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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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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善柔分开的第二日,项少龙的情绪便无限黯淡下来,他来到这个鬼地方的目的是找到大暴君秦始皇,在借由通讯器返回现代,可现在,呜呼哀哉,他连最基本的生活都保障不了了。
想着遥远的咸阳,摸着自己怀中为数不多的铜币,项少龙只觉得双腿都在打颤。
当务之急,就是赚钱,赚钱啊。毕竟,人生在世,吃穿住行,全得花钱。
吃,就吃最便宜的,馒头饱腹也是可以的。
穿,没事,他现在的身上的衣服他也没打算换。
住,马棚也还是住得的,至少还有一匹年轻力壮的马陪着他。
行,啊啊啊啊,没钱真的难行一里路啊。
项少龙摸着自己在打铁铺赚的微博的薪水,这薪水每日吃了、住了,便剩不了什么了,就这,他要什么时候才能到咸阳找他的大暴君,回他的家啊。
将洗脸帕覆在自己脸上,坐在马棚的石墩上,项少龙虽生性乐观此时也不免惆怅起来。
不过这客栈老板倒是个好人,不仅给自己介绍工作,知道自己钱财不多,还将这马棚给自己住,天无绝人之路,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他就不信,他找不到办法去咸阳。
幸亏自己以前做特警时,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不然这马棚的草垛他还真睡不下去。
清晨,项少龙被脚步声吵醒,眯着眼睛,看客栈的小二来给马喂草。他也睡不着,干脆就醒了。
老板看项少龙已醒,拍了拍小二,刚才让这小二声音小些,免得吵醒项大爷,没想到,还是吵醒了,连忙一脸恭敬:“大爷,请多多包涵啊。这位小工,不懂事,吵醒项大爷了。项大爷您昨夜睡的好不好啊。”
项少龙起身撑着马棚旁边的木架,使劲蹬着腿,“腿都睡麻了,你说好不好。”
昨日问了这客栈老板,这里到邯郸骑马2-3日的路程,项少龙瞥眼看着昨夜吃饱就叫个不停的马儿,想着此去邯郸还是得有匹马才行,便开了口:“老板,这马多少钱。”
老板将一包银钱放在项少龙手中,说道:“这马已经是大爷您的了,昨日那位大爷已经替项大爷准备好一切了。” 并转头吩咐小二:“马上替项大爷备鞍。”
拿着手中银钱,想着昨日突然丰盛起来的吃食,还有今日的骏马,对于老板口中所说的大爷,项少龙心中已经有了数。
摸着马的额头,项少龙道:“马先生,看来你和我还算很有缘哦。昨夜你听我说了那么多,一起上路啊。和你也算做个伴。”
既然有钱,上路的时候便刻不容缓,行至郊野,给马先生喂水的时候,项少龙已经感受善柔的存在,“现身吧,鬼鬼祟祟的,我知道是你,善柔。”
声音从远处传来,项少龙定眼望去,是黑纱罩面的善柔。
“项兄曾经说过,不想见到在下。”
项少龙看着马上挂着的木剑,皱着眉回答道:“我最讨厌见到的就是见钱眼开的人。”
善柔也不客气,回道:“阁下也好不到哪里去啊,如果有骨气,就不应该接受仇人的恩惠。”
“你讲话也真令人讨厌,你被以为你替我安排好了一切,就可以将功赎罪啊。”
“替阁下结账、租房舍,买马,只不过是将阁下应得的一半赏钱归还。”
项少龙向前两步,将手中的水囊丢向善柔所在的方向,“说的这么了不起,不要了,还给你!”
