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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   “是,卑职领旨。”黑衣人听了他的话,没有任何反驳之意,起身便向着远处行进,娄子堰耳边划过一阵疾风。

      这些黑衣人的武功很是高强,都是前阵子,母家戚家听闻他在宫中被人行刺差点被勒死,才派到他身边的。这也同时给娄子堰提了个醒,看来他是时候给自己也训练上一批暗卫了。

      娄子堰见安排妥当了,转身便回了皇宫,然而刚一进宫,他便被王公公请了去,说是他的父皇找他。

      娄子堰心中厌烦,但又不得不去,攥了攥拳头,忍下心底的愤怒,又换上那张温和的脸,去了勤政殿。

      “堰儿来了?”

      还没等娄子堰行礼,老皇帝便从龙案后饶了过来。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半揽着他走到旁边的座位上,招呼王公公给他们上茶,看上去好像真是一个疼爱儿子的好父亲似的。

      娄子堰自然清楚这是假象,他叫自己来,应该也只是想看看他送走娄子裕有没有惹急了他罢了。

      若有,说明这个儿子已有逆反之心,今后他就要防着点他。

      若没有,其实也说明不了什么,也只是说明他的儿子跟他一样,其实觉得所谓的亲情寡淡无味,并没有必要重视。这样的人,或许更符合他心中对帝王的要求,大概还能够对他好好培养一番。

      “工部的事你处理的怎么样了?”

      “回父皇的话,敬渊城的水患毕竟时间已久,并非一朝一夕能够改变,具体的提案儿臣都已经传达了下去,至于会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儿臣还不能断定。”

      “嗯……”老皇帝沉吟一声,点了点头“这些年大央各地水患严重,就数敬渊城为最,若是你此次能够治理这水患的话,那对于我们大央来说,可谓是大功一件啊。”

      “是,父皇对儿臣期望如此之高,儿臣定不会辜负父皇的期望的。”娄子堰从座位上起身,向老皇帝行礼。

      行过礼之后,娄子堰就势站在了原地,没有再重新坐回老皇帝给他安排的座位。

      老皇帝端起茶的手一顿,眼底划过一死暗沉又复杂的光,又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继续喝着茶。

      “子裕近来是越来越放肆了,一点都没有身为大央皇子的样子,”老皇帝左手端着茶杯,右手拿起茶盖,轻轻划过表面,看上去根本不是像在决定着自己的儿子的未来,反倒像是在讲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所以朕就下旨,让人把他送出去历练历练,大央的皇子,毕竟不能像他那样碌碌无为。”

      呵,一个还为到及冠的孩子没有任何自保能力便被送去即使成年人都不一定能活下来的极北苦寒之地送死,还能找这样堂而皇之的借口。

      娄子堰心中不屑,甚至有点觉得恶心。这样的父亲亏他一开始还动了恻隐之心。

      娄子堰心中愤懑难平,垂着头的脸上一时来不及掩饰讥诮,毕竟年纪尚幼,姜不如老的辣,被老皇帝发现了端倪。

      “子堰啊。”他放下茶杯,杯底在桌子上磕出一声轻响,惊醒了有些跑神的娄子堰。

      “儿臣在,父皇有何吩咐。”他连忙弯腰一礼,暗自懊恼。

      “听说你最近老往银杏林里面跑啊,有了新玩伴,怎么也不跟父皇说一声呢,”老皇帝毒辣的眼光划过娄子堰的头顶,有不动声色的收回“艳阳是个不错的孩子,虽还没到上学府的年纪,不过要是堰儿喜欢,真可以给你安排。”

      娄子堰的手心紧握,心中警铃大震。他压根没想到老皇帝会在这个时候提起娄艳阳的名字,袖子里手背上青筋暴起,抬起的脸上却平淡无波。

      “夏日炎热,银杏林里枝繁叶茂,倒也难得清爽凉快,难免就有些贪欢了,至于十妹妹……”娄子堰停了停,皱了皱眉,给老皇帝一种正仔细回想他说的是哪个小丫头的样子,实则却想着冒一个巨大的险,猜测老皇帝派来监视他的人没有亲眼看见他和艳阳的亲密样子。

      “十妹妹若是还未到去学府的年纪,就等到她到了年纪再去学府也不迟。”

