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旋律》绿水池边绕

6、第五章 海兽离去

　　温妮费德撤回水幕天华，现在海兽感受不到水珊瑚的气息，一定不会离开。温妮费德暗自思索，应该如何以最轻松的方法让海兽退去。
　　海面下突然出现一片阴影，逐渐向主船靠近。阴影冲破温妮费德布下的浪涌，浮出水面。出现在眼前的是深海章鱼，上一次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还是在八百年前，那时已经到达九级巅峰。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估计已经突破到圣级。深海章鱼大概是这片海域的领主了，温妮费德骂了一句自己乌鸦嘴，没想到真把大家伙招来了。
　　圣级海兽的实力和体型，让人群再次感受到了无比的绝望。在圣级海兽压力的的刺激下，一些人颤抖地举起了武器，五颜六色的魔法和斗气都对准了深海章鱼。
　　感受到身后人群的骚动，温妮费德沉声喝道：“都给我安静不许动，魔法斗气都收回去。我要是看到谁攻击了海兽，我就把她扔到海里喂海兽。”她给自己施加了一个一级魔法“风语”，让自己的声音能扩散出去。
　　法杖表面流动着蓝色的光，流光宛如海上奔涌的波浪，释放出的磅礴的气息。法杖被温妮费德握在身前，指向深海章鱼，喝道：“退下！”
　　深海章鱼看着眼前的法杖，有些迟疑地退回海里。但看到凯文手里的盒子，它又蹭回了船边。那些高阶海兽被刚刚的魔法遮住了真实的世界，看不到船上发生的情况，但它却是透过了水幕，清清楚楚地知道水珊瑚还在盒子里。深海章鱼伸出一只腕足搭在船边，晃了晃船只。它肯定水珊瑚就在那个雄性人类拿着的那个盒子上，哪怕那个盒子被海神的封印屏蔽掉了自身的气息。
　　主船被深海章鱼的腕足带起一阵摇晃，温妮费德狠狠地一法杖敲在腕足上，它吃痛地收回了腕足。深海章鱼挥舞着它的腕足拍打着海面，两个比人头还大的眼睛盯着凯文，却给人一种错觉，眼前的体积庞大的生物不是可怖的圣级深海章鱼，而是一个拿不到糖吃在打滚耍赖的小孩。
　　温妮费德咬牙切齿的再次施展魔法稳定海面，使出二级魔法“水柱”抽向深海章鱼。“安静！再闹腾下去，不要说水珊瑚，你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丝好处。”
　　深海章鱼果然收起腕足，把腕足收束在身下，看起来委屈的像个小孩。温妮费德不理会这个几千岁了还在撒娇的章鱼，直接以人鱼族语念起咒语。一丝浅蓝色的海水从法杖飘出，绕着深海章鱼一圈后，一头扎进了它那硕大无比的脑袋。
　　深海章鱼接收了这丝海水后兴奋地叫了起来，绕着主船来回游动，好在这回它知道控制海水，不影响到温妮费德他们这边的海面。在海里疯了一阵，那股尽头过去后，再次来到温妮费德面前。抬起自己的腕足，举到眼前晃动了一下脑袋。行礼完毕后，又轻轻地点在温妮费德的手背，轻柔地蹭着手背。
　　温妮费德施展“海神祝福”后，瞬间耗费了她五成的魔力，脸色瞬间苍白起来。她没有拒绝深海章鱼对自己的亲昵，过了一会从空间戒指翻出几颗珍珠，用“风翔术”送给远处的几头高阶海兽，那是她临走时人鱼王送给的礼物之一。海兽迫不及待地跃出海面，一口吞下珍珠，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同时也给温妮费德传来感激的情绪。
　　温妮费德摸了摸手旁的章鱼，继续以人鱼族语说道：“你赶紧离去，把远处的海兽们也带走，你们在这里会影响人类正常的航行。”
　　深海章鱼再次蹭了温妮费德后，给远处的海兽们发出指令，游向深海。远处的海兽收到指令后，很快地散去。
　　短短的一天内接连被惊吓，心情大起大落，凯文已经浑身都是冷汗。看到海兽都散去后，凯文敬佩地看着温妮费德，说道：“光明女神在上，温妮费德阁下您真是个强大的魔法师，挽救了大家。之后您的需求，我们必会满足您。”
　　温妮费德不甚在意，对凯文说道：“子爵阁下，您可高估我的实力了。以我现在的能力，完全赢不了圣级的深海章鱼。它愿意离开，那是因它敬仰海神，不会违背的海神的旨意。”看着远处游来的三只虎鲨，继续跟凯文说，“之后的几天里，这三只虎鲨会一直跟着船队。我能保证它们全程不会捕食人类。请子爵阁下务必嘱咐船队的其他人，不要做出不合适的事情刺激虎鲨。”
　　凯文承诺虎鲨们不会受到打扰。虎鲨是六级海兽，十分凶猛，并且擅长结队捕猎，连七级海兽也不会主动招惹虎鲨。只要他们不犯蠢，有着虎鲨的威慑，接下来的航程几乎是百分百安全了。
　　刚刚的一战中，温妮费德几乎耗尽了魔力，神魂跟身体不相容的后遗症也出现了，她现在急需回去冥想。劝住了凯文打算亲自送她回房的举动，她为房间加持了一个结界后，再次回到浴池里冥想。