“如果阁下如此清高的话,干脆将昨日吃的食物吐出来,放弃此马,步行回去打铁铺打铁,赚取你的工钱啊。”
不满善柔语气,项少龙回嘴,可语气终究是软了下来,“你别吓唬我啊,我才不信我会饿死。”
“当然不会饿死了,不过我相信你去到咸阳城时,已经是都是三五七年之后的事情了,到时候你喜欢的女人已经嫁作他人妇。”
听着马儿一声嘶鸣,项少龙未再还嘴。
见项少龙未再打话,善柔将地图丢在项少龙面前,开口道:“这张是去往咸阳的地图,要不要?就由阁下自己决定。”
项少龙盯着转身离去的善柔,叫了一声:“喂。”
黑纱遮面的善柔回头:“在这个乱世求存,抱残守缺是没有用的,适者生存,方为求生之道。”
说完,善柔转身离去,项少龙知道善柔所讲对于她自己、对这世道来说并无不对,只觉得心中百感交集。他活在和平年代,纵使有爆匪狂徒,不过也是个别,到了这里,他却按照在和平年代的标准要求这个时代的人,是他太苛刻了。
项少龙上前捡起地图和水囊,骑上善柔为他买马先生,起身出发。
顶着大太阳走了两个小时,连马先生都受不住,远远的看到一片湖泊,项少龙高兴坏了,连忙跳下马跑进湖泊。
撕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将一捧水从头浇到尾,项少龙才感觉到一丝凉意,“什么人啊,头发这么长又不剪,几十层的衣服,穿的一层又一层,连肥皂都没有,擦来擦去要擦三年啊。”
正打算脱衣服的时候,项少龙听见远处传来一群马匹的声音,接着一群壮汉骑着马转眼便到湖泊前,个个都开始拆衣解发,跳到湖水中也歇凉起来。
队伍之中一胡须荏苒之人,站在项少龙面前,自我介绍:“在下灰胡,跟一班兄弟路过此地,幸会。”
项少龙见眼前人并无恶意,这才放下心来,面上露出笑容,拱手道:“你好,你好。”
正当两人相互打量之际,只听马儿一阵嘶鸣,马蹄声响起,项少龙望过去,原来是自己的马先生受惊跑向远处。
顾不得还未穿整齐的衣衫,项少龙连忙追了出去,“啊啊啊啊,别走啊,救命呀。”
身后也传来马蹄声,原来是灰胡,看灰胡将自己的马先生套住,项少龙连忙上前拍了拍马,感激望向灰胡:“多谢啊。”
“胡须大哥,你骑马的技术正是出神入化啊。”
灰胡坐在马上,听得项少龙夸奖,心中自是骄傲:“这位兄弟讲话真的很中听啊,未请教高姓大名?”
项少龙拱手:“项少龙。”
灰胡见项少龙行事大方,有意结交,可现在身系要事,只得告别:“项兄弟,可惜我要赶马匹回牧场,如果不是这样,真可以和项兄弟痛饮几杯!”
项少龙道:“那真是可惜了。”
“后会有期。”“后会有期。”
......两行人拱手告别。
“这边是西,那这边就是东咯,还要先经过东平才能到邯郸,又没经线,又没纬线,到底行不行啊。”项少龙握着手中简易的地图,走入一处峡谷,却听到前方传到刀剑相碰的声音。
“原来在打架。”项少龙将地图放回怀中,探眼望去,原来是刚才帮助自己的灰胡大哥和另一对蒙面人士,而灰胡大哥的队伍正落于下风。
将马停在原处,项少龙连忙上去帮手,将差点被斩于剑下的胡须大哥救下,那些人还想上前,他此前习得墨家剑法,眼前这些人剑法在他眼中处处都是破绽,左挡右拦,轻易便将眼前几人制服。
无意间将面前对手的面纱挑下,项少龙这才发现,竟然是个女子。
女子仍不服输,仍想上前,却被项少龙三招两式夺去手中利剑。
“大小姐,快走。”被制服在地上的一男子此时大声喊着。
女子换了招式,项少龙收起木剑,只一招便将女子双手束缚住。
女子愤怒道:“你们这帮绝子绝孙的马贼,一定不得好死。”
听了女子的诅咒,灰胡更为兴奋,直接下令:“好,一个也不留,给我杀!”