      娄子堰的回答滴水不漏,面面俱到,即没对娄艳阳表现得太过关心,但也不失一个皇兄对妹妹该有的疼爱。

      只不过这样还是有些冒险了,所有的一切一切都只是建立在老皇帝没有派人进入银杏林的基础上。

      老皇帝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什么特别,甚至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让人看不透。

      娄子堰身子僵硬的站在那里,看上去随意轻松,其实头顶上的汗都要流下来了,生怕被老皇帝发现什么。

      “呵呵,艳阳年纪还小,不去上学也没关系,宁妃殿旁的银杏树林的确凉爽,但是那毕竟是后妃的殿旁,你一个太子还是少去的好,以免朝堂上会有人说闲话。”老皇帝似乎不打算继续深究了,起身有坐会了龙案后,打开了一本奏折。

      “武学师傅对你赞赏有加,总在朕身边夸耀你用功。武功如此用功,读书上也不能放松,太傅最近总跟朕说你,兴许是夏日炎热容易烦闷,读书没有以前专心了。”

      “是,儿臣谨记,儿臣稍后便去见太傅,当面请罪。”娄子堰见老皇帝不再继续提起娄艳阳,心中松了一口气。

      “嗯,去吧。”

      “儿臣告退。”老皇帝摆摆手,娄子堰躬身行礼向后退去,王公公给他打开了殿门,他缓步走出去,走到无人的地方才把紧攥的拳头松开,半月牙布满手掌心,有的已经渗出了血丝。

      当夜,趁着夜色昏沉,娄子堰用着越发熟练的轻功想着银杏林进发,那旁边有一座小宫殿,离着大多数富丽堂皇的宫殿远一些,在整个皇宫的边缘,完全像是一座冷宫。

      四周倒是种着些花花草草,并不显得杂乱无章,反倒有几分宁静致远的意思,算是宫中难得的清雅之地。

      只不过这么精心的装扮却并没有什么人来此观赏。不过没关系,景色的主人兴许也没打算盼着什么人来欣赏。

      宁妃娘娘会有今天这样的遭遇是宫中不论是谁都没曾想到了,毕竟当初宁妃娘娘进宫的时候,那样的盛况空前,那样的雍容华贵,至今都在他们的心里留下淡淡的震撼。

      宁妃娘娘进宫的时候,正是大将军王宁海阔即将出征伐齐前夕。

      宁大将军年纪大了,身体也一年不如一年爽利,料想着大概此次前往边疆,不会像从前一样兵贵神速,大概会拖个几年。

      沙场上危机四伏,从来都是你死我活的地方,每次出征都不知能否回来,再见到自己的女儿。

      宁池心宁妃娘娘,是宁大将军的老来女,是宁家嫡系子孙里的一根独苗苗,因此,宁海阔对于这个女儿就更加的疼爱了,对于她的婚事,自然也尤为上心。

      宁家大小姐,贵为帝都第一美女,自幼与世交马家的大公子马良玉青梅竹马,在帝都百姓中传为一段佳话,宁大将军对于这位马家公子,心中也是颇为满意,更何况他是从小看着两个孩子一同长大的,心中对马良玉自然认可。

      接下来的一切似乎都已经水到渠成,纳采,问名,纳吉,纳征 ……古朴的流程带着灿然的喜气,由宁家散发而出的欢快气氛晕染了整个帝都,帝都的百姓人人都知道,他们最敬仰的战神将军王家的大小姐要嫁人了,真真是件大喜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凭空而来的一道圣旨却突兀的将这一切都打破了。

      接旨当天,宁大将军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只是以为皇帝陛下是来告知他要尽快赶往边疆应战,却没想到,圣旨上写的内容令他愣在了原地。

      太监的声音尖细清楚,的确是“皇帝陛下听闻宁家大小姐乃帝都第一美人,又见其在百姓心中广得善名,心生喜意,得知宁大小姐即将及茾,欲将宁池心招入宫中为妃。”

      宁大将军听明白了意思,当时便激动的站了起来,礼数也不管了,去马厩里牵了马便要进宫去找皇帝理论。

      开玩笑,皇帝的人至中年,心儿叫他一声叔叔都不过分,怎么能进宫嫁给他为妻!简直荒唐!