　　塞穆尔·约克今年16岁，是弗兰瑟斯学院的学生，五级火系魔法师。现在是暑假时间，就约着几个要好的同学，一起来安德罗德群岛冒险。回程时刚巧知道刚巧知道自家的商团要返回诺维尔大陆，家族的魔法师也在，干脆就跟着自家商团返还大陆，还能向家族里的魔法师大人请教，没想到居然堂哥还把深海章鱼招惹来了。
　　“天啊，最后出现的深海章鱼有魔导师的实力吧。温妮费德阁下最后用的是什么魔法，居然能让它听话的离开，太不可思议了。”
　　“我刚刚听到了温妮费德阁下的话，那是一只圣级的海兽，”克莉奥看着温妮费德离开的方向，小声地对塞穆尔说，她是六级战士，跟塞穆尔相约来安格罗德群岛冒险的，“最后那个也不是什么魔法，那是‘海神祝福’。只要不背弃主神，主神的祝福护佑着它，可不是一次性的水珊瑚能比的。”
　　尤朵拉惊讶地反驳道：“不可能，主神只会把他的祝福只给神最忠实的信徒，刚刚海神根本没有神临到船上。温妮费德阁下只是一个九级的水系魔法师，怎么可能召唤出主神的祝福。”
　　“那的确是‘海神祝福’，”尼古拉斯给自己的侄子和他的同学们解释，“温妮费德阁下可能不只是个魔法师，还是海神神殿的高级神职人员。”
　　“但是能不触发神临召唤出主神的祝福，不管在哪个神殿，都只有大祭司才能做到的，而且成功率非常低。温妮费德阁下看着很年轻啊，资历应该不足以做大祭司吧。”尤朵拉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克莉奥说道：“长生种成年后会一直维持一个样貌，直到进入衰亡期才会表现出老态，万一温妮费德阁下已经几千岁了呢。除了大祭司可能直接召唤主神的祝福，还有一种人能做到，那就是神的代言人。作为神在地面上的代言人，是跟主神最近的人，有些时候真是可以直接代表着神的意志。只是大多数情况下主神都会选择大祭司作为代言人，这才给了人们一种错觉，只有大祭司才能召唤主神的祝福。”
　　“你们也辛苦了一个晚上，魔力和斗气都耗费的差不多了。经过这次生死战斗，肯定能让你们提升不少。有时间在这里闲聊，还不如回去冥想提升自己。”尼古拉斯赶紧把这群年轻人赶回各自的房间去休息。
　　然而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除了代言人，还有永恒之巅直接降临下界的神使，可以直接召唤主神的祝福，并且成功率是百分之百，不过这种事情还是别让他们知道为好。