项少龙望着周围一地的尸体,和周围拍手称快的灰胡手下。情形与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啊。他以为灰胡大哥是好人,原来并不是吗?马贼?手上挟持女子的力道便送了下来。
女子见了周围情形,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与仇恨,冲了上前就想为这些人报仇,“杀光你们,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可她那里是现在正春风得意的灰胡手下的对手,如羊如狼群,众男子只觉兴奋,推推攮攮之间将女子抱了起来,放声大笑起来。
女子在一男子怀中挣扎,威胁道:“你们再不放开我,我就咬舌自尽。”
听到女子的声音,项少龙如梦初醒:“不要啊。”又转头望向灰胡:“胡须大哥,不如带她回去慢慢玩啊。”
“好。”灰胡右手抱着抢来的木盒,抬起右手将剑架在刚才被制服在地的那名男子脖间,“你们全都该死,尤其是你。”
那名男子也十分硬气,梗着脖子:“要杀就杀,不必多说。”
项少龙佯装镇定,赶忙开了口:“杀了他有什么好玩的?他伤了我们这么多人,不如带他回去慢慢折磨。”
“好,带他回去。”灰胡也觉建议甚好,拍着项少龙的肩膀,发出笑声,“项兄弟,我们一起回山寨庆祝一下。”
听到灰胡的答应,项少龙暗松一口气,看着女子仇恨自己的目光,听着唤自己淫贼的声音,项少龙心中暗骂自己好心做了坏事。
骑着马先生,跟随着灰胡的队伍到了山寨,项少龙认真观察着山寨中环境,他得将这两人救下。
因为今日的收获,晚上山寨内开了庆祝大会,项少龙串在里面给众人灌酒,灌倒一个算几个,救人的机会也大些。
“多喝一点,笑一笑啊,这么开心。大家干杯,干!”
“几位大哥,又有美人,又有美食,多开心啊,来喝!”
“哎,不能这样,姑娘那一坛子酒,你拿一个杯子,来哦,给你一坛。”
灰胡看着在场中相处融洽的项少龙,高兴道:“项兄弟,如果没什么事情,不妨在这里多住几天啊。”
项少龙举着酒杯,上前几步,挨着灰胡:“你不说,我也打算在这里住几天的。”
“大哥,今日这么高兴,不如我们也干一杯?”项少龙拿走灰胡手中的酒杯,举起酒坛,放在灰胡面前,“咦,大哥,你的样貌豪气万千,怎么会只喝小小一杯呢?这里有一坛酒,我们干了这一坛子酒吧,好不好。”
灰胡接过项少龙手中的坛子,望着寨中众人,鼓动气氛:“各位兄弟,我们也跟项大哥干一杯。”
看着寨中众人的监督的眼神,项少龙不想喝,但只能尴尬将坛子放在嘴边,似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着灰胡:“胡须大哥,你刚才抢回来的宝物到底是什么?不如拿出来让兄弟们开开眼界。”
听着寨中众人的附和,项少龙偷偷放下酒坛,虽说这酒度数不高,喝多了还是会误事的。
见寨中众人兴致高涨,灰胡将宝物拿出来:“好,我就拿出来给大家欣赏一下。”
众人齐聚一处,项少龙探眼一看,只觉得宝器非凡,“咦,大哥,这个宝物到底有什么名堂。”
灰胡看着手中的宝物,有些不确定,说:“好像说是叫和氏璧哦。”
“和氏璧?”项少龙听完,疑惑道,“和氏璧不是应该完璧归赵了吗?怎么会在路上被大哥抢走?”
灰胡将宝物盖上,放在一旁:“那我就不清楚了。”
“大哥,何以此玉叫和氏璧?”
听到寨中人的询问,项少龙拍了询问人头,嫌弃道:“有没有搞错,你连和氏璧都不知道,太落伍了吧。”
灰胡听项少龙此言,兴致勃勃:“听你的语气,所闻甚详啊。”
寨中人举起一杯酒放在项少龙面前,附和道:“项兄,愿闻其详。”
项少龙接过酒水,放在桌上:“其实我也是略知一二。”
“这个故事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个人叫卞和,他当时发现了一块玉,不过这块玉当时未经打磨,他献给了楚王,楚王竟然两度都不相信,最后一次竟然命人砍下了他的双脚。你们说多离谱啊。”
“这么惨烈?”有人感叹道。
“不算惨烈了?这个卞和还不信邪,但卞和最后拿给楚王的时候,楚王竟然相信了,还招人剖开这个壁玉。发现里面真的有一块美玉,这块玉就是大家所谓的和氏璧了。”
“哦~,原来如此。”寨中众人应声感叹此玉来历不俗。
灰胡点头道:“原来这块玉真是大有来头!”
寨中有了解此次夺玉原委的人,听得项少龙的话,对着灰胡道:“大哥,你拼死替别人夺得此玉,只是收取五十两酬金,实在是太便宜。收五百两就差不多了。”
项少龙面上装作不甘,立即跟上,劝道:“不是吧?抢的这么辛苦只有五十两!换了是我一定很生气。一定要饮酒泄愤,来,喝!”
