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针 墨梅》无倷

4、chapter four 夜半无人，

　　夜半无人，清风不问流年换，自在青竹翠色间淡淡穿绕流畅。星光点点泼溅了漫山遍野，花间草木清香万里，浸染屋室，醉人心神。

　　端木憬沫和老头一起坐在院子里吹风，清风怡人，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草药香。“老头，你别把我当神仙好不？一天背一本医书。我迟早会脑力虚脱而死。”

　　“我只听过体力虚脱而死，你的说法我还真没听过。”老头的脸上带着笑意。自从端木憬沫来了之后，他的笑容开始多了起来，眼睛里似乎一直洋溢着淡淡的笑意。

　　“脑子用的过度，也会死的。就比如我吧，我没你厉害，你学的时候一天背一本书，一年就把书架上的书都背完了。可是我没你聪明啊，我不是过目不忘啊。你会把我累死的。我这几天睡也睡不好，梦里都在背医书，我还梦见我病倒了。”端木憬沫使出绝招，烦死老头，没准老头不耐烦的时候会放她一马。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说的只是你心里想的，不符合现实实际的。再说你还没累死呢。继续努力背。其实你真的不是学医的材料，怎么这么笨呢？我当时学的时候，没花多大的精力丫。”老头抬着头，望着万里星空。星星闪烁着银色的光芒，照亮了他的半边脸。他虽已老，但却仍旧很精神，眼角的皱纹很深，脸上有笑容时给人很安心的感觉，很慈祥。但他发狠时，地狱修罗都不及他给人恐怖的感觉。他的眼神像苍鹰一样锐利，端木憬沫就是这么评价他的。

　　“真的，我真的没你聪明。所以，嘻嘻，你就减点功课吧。”端木憬沫扯着嘴角讨好地笑着，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表情像小狗一样可怜又无辜。一般人都经受不住，会马上答应她的要求。她的这招在她爹娘那里百用百灵。

　　可惜的是老头不吃她这套，仍然是面不改色，脸色冷俊，“没的商量，笨蛋就应该加倍努力，达到想要的效果。好好学吧，等你自己把毒给逼出来。”

　　端木憬沫的笑容减淡，最后僵在脸上，“世上没有学不好的徒弟，只有教不好的师傅。所以我的愚蠢，你也有责任，是你太笨，教不好我。”

　　“你学不好还是我教得不好？”老头的眼神锐利了起来，端木憬沫知道这是暴风雨来前的前奏，“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端木憬沫竟然还不知死活的再加了一句。

　　老头不怒反笑，“好啊，更猛烈是吧？好，好，好。明天开始背两本医书，晚上我来查，要是背不出来，晚饭免谈。”老头说三个‘好’时，眼睛里的火苗愈烧愈旺，好似都快窜出眼眶。跟他的红衫到是蛮合适的。

　　端木憬沫看老头生气地拂袖而回竹屋时，后悔得只差撞墙了。不是后悔惹老头生气了，而是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能忍，现在可好，每天两本书，一本都让她快吐血了，现在竟然又加了一本。

　　暗自叹了口气，再美的夜色她也无心欣赏了，只好弹了弹身上尘土也回屋睡觉去。微弱的星光温柔的洒落在她的脸上、黑色的发丝上，都折射着淡淡的银光。懊恼的苦笑浮现在恍惚的星光中。

　　她满面愁容地回了房间，有气无力地爬上床。一想到明天开始要背两本书就哀叹啊。伸手拉了被子就睡了，养足精神接老头的招。

　　“《神农本草经》之瓜子，里面写了什么？”老头伸手抽走了端木憬沫手里的书，开始提问抽查。

　　“味甘平。
　　主令人说泽，好颜色，益气不饥。久服轻身耐老。一名水芝。（御览作土芝）生平泽。
　　吴普曰：瓜子一名瓣，七月七日采，可作面脂。
　　名医曰：一名白瓜子，生蒿高，冬瓜仁也，八月采。
　　案说文云：瓣，瓜中实。广雅云：冬瓜(上艹下左立右瓜)也，其子谓之瓤。陶宏景云：白当为甘，旧有白字。据名医云：一名白瓜子，则本名当无。”端木憬沫很顺口地背了出来。背得还挺溜的，不禁咧嘴一笑。

　　“恩，还不错，接着问第二册的，《神农本草经》之龙骨。”老头挑了挑眉，深知端木憬沫的极限，一册背熟就不错了，第二册的肯定还很生疏。老头在心里冷哼，呵呵，跟我斗，姜还是老的辣。

　　“味甘平。
　　主心腹，鬼注，精物老魅，咳逆，泄利，脓血，女子漏下，症瘕坚结，小儿热气惊痫，齿主，小儿大人惊痫瘨疾狂走，心下结气。。。。。不能喘息，诸痉，杀精物。久服，轻身通神明，延年。生山谷。
　　吴普曰：龙骨生晋地，山谷阴，大水。。。。所过处，是龙死骨也，青白者善，十二月采，或无时，龙骨畏干漆，蜀椒，理石，龙齿神农李氏大寒，治惊痫，久服。。。。轻身。
　　名医曰：生晋地及。。。。太山，岩水岸土穴中死龙处，采无时。
　　案范子计然云：龙骨生河东。”背是背出来了，但是断断续续，端木憬沫手交织着。掌心还渗出了冷汗。

　　“《神农本草经》之榆皮。”

　　“榆皮，是榆，白枌，榆也；广雅云：柘榆，梗榆也；尔雅云：榆，白枌；郭璞云：枌榆先生叶，却着荚，皮色白，又工荎. 郭璞云：令云刺榆；毛诗云，云。。。。。。”

　　“今晚的晚饭，我一个人吃。”老头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了，端木憬沫今晚就饿肚子吧。端木憬沫愤恨地抢过书，“《神农本草经》之榆皮味甘平。主大小便不通，利水道，除邪气，久服，轻身不饥，其实尤良。一名零榆。生山谷。名医曰：生颍川，三月采皮，取白，暴干，八月采实。案说文云：榆，白枌，榆也；广雅云：柘榆，梗榆也；尔雅云：榆，白枌；郭璞云：枌榆先生叶，却着荚，皮色白，又工荎. 郭璞云：令云刺榆；毛诗云：东门之枌，传云枌，白榆也；又山有传云：枢荎也；陆玑云：其针刺如柘，其叶如榆。渝为茹，美滑如白榆之类，有十种，叶皆相似，皮及木理异矣。”

　　她气得都狠不得把书给撕了，但后果会很严重，老头不把她整死就怪了，他把书看得比命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