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汐归兮》小妖夏夏一尾鱼

34、帝王之威

　　欣贵妃领旨来到红瑶的春雨阁时，就看见那两人衣衫不整地跪在地上。
　　红瑶面如死灰般，眼神空洞，好像神魂已被抽离，她已经不知道哭泣和害怕，或许在被王竟第一次强占时，她就知道早晚有今日，只不过尘埃落定的这一天，似乎有点早了。
　　王竟见到欣贵妃时，终于一改刚刚的颓丧，几步跪上前，“姐姐救我！”
　　欣贵妃当下便知所为何事，她白着脸，愤怒和害怕让她手抖得不像话，上前猛地扇了王竟两巴掌，“你这个混蛋，身为禁军统领，竟然监守自盗，和后宫嫔妃有染，你知不知道，你辜负爹爹一生心血，还拖累本宫，本宫这么多年的苦熬才有今日，全都被你给毁了！”
　　王竟悔不当初，揪住她的衣袖，“姐姐，你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我，我就是鬼迷心窍了……”
　　欣贵妃一脸嫌弃地甩开他，“王竟，你平日里怎么混蛋，我们都替你兜了，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脑子让猪拱了，敢染指皇帝的女人，啊！说，是不是她勾引的你！”欣贵妃长眉入鬓，凤目里一片冰霜。
　　王竟呆住了，他转过头看着红瑶，不知所措……
　　红瑶看着他呆愣的样子，不明所以，竟然露出诡异的笑容，“贵妃娘娘说是什么，便是什么吧，反正臣妾这条贱命，怎样都是保不住的！”
　　王竟见她如此反应，却像变了个人，立马回过神，“不，姐姐，不是这样，是我的错，是我缠上她的，她是被逼的！”
　　红瑶的眼里闪过一片光芒，那一刻她似乎恢复了些生气，她有些诧异地看着王竟，好像是刚刚认识他。
　　欣贵妃怒气冲天地又扇了他两巴掌，“你脑子昏了是吗，你不是就个拈花惹草的混蛋吗，这个时候装什么情圣，逞什么英雄，你怎么不去死？”欣贵妃气得胸脯不停地起伏，恨不能将眼前这对男女撕成碎片。良久，心如死灰般，颓丧地对身边随侍的人说道，“去！请大将军连夜进宫！”看着地上的两人，又说，“来人，将瑶美人收押永巷！禁军统领王竟暂押上林狱，听候陛下发落！”

　　冰儿很惊讶商玄回来得如此快，他看着脸色如常，只问“夫君这么快回来了！”商玄只嗯了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她便也装做不知，没有再多问。
　　这一夜床上的两人看着平静，却各自想着心事。冰儿侧着身子，猜测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商玄如此平静。而商玄在猜测老王家会怎么应对这件事情。
　　天亮时，于定海来报，说是大将军一早进宫请求面圣，商玄终于舒展了眉，冰儿不动声色地替他更衣。

　　商玄进了勤政殿，便看见大将军王冲跪在地上，不过一夜的功夫，他竟全白了头发。王冲待商玄端坐，向商玄跪拜，“老臣叩见陛下，昨夜之事贵妃娘娘已着人通知老臣，臣管教无方，逆子王竟罪不可恕，还让皇室蒙羞，臣万死难辞其咎！”
　　商玄高深莫测地看了他两眼，“大将军既为朕的肱骨之臣，更是国丈，发生这样的事，的确让人恼怒又遗憾，朕也是体恤老将军一生戎马为骁月立下过汗马功劳，才没有急于给令郎定罪，不知道将军要朕如何处置啊！”
　　“老臣为骁月征战一生，不想老来却因逆子晚节不保，臣膝下唯这一子一女，贵妃娘娘深爱陛下，与此事当真毫无关系，还望陛下明鉴，莫要牵连娘娘。逆子大逆不道，本当处死，还请陛下可怜老臣唯这一条血脉，给我王家留个后！臣年事已高，本就到了解甲归田之时，还请陛下隆恩，饶逆子性命，臣感激涕零！”
　　商玄不露痕迹，“来人，拟旨！”自此，大将军王冲自请告老还乡，以虎符兵权，换回其子王竟一条性命，王竟革禁军统领一职，贬为庶人发配南疆，瑶美人因秽乱后宫白绫三丈赐死，欣贵妃因失察之罪，废协理六宫权。

　　冰儿得到传旨太监林木传来的消息，着实震惊了一番，不过一夜的功夫，商玄就不动声色，以雷霆之势削了王家的兵权，除了自己的心腹大患，但同时也打破了骁月朝堂上甘王两家平分秋色的局面。那一刻，冰儿终于感觉到帝王之威生杀予夺的可怕。

　　连成在书房和丞相甘南讨论此事时，还喜不自胜，除了王家，他们丞相府在朝堂上便可一家独大了。谁知老谋深算的甘丞相却忧心忡忡，“别高兴得太早，这件事看上去皇上是偏袒了王家，其实最大的赢家却正是皇上，此番我们折了个瑶美人，那贱人死不足惜，不过皇上也许正是借机在敲打我们，凡事还是小心为上啊！我总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像是有人故意为之，告诉一下我们的人，给我盯紧了那个冰美人，我总觉得那个来路不明的丫头，没那么简单！”

　　暮云被宣进勤政殿的时候，有些忐忑，自从上元节后，并没有再见到皇帝商玄，暮云行过礼后便候在殿前。
　　商玄不知在写什么，头都没抬，过了好大会儿，才抬起眼看着他，“有日子没看到你了，最近好吗！”
　　暮云有些意外商玄这样说话，好像他们很熟稔，恭敬回答，“回禀陛下，还好！”
　　“暮云，我准备升你做禁军统领，你看怎么样？”商玄问得突然。
　　暮云略微蹙眉，想了想还是说，“微臣，觉得不妥，微臣入禁军时间不长，资历尚浅，此前连番越矩提升，军中已有不满，微臣的性子冲动，况且还是曾经的铜雀白衣，若臣来担这禁军统领，恐难以服众。微臣以为择军中老沉忠心之人，更宜担大任！”
　　商玄看他一脸正直，说了句，“你还是那样，没有一点弯弯绕，不过这样也好，让人放心！行吧，既然你无意这禁军统领一职，朕也不便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