却迫不及待想拉着萧素素逃跑，萧素素在她耳旁低语，“你不是来抓妖的吗？我倒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莫葭用手肘捅她，“你少说风凉话！这有俩呢，我一个人怎么应付过来！”
　　还未跟两位美女打照面，她们很不屑地瞥了一眼莫葭，趾高气昂走了。留下的那个男生倒显得礼貌绅士许多。
　　他叫邓柯一，大家都很友好地叫他“柯基”，但他的腿可一点都不短，个头比陈炀还高出两公分，发型颇像李敏镐，肌肉健硕。只看外形不看脸的话，他比陈炀要出挑得多。
　　这一路，莫葭只围着陈炀转，完全没留意人家邓柯一对她有好感，多次想问她讨要联系方式，都找不到机会。
　　陈炀去图书馆还书，她也跟着去，邓柯一和萧素素生分地对视一眼，背向而行。没走几步，邓柯一又掉头追上来，问她要莫葭的手机号。
　　还完书，陈炀并没离开，留在阅览室看书。
　　莫葭随便从书架上找个本小说，坐他正对面，装模作样地翻着，时不时对陈炀犯会儿花痴。
　　一个小时过去，小说还停留在前言，她都记不清看陈炀多少回了。
　　莫名的烦躁感涌上来，陈炀摘掉眼镜，捏捏被压酸的鼻梁骨，闭上双眼，一脸的憔悴。
　　莫葭靠过去，心疼问，“你怎么了？”
　　他轻轻摇头，“最近压力太大了，昨晚又没睡好，有点疲乏。”
　　“那你歇会儿，别看书了。”
　　陈炀头枕着手臂趴下去，莫葭见他的茶杯空了，拿在手里，去外面蓄水，回来发现他不在，紧张地四下张望。
　　在外国文学区找到陈炀，他回头对她笑，莫葭踮着脚尖像只欢快的小鸟飞过去，问他找什么书？要不要帮忙？
　　陈炀晃晃手中的书，“不用，已经拿到了。”
　　两人落座后，陈炀看书，莫葭看他。
　　陈炀不冷不淡说，“你拿本书当摆设，对得起人作者吗？”
　　莫葭托着腮，嘴角一抹浅笑，“陈炀，你不觉得你长得特好看吗？”
　　陈炀噎住，咕哝一句，“还好吧，我平时不爱照镜子”。
　　“那以后我当你的镜子，怎么样？”
　　“别了，我怕中了你的魔咒，随时小命不保。”
　　莫葭窃笑，“你是怕爱上我吧！”
　　陈炀严肃脸说，“别胡说八道啊，我们顶多算是交情没那么深的普通朋友，其他的你就甭想了！”
　　“我没否认跟你是朋友啊，但是，朋友还可以发展成恋人的嘛。”，她抿下唇，察言观色道，“我不着急，你也别急，我们慢慢来。”
　　陈炀双手摊在书上，被她不急不缓像心理医生疏导病人一样的语调气笑了，望着她，双唇轻启，“你的厚脸皮是天生的，还是后天打磨的？”
　　“你抚摸过，自己心里不清楚啊！”
　　陈炀一脸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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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拉开，阅览室寂静无声，当壁钟的指针划向八点钟方位时，莫葭突然从睡梦中苏醒，第一时间望向对面，发现人还在，又趴下。
　　“醒了？”
　　莫葭抬起头，盯着他问，“我睡了多久？”
　　陈炀说，“整整一个小时”。
　　她懊悔地抓抓头发，翻看手机。
　　陈炀合上书，“走吧”。
　　莫葭问，“去哪儿？”
　　陈炀愣了下，挑唇道，“难不成你想留这儿过夜？”
　　“噢”，莫葭一拍脑袋，讪笑，“不好意思，睡蒙了。”
　　出了图书馆，被黑夜层层包裹，凉风吹拂着面庞，惬意至极。
　　两人漫步在路灯下，地上拖着长长的影子，在欢声笑语地交谈。路旁的灌木丛中，不时传来蛐蛐清亮的鸣叫声，好像在诉说它们内心的不满。
　　莫葭讲了两个笑话给陈炀听，她让他也讲一个，陈炀婉拒，“我只会讲冷笑话”。
　　“我就喜欢冷笑话，讲一个嘛！”
　　陈炀很认真地想，可他哪收集过这么无趣的东西，想了好久，说了个老掉牙的小故事。
　　“从前有个人去钓鱼，钓到了一只鱿鱼。鱿鱼就求他：你放了我吧，别把我烤来吃。那个人说：好吧，我来考问你几个问题。鱿鱼很开心说：你考吧你考吧！然后这人就把鱿鱼给烤了。”
　　他说完，莫葭发出一连串“噗哈哈”的笑声，她捂着腹部，像是肚子疼，“艾玛，这鱿鱼也是够傻的，还考吧考吧，结果真的被人家给烤吃了……太搞笑了！”
　　陈炀郁闷不解，这明明是个冷笑话，她还能笑这么开心，真是没心没肺！
　　不过，看到她开心大笑的样子，陈炀的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眼中藏不住的笑意与宠溺，大概只有风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