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针 墨梅》无倷

5、chapter five 竹屋外花影

　　竹屋外花影扶疏，月亮潜入云层。夜雾飘浮移动，空气中添加了一抹清冷。其实现在最冷清的是端木憬沫的心，没想到老头真的那么决情，一粒饭都不给她吃，她现在是饿得两眼无神，瞳孔黯淡无光。

　　倒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两眼毫无焦距地望着屋顶，她现在饿得满眼都是包子。白天那么用功的背书，营养都用光了，现在又失眠，真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度过。

　　“一只绵羊，两只绵羊，三只绵羊。。。。。。。。。二百五十只绵羊。”端木憬沫心里默默数着绵羊，当数到二百五十只绵羊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推开，想必是不想吵醒她。端木憬沫赶紧闭上眼，装睡。

　　人越走越近，端木憬沫感觉到那人坐在她的床榻上。为她盖好了被子，还掖了掖被角。很温柔地帮她理了理头发，把额前的头发饶到耳后。

　　那人轻叹了一声，那声音端木憬沫再熟悉不过，是老头的。“老头也不想这样，让你饿肚子，可是那天我真的气坏了，气你的不争气。好好把医学好，不好吗？偏偏还要跟我讨价还价。其实我以前学的时候是每天背两本，看你是女孩，怕你累着，所以才每天只让你背一本。没想到那天你那样说，我实在是气不过，就也让你每天背两本。现在可好，背不出就饿肚子。老头我，哎呀。我怎么也自称老头了，都是你这臭丫头害的。”老头的这些话说得很轻柔，像爷爷疼爱亲孙女般慈爱。只有最后那句是咬牙切齿。

　　老头退出门去，轻轻地将房门关上。端木憬沫的眼眶有些湿润，晶莹的液体汇聚在一起，溢出了眼眶。划过带着笑容的脸庞，滴落在枕头上。

　　老头这算不算是给我道歉了？其实那天我话说得确实有些过分，老头的脾气又不好，这种结果是必然的，只是当时头脑一热就脱口而出了。这份罪是自找的。

　　端木憬沫苦笑着坐起，看来二百五还真是她的幸运数字呢。她看到枕头边有热的饭菜。眼睛泛着饥饿的光芒。“老头，你的饭菜还真让我感动呢？”轻笑着吃，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

　　如果老头在她身边一定会板着脸问，“难道我的话就不感动？”想到这儿端木憬沫吃得更欢。

　　也从那天起，端木憬沫真的很认真学医，很刻苦。每晚医书看得很晚，坚持每天背两本书。好似在强调着什么，真的很倔强。也许是对老头以前每天背两本书这句话上心了。有时一时兴起会和老头一起讨论医术。

　　时间也就这么匆匆流走。端木憬沫已经把书架上大半的书背完了，老头说现在该把书放一边，认识草药是目前的重要功课。

　　他们准备把周围的山都翻一遍，把各种各样的草药都研究个遍。老头最重要的目的是让端木憬沫知道自己中的毒该怎么解。需要哪些药草，那些药草长什么样子都是很重要的。

　　时近黄昏，残阳如血，把粼粼的湖面染镀成金红。湖上飘着一叶小舟，老头桨楫轻摇，掀起轮轮涟漪，波澜荡开，水面缤纷，夕阳余影里，搅碎一湖残红。

　　路上老头不仅要端木憬沫认识草药，记住它们的样子，特征，名字，功效。还让端木憬沫练老头的绝学，老头不仅医术高明，武功也是绝顶。

　　学草药时，端木憬沫终于明白老头为什么要她背熟医书了，那些草药书里都有介绍，所以认起来，还挺轻松的。

　　现在医是轻松了，武功可是才刚刚开始啊。

　　端木憬沫拿着一本武功秘籍，埋头狂肯。一本武功秘籍里竟然只有七招，其它都是穴位的介绍，以及人体穴位标画图，画里的标得真的很仔细。

　　“绝世针，这门武学，最重要的就是找准穴位，发针的时候要快，准，狠。另外还有内功心法。你就先学习穴位的知识吧。”老头继续摇着船桨。

　　端木憬沫哀叹一声，继续看书，把这些图丝毫不差地印入脑海中。

　　“你看，那棵树就是红榔木，它异名为棉榔树。毛白榆落叶乔木，高10～15米。树皮粗糙，嫩枝有薄毛。单叶互生；椭圆形或椭圆状披针形，长4～6厘米，宽3～4厘米，先端尖，边缘有锯齿，有10～13对侧脉，主脉略偏斜。果实倒卵形，先端有深凹口。”

　　“苦、涩，平。入肾经。骨折；跌打伤痛；外伤出血；胃肠出血；尿血。都可用它。它能活血化瘀；止血止痛。”

　　“治外伤出血：红棉木粉末适量，敷于创面，加压后包扎。治骨折：红梅木研粉，加酒调为糊状，敷患处，三天换药一次。治跌打肿痛：红榔水粉末一至二钱酒冲服，日服二次。”

　　老头说得眉飞色舞，端木憬沫一字不漏地记进脑海。看来过耳不忘的本事倒让她给练出来了。

　　他们继续赶路，山里的景色很清幽，但端木憬沫已疲惫不堪，脑子里全是药材的描述。周边的环境在她的眼中全是过雨弥烟。老头的精神还很不错，说起草药的时候更是滔滔不绝。

　　“沫儿，这个是映日果，也称无花果。甘、平、无毒。主治开胃，止泄痢，治五痔、咽喉。你吃个。”老头把无花果递给端木憬沫，端木憬沫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恩，记牢了。”

　　然后就再也不看一眼，“沫儿，怎么不吃？”老头觉得蛮好吃的就也给端木憬沫尝尝，谁知她不要。

　　“你不说了它开胃吗？我已经很饿了，再吃这个那我不就更饿？”端木憬沫撇开头，不看老头的脸，她敢确定老头现在肯定很生气。自己就当作没看见，决不当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