灰胡一听,点头说:“好,到时候我就向他收。”
和氏璧的讨论告一段落,寨中又有人提议:“今夜,不止有美酒佳肴,我们还有美女啊。”
灰胡拍着手:“是哦,我们刚抢回来的那个美女,带她出来!今夜,谁能将箭矢投入壶中,美女就属于他!”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投壶一事改不了,美女也不能落在他人手中,项少龙也只得寻求他法。
项少龙看着眼前距自己不到一米远的酒壶,这酒壶也太好进了吧,连忙找个借口将酒壶移的更远,在寨中一众男子的竞争下,险之又险,凭借着自己多年发射飞镖的爱好拔得头筹。
这秦朝的酒度数太低,这群人也能喝得,灌酒是来不及了,与这女子待在一起,再趁机将她放走也好啊。
女子被绑了手脚,嘴中被塞了布条,在项少龙怀中不停的扭动,将女子抱回屋中,项少龙感慨道:“你好重啊。别动!”
“横眉竖眼的,别动啊,我帮你解开绳索。”见女子被堵住的嘴也一直不停的在动,项少龙将帕子从女子嘴中抽出。
女子嘴中无遮挡之物,骂他的声音便立即宣泄出来:“你这是禽兽不如的淫贼,夺人财物,淫人妇女,定遭天大雷劈,暴尸荒野,死无全尸,绝子绝孙……”
“呸!”
项少龙搽干净女子吐在自己脸上的口水,指着女子:“不用吐口水吧。你说完了吧?啊,你这个臭婆娘真是口齿伶俐。”
趴下给女子解开脚上绳索的时候,看到女子用石片已经割破身后的绳索。项少龙装作口渴的样子,转身倒水。接着便听着脑后转来的风声,是枕头。
女子站起身来,愤怒道:“若然我不杀了你这个淫贼,实在难泄本姑娘心中之恨。”
项少龙翻个白眼,这枕头如何伤人,但还是就势倒地,嘴中哎哟叫着,“还是拿着把剑,安全一点。”
听着项少龙有反应,知自己武力不如此人,连忙抢走项少龙手中的剑,便跑出门去。
女子没有一人逃命,反而是摸索到了山寨内关押人的牢房之中,“陶总管。我来救你。”
看着大小姐摆弄着牢房上的缩头,陶总管连忙劝到。“大小姐,没用的,离开险地,回乌家堡报信。”
“要走一起走,我要是走了。那班马贼一定会杀了你的,我乌廷芳不可以不顾你离去的。”乌廷芳拒绝了涛总管的建议。
“我性命事小,和氏璧却事关重大,乃关于秦国将来的命运。”
“陶总管不走,芳儿也不走。”乌廷芳还是不愿离开,低声争执间却迎来了外面看守的两个马贼。
“美人儿,你干什么!”
项少龙本就是跟着乌廷芳后面来到此处,见状连忙出面:“原来你真的在这里,你真狡猾,趁我脱裤子的时候打晕我。”
马贼带着猥琐的笑容看着眼前的项少龙和乌廷芳,“你真是不识抬举,项兄弟,将其就地正法啊。”
项少龙向前两步,将乌廷芳从两马贼剑下拉到自己身边,“就地正法也好哦。反正这里又有笼子又有铁链。那就不如来吧。”
乌廷芳还欲于项少龙比划手脚,项少龙连忙敲晕乌廷芳,乌廷芳要是醒着,容易坏事。
将乌廷芳放在地上,看着两马贼欲欲跃试的摸样,项少龙叉腰道:“真是不知所谓,扫我们的兴。不知道两位是否又兴趣,不如你们两先来。”
看到马贼搓手上前,项少龙顺势站在马贼身后,敲晕两位马贼,掏出马贼身上的钥匙,救出牢房内的陶总管。
“走得动吧?走得动就很我走,来。”
项少龙抱着乌廷芳,陶总管虽有些怀疑,可还是跟在项少龙身后,刚在山寨门口时,便听到马蹄声,两人立即躲在一旁。
陶总管也察觉项少龙是真心实意想帮助他们,拱手道:“请问阁下高姓大名?”
