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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秽乱后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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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玉坐在最后排的位子上,看着远处台上的落雪如弱柳扶风般的身形与舞姿,眼里有说不清的情绪。
一舞终了,落雪欠身行礼时,特意向最后排的人多看了两眼,她早就认出了他了,那晚被王竟抓了,他替她求过情。他几乎每晚都会来看她跳舞,只看她跳舞。她略微向他点头致谢。
卢玉看到她注视的目光,她在向他致谢,他微微漾开一个笑。不知为何,那样的笑意却让落雪心里莫名心安。
她将一切尽收眼底,不着痕迹地走到卢玉身边,“看样子,卢公子已经得了我们落雪的芳心了!”
卢玉转过头,高深莫测地看她一眼,“坊主大可放心,我答应坊主的事绝不食言,下月初三,美人生辰,王竟定会入宫。坊主答应我的事,但凭落雪姑娘的意愿,卢玉绝不强求!”
她但笑未语,看来这个卢玉还不算不可救药,但愿他会给落雪一个安稳的将来。
暮云当完差,正好天香坊的客人也该散了,他在路对过等了一会儿,却眼尖的发现,隐在人群中的卢玉,疑云顿起,那王竟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待宾客散尽,他进后院找她,她斜躺在竹椅上,手里正捏着一小朵栀子花,凑在鼻子边,见他进来,坐起身,漾开一丝浅笑,“你来了?!”
他走到她身边,微微弯下身,抚着她鬓边的发,“这么清闲!”
她往后退了一点,给他让出点坐,“天气太热,不想动!”
他坐到她身边,宠溺地看着她,“刚刚在外面,我好像又看到卢玉了,不知道王竟又要打什么鬼主意,这两日,你们小心些,有事及时让石晨找我!”他不放心地叮嘱。
“知道了!”她很乖顺地应声,没有调侃,想了想还是说了句,“他其实一直来得比较勤,我和落雪被抓那晚,他为了替落雪求情,还挨了王竟两下,他好像很喜欢落雪,我觉得他也没那么坏!”
暮云看着她,半开玩笑,“你竟然舍得替他说话,莫非看上他了!”
她一脸坏笑,“我看上你了,徐大人!”
说完,两人扑哧一声,相对而笑。
商玄进屋时,见冰儿在摆弄东西,有些好奇,“你在做什么?”
“夫君”冰儿转过头,难得地温柔一笑,“我新做的曲谱,还有两样小玩意儿,准备送给瑶儿妹妹,前些日子偶尔听她说了句,知道今日是她生辰!”
“瑶美人?!”商玄略微皱眉,“你和她走得这么近吗?”
“瑶妹妹人很活络,和冰儿的性格倒是互补,她时不时给我送点小东西,我总不能平白占人便宜!”冰儿笑说。
“冰儿,这个瑶美人,没有表面上那般心思单纯,不要和她走那么近,你若是觉得无聊,朕会抽时间多陪你,实在不行,你可以让九儿进宫,后宫里人心隔肚皮,你要小心些!她送你的东西,最好都别用!”商玄面色严肃地叮嘱冰儿。
冰儿着实没有想到,商玄会和他说这些,她心里不是不感动的,在这后宫,她不过一个美人,可是从来没有妃嫔敢明里找她麻烦,该说商玄将她保护得很好,可是……冰儿敛了笑,心忧地上前拥住他,“夫君!”我要拿你怎么办,冰儿的心里煎熬无比。
商玄紧紧搂着她,“冰儿不要怕,有朕在,没人敢伤你!”
好半会儿,两人才分开,商玄看着她收拾的东西,“你要自己送去吗?”
“不然呢,让月儿送怕是不太有诚意!总不能让夫君替我去送,当然了,瑶儿妹妹定是巴不得夫君去呢,这些日子,瑶儿妹妹的眼珠子都快要长到夫君身上了!”冰儿似是故意,说话带着酸酸的醋味。
“哈……原来你这个小心眼,故意在朕面前装大度!”商玄朗声一笑,又揽她入怀。
冰儿垂着眼睑,“夫君,不如去看看她吧!这后宫的女子其实挺可怜的,不过相较她们,冰儿是最幸运的!”
商玄好半天没吱声,冰儿正欲劝说他,他却又说,“朕就替你跑这一趟,正好有些话,朕要与她说清楚!”商玄一脸的意味深沉。
红烛摇曳,照得围幔内一双交缠的人影分外迤逦,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在这夜的静谧下分外暧昧。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王竟如偷腥的猫,试过几次后,胆子越发地大起来,卢玉那小子做事滴水不漏,他便放心大胆地出入红瑶的寝殿,如入无人之境。
有过几次的鱼水之欢,红瑶无奈地发现,她竟然不知羞耻地对王竟和他们之间隐秘的关系,有些不可言说的期待。一到天黑,她就不可自抑地期待王竟的到来,期盼和他行那疯狂的男女之事,这一夜,他果然没有爽约……
商玄在于定海的指引下,一路来到春雨阁,竟连半个人影都没遇上。进了院子,里头乌灯瞎火,竟无人上前迎驾,于定海刚要出声却被商玄抬手阻拦,这院子里的气氛太过