　　在温妮费德计划中，四天后快要接近陆地时，她才会踏出房间。可没想到仅仅是一天之后，她房间的结界再次被人触动。
　　温妮费德黑着脸，冷声对着凯文说道：“子爵阁下，您打断我的休息，最好有个理由，不然我让你去跟虎鲨比赛游泳。”
　　“十分抱歉再次打扰了您的休息，温妮费德阁下。只是刚刚我们在海面上发现了一只未成年的人鱼，小人鱼不会大陆通用语，船队里也没有人会通晓人鱼语，只能再次惊扰您了。”凯文苦笑地向温妮费德解释这次找她的原因。
　　小人鱼是在日出时被船员发现的，看着只有三四级的实力。凯文收到消息后立刻赶去甲板，也曾试图跟小人鱼沟通，但语言不通，谁也不知道小人鱼要表达什么。无奈之下，凯文只得再次去找温妮费德。
　　温妮费德到的时候，小人鱼跟虎鲨玩得正开心。所有现在还醒着的人，也都挤到栏杆边围观，并且有越来越多的趋势。小人鱼也不怕生，大大方方地任人们打量。在看到温妮费德出现的时候，兴奋地拍打鱼尾，热情地跟温妮费德打招呼：“日安，大人，我是梅蜜。”
　　温妮费德一脸冷色，说道：“日安，梅蜜。你还未成年，是怎么离开人鱼族领地的？”
　　见到偶像，梅蜜顾不上温妮费德的冷色，十分开心地跟温妮费德分享自己这几天的经历。原来因为前几天温妮费德的到来，三天的狂欢让人鱼的守卫有些放松。在知道温妮费德离开后，梅蜜也偷偷地溜了出来。这几天一直在附近海域晃悠，希望能找到再次见到温妮费德的机会。刚好因为水珊瑚，海兽们闹出来的动静很大，跟海□□流后知道温妮费德的航线，就追了过来。
　　人鱼一族素来保守，哪怕是成年了，也不会轻易离开亚特兰蒂斯。没想到出了梅蜜这么个与众不同的人鱼，为了见神使，就这么跑了出来。
　　温妮费德一边跟人鱼族联系，一边训斥鲁莽的梅蜜：“族里有规定，尚未成年的人鱼，一律不许离开领地。外界对于幼年的人鱼来说，十分的危险。你擅自跑出来，万一遇到险境，你根本没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你要是出事了，你有没有想过族里的亲人，他们会有多伤心。”
　　梅蜜本以为见到了神使大人，对方会夸赞自己的勇气，没想到刚见面就挨了训斥。她扁了扁嘴，很不服气地反驳道：“我现在有着四级魔法师的实力，而且我的武技也不差。人鱼有着海神的血脉，大海是我最大的保护伞，我还可以召唤海兽一起战斗。只要我不去陆地，就不会有危险。”
　　温妮费德直接被梅蜜气笑了。
　　梅蜜自己倒是很有想法，可惜太单纯了，意识不到人类的贪婪是多么的可怕。幸亏今天有幸运女神的眷顾，第一次见到的人类是凯文他们，见到了梅蜜马上通知自己。要是遇到的是其他人类，对方一旦起了歹心，梅蜜毫无反抗之力。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幼年期的人鱼十分弱小，人类要是想抓你，就是在海上也有无数种办法让你跑不了。你以为四级魔法师很厉害吗，在人类世界根本不起眼。你看看这里有多少人，随便一个都有五级以上的实力。你只有一个人，势单力薄。不要说所有人，只要有十分之一的人出手，你今天就不可能安全地离开这里。”
　　越来越多人的人知道来了一只未成年人鱼，都赶来观看。梅蜜很委屈地看着温妮费德，指着不知道何时趴在栏杆上的塞穆尔说道：“这个雄性人类也未成年，为什么他可以出门，我就只能待在族里。”
　　塞穆尔一醒来就听到主船附近来了一只小人鱼，连忙叫上同伴出来看热闹。虽然听不懂温妮费德阁下跟小人鱼交谈的内容，但也能大概猜到温妮费德阁下在教导小人鱼。只是两人之间聊得正热闹，突然发现小人鱼指着自己。塞穆尔一脸惊恐地看向温妮费德，连忙表示他是刚刚才到达的甲板的，小人鱼的出现不关他的事啊，他什么事都不知道，什么事都没干，别吓他。
　　温妮费德没有理会塞穆尔的否认三连，让他站到甲板中间。塞穆尔在众人的注视下，哆哆嗦嗦地走到甲板中间，祈祷温妮费德别因为小人鱼的事情迁怒于他。
　　“梅蜜，你上来。”
　　梅蜜计算着海面与甲板之间的距离，虽然有点远，但是根本难不倒厉害的她。梅蜜轻轻一跃，利落地落在了温妮费德旁边。虽然她还小，但是暂时离开海水，不会对她有什么影响。
　　温妮费德取出法杖，面向安格罗德的方向，低声祷告，召唤海神。

　　海神乌摩罗米正在跟众神喝着下午茶，感应到温妮费德的召唤，心下好奇，连忙回应：“爱儿，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才下界几天，就召唤我出来？跟灭世者有关？”
　　“跟灭世者无关，一件小事而已。一只未成年人鱼，趁着守卫的空档，追着我出了领地，还好被我遇到了。”温妮费德知道海神误会了，连忙说道，“这小丫头还挺自豪，还不把人类当回事。我打算向你借点神力，让小丫头暂时化出双腿，跟人类切磋一下，学会虚心。受点教训，也能敲打一下其他幼年人鱼。别没事总想着出领地，一旦被人类抓住了，接下来发生的事，他们是想象不出来的。”
　　海神爽朗一笑，毫不在意，说道：“哈哈，我们爱儿在哪里都很受欢迎啊。我倒是觉得小家伙出来的好，能得到光明女神的教诲，那得是幸运女神贝蕾妮丝亲自附身，才能得到的运气吧。”
　　“这事要认真对待，长生种的繁衍率非常低，任何一个幼体都是种族珍贵的财富。这种事不好好处理，很容易发生种族消失的事。人鱼族可是你的子民，你忍心看着人鱼族灭族？”
　　“爱儿别这么紧张，现在人鱼不是还好着吗。我们的光明女神冕下可是十分善良温柔的，你这么严肃会吓着小家伙的。小家伙有你看着不会出问题的，我放心着呢。我继续我的下午茶，爱儿再见，我们等你回永恒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