将乌廷芳放在地上,项少龙低声答道:“项少龙。”
陶方见项少龙剑眉星目,不似猥琐之人,疑惑道:“项兄,何以你之前为虎作伥?如今又要救陶某。”
项少龙将昨日发生的事情与陶方一一讲过,有些内疚:“总之就是好心做坏事,现在将功补过。”
“原来如此。”
听马蹄声已经远处,项少龙将晕倒的乌廷芳抱住:“别说了,我们走吧。”
可陶方此时却按住了项少龙的手,言辞恳切:“项兄,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在下希望项兄可以护送大小姐回乌家堡报信。”
“那你呢?”项少龙问道。
“我一定要去山寨一次。”
项少龙一愣:“你已经受了伤,回去岂不是送死!”
陶方轻声说道:“没事的,我一定要夺回和氏璧。”
项少龙劝道:“和氏璧是很重要,但是你的命也重要啊。”
“实不相瞒,乌家乃是受了秦国吕丞相之托,将和氏璧带返赵国,以便交换王子政回国。”
“王子政?王子政不就是嬴政?他还在赵国做人质吗?”项少龙听见陶方说道王子政,那不就是嬴政吗?他来此一行便是为了嬴政,因为他的介入,和氏璧落入马贼之手,导致嬴政无法返回秦国,顺利登基,那历史被改,他要怎么才能回去?“嬴政还在咸阳,我也回不了香港。”
“香港?项兄所言,陶某实在是不明所以。”陶方听见项少龙的碎碎念,不懂其中含义,接着道:“事关重大,陶某真的不可误此大事。大小姐就要拜托你了。”
“得得得,总之你照顾她,我帮你会山寨娶回和氏璧。”项少龙将怀中的乌廷芳放在陶方手中。这事总归也是他惹出来的,势必也该他去解决。
陶方考虑自己目前身体得情况,确实是项兄去更好,感谢道:“项兄如此义胆,陶某实在感激。我在前面的长亭镇等你的好消息。和氏璧就全靠你了。”
与陶方说了一句“小心”,项少龙便立即赶回山寨,却看见刚才那名骑马路过山寨门口的男子。
等项少龙小心猫在暗处盯着灰胡,想趁机拿到和氏璧的时候,那名男子也进来了。来人对于灰胡的加价行为似乎并不感到恼怒,反是一口答应,只多问了一个问题:“五百两,五百两确实是一点都不贵,乌氏的家将是否全部杀光?”
灰胡回道:“本来抓了一个姓陶的,可惜被人救走了。”
“是乌家堡派人来救的吗?”
灰胡道:“非也,是灰某一个萍水相逢的朋友救走的。”
寨中有人回答抱怨“根本就不是朋友,连美人儿也就走了。应该是乌家大小姐。”
项少龙见那名男人已经将剑身微微提了起来,然后又问道:“乌家大小姐怎么会在这里?”
寨中有人回答:“他女扮男装混进队伍,抓他的时候,好像有人叫她什么大小姐,她确实是一个绝色美人。如果大爷你见到也会心动。”
灰胡以为此人有其他意图,补充道:“他们三个没有骑马,不会走远,应该可以追到。”
“不用了,先领你的酬金。”男子将酬金抛向灰胡,项少龙都未看清男子的剑,寨中立着的人的脖颈便全被此人隔开,何等恐怖的剑术!
“凡得罪乌家大小姐者,都只有死路一条。”男子声音很低,项少龙已经听不清到底在讲些什么了,只得将自己的身影再往暗处猫一些,若对上眼前这人,他的剑术及力量确实不足以与对面一站。
长亭镇内,陶总管与乌廷芳在客栈内因为项少龙对峙。
想着昨夜,项少龙对自己的动手动脚,乌廷芳便十分愤恨,也是因为他,才被马贼抢走了和氏璧,还杀了那么多乌家堡的人。“陶总管,你不要口口声声称呼他为项兄弟,他根本就是个淫贼。”
陶方想着项少龙,他认为自己没有看错人,自然替项少龙辩解几句:“项兄弟在山寨对大小姐不规矩,乃权益之策。”
“你还维护他,若非他帮那群马贼,我们根本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他只是误打误撞。”
乌廷芳听着陶总管对项少龙的维护,十分不解!但当务之急,是寻回和氏璧:“误打误撞?他一副贼相贼心肠,绝对不可信任。陶总管,你务虚再次等候,我们一起返回乌家堡,带齐人马,把这群马贼的山寨剿平。”
陶方拒绝了乌廷芳的提议,人不可不守诺,“我一定要守信的,在此等候项兄弟。大小姐,你先行回乌家堡报信。若然他夺回和氏璧的话,我马上回乌家堡。”
乌廷芳见陶方坚决,否认陶方的想法:“不行,我们一起回乌家堡请救兵。根本无需理会这个淫贼,他一定不会守信的。若然他夺回和氏璧,一定会夹带私逃。”
陶方摇摇头,不认可乌廷芳的假设,接着道:“大小姐,的确是项兄弟吧我们救离山寨,我们就信他一次,分头行事好不好。”
见陶方的坚持,乌廷芳也只要自己先行返回乌家堡:“好,芳儿就信陶总管一次。”
同约定一般,项少龙去往长亭镇寻到了陶方,“你家大小姐走了?”