      更何况听了皇帝的意思,是想将宁池心抬进宫里了事,完全是在对待一个妾的身份,宁海阔又怎么会愿意。

      然而宁海阔的马并没有走出宁家大门,便被旁系的兄弟们拦了下来。

      按理说,作为旁系,宁家的庶出们本应该是住在帝都临近的商城之中的,可是宁家有些不同,作为旁系人丁兴旺,嫡出香火将断的宁家,宁家的旁系早就因着宁海阔的豪爽性子搬来了帝都,就连所谓的过继儿子,也硬生生的给宁海阔过继了好几个,其中,父亲早年在战场上替宁海阔挡刀而死的宁远铭,更是其中最为出众的一个。

      宁家旁系并非都如宁海阔表面上看上去哪般与他同样洒脱自如,反而是各个旁支里,都有那么几分肮脏的心思。这其中,就有早已经被老皇帝买通的叛徒。

      宁海阔一世忠肝义胆,从不滥杀无辜,他本想前去皇宫,却不曾想旁支的兄弟跪了满地,各个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只要宁海阔稍有异动,便会立即下手赴死一般,然而他们的请求又有理有据,祈求宁海阔不要因为宁池心一人的得失葬送了整个宁家。宁海阔就连与他们辩驳都因为嘴笨而有苦说不出。

      宁海阔的拳头握了再握,终究是仰天长叹,眼角划过一丝浊泪。不敢去看已经接过圣旨满脸淡然的宁池心一眼,他觉得他对不起自己的女儿,为官多年,位高权重,精忠报国,为国尽忠,却还是连自己的亲人都护不了。

      宁海阔并没被旁系子弟的几句话和威胁劝住,打消救女儿的念头,只是之后宁池心在将军府待嫁的日子里,他多番努力想尽一切办法却依旧无济于事。

      皇帝陛下似乎是为了赶时间,想尽快将宁池心娶进宫,好让宁海阔尽快安心前往边疆,宁池心并没有在家待嫁多久,便被皇帝派人接进了宫。

      十里软红,锦绣无边,从将军府到皇宫门口的这条路上,被装点的美轮美奂。

      红绸铺就的官道,庄严的迎亲队伍,夹道欢呼的平头百姓,满目的红色,却无人听闻新娘子实在忍不住发出的啜泣。

      “心儿!——”

      马家公子一身绸衣跌的满是脏污,却仍不住的追赶着前面的迎亲队伍。

      破碎的呼唤撕心裂肺,在百姓的欢呼中尤为突兀。人们被撞的东倒西歪,心中正不满的时候,回头一望,看到那破衣烂衫的马良玉的时候却完全没了脾气,人人摇头叹气,心中不是滋味。

      如此风华霁月的男子,却被情爱折磨至斯,实在是令人感叹。命运果然多变,当日满心欢喜的能抱得美人归,如今却落得个如此境地,又是谁能想到的呢。

      直至即将追上车驾的一个拐角前,马家公子的声音才突然戛然而止。人群依旧哄闹,不久就连这点骚动也被完全掩埋在喜庆的气氛当中。

      角落里,戚长庚将到从马良玉身上拔出来,从衣袋里掏出手绢擦拭着刀上沾染的血迹,将手绢扔在马良玉痛苦的满头大汗的脸上,冷笑一声抬步走了。

      宫门口,从未见过皇帝陛下的百姓们得见圣颜,满心憧憬,跪了一地,山呼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帝陛下却并未言明让他们起身,反倒是抬步来到车驾前,温声细语,将那雍容华贵,一袭红装的新娘子宁池心请了下来。

      皇帝陛下娶亲本就与百姓人家不同,更何况这宁妃娘娘也不过就是位身份尊贵些的妾氏,轿撵中的她自然是未曾盖上盖头的。

      一张过分俏丽明艳的小脸出现在皇帝陛下与偷偷抬头观望的百姓们眼前,忍不住呼吸一滞。

      银面宛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令人一见倾心,再见倾城。

      若以那花做比,姿容绝艳的宁妃娘娘就好比一朵水仙花,静立一处,遗世而独立。

      也难怪会被京都公子们一再追捧了,如此绝色,又有谁不会放在手心里疼宠。皇帝陛下心中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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