“恩,走了。”陶方深信自己没有看错人,见项少龙空手回来,忙问道:“和氏璧呢?”
项少龙倒了一杯茶水,润润喉咙,解释道“我刚才回山寨的时候,看到一个十分俊朗的人,他拿走了和氏璧。我见他进了赵府。”
陶方听了项少龙的线索,怀抱双手,得出自己的推测:“得悉我们行情路线的人,除了我们乌家堡,就是赵穆,莫非真的是他?”
“谁是赵穆?”项少龙问道。
陶方答道:“赵穆是赵国的权臣,可谓一人之上,万人之下。”
想着在山寨看到那个人,项少龙只感觉身为男人的自尊受到了挑战,朝陶方道:“那么他的权力一定很大咯。又俊朗又有点冷傲,武功又那么好。岂不是天下无敌?”
陶方一听,便知道项少龙听差了:“你误会了,此人是赵穆头号剑客连晋。”
“连晋?”项少龙又重复了一遍,想起一个问题,“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好久了,我小时候听别人将成语故事,明明和氏璧已经完璧归赵了,怎么现在还是你们再运回赵国?”
陶方叹口气,站起身来,对着窗外。将各种原委解释给项少龙听:“当年蔺相如大人带来会的和氏璧,是假的。”
项少龙将陶方拉回来:“你对着我说话啊,你坐下来,看着我说话。真是不明白你们古装人,要不就背对着人说话,要不就走去窗口看着月亮说话,现在还没月亮呢?”
“噎,之后又怎样?”项少龙好奇的看向陶方。假的之后呢?
陶方摊手:“我已经说完了?”
“那不是说蔺相如骗人咯”项少龙支起下巴,疑惑看向陶方。
陶方摆手:“非也,欺人者乃秦昭王,当年他假意以十五座城池与赵国交换和氏璧,蔺大人虽然机智,看穿秦昭王毫无诚意,以敲碎玉璧来威胁秦昭王,秦昭王表面就范,以斋戒沐浴已示有诚意。”
项少龙:“蔺相如一定是趁着这个空档的时候,偷走了和氏璧。”
陶方点头:“没错,不过秦昭王更奸诈,早已经在大殿观赏和氏璧的时候,借机将真的和氏璧换走了?”
项少龙听完不禁感叹:“高招!”
“高招?”
“就是好计谋、聪明、机灵的意思。”项少龙解释道。
陶方理解了一下意思,确实十分贴切:“没错,的确高招。如今异人登基做了秦王,如今非常着急,要把真的玉璧作为交换质子的礼物献给赵国。”
项少龙本来听故事的心,一听到交换质子立马反应过来他们现在目的:“那你还坐在这里,我们快去盯紧那个连晋。”
陶方拉住着急的项少龙:“何谓快去盯紧?”
项少龙拽着陶方,将其拖出门,“嘿,我真是快被你急死了,边走边说。”
二人追踪连晋到玉器店,古代就是这点不好,墙壁都不隔音,项少龙与陶方站在玉器店墙壁外,连晋的声线十分好认,清亮带着坚定,是不拖泥带水的声音。
屋中还有一个人,原来连晋到此来是让玉器店的老工匠给他造假的和氏璧的。
只一会儿的时间,便听的剑出鞘的声音,接着便是刚才还喋喋不休夸赞自己仿制和氏璧手艺超群的老工匠一声闷哼。
项少龙立即拉了陶方离开,那老工匠应该已经死了,而现在连晋手中有一真一假两块玉璧。
这几月,项少龙虽已见多死人,可仍然觉得连晋手段狠辣,连造假的老工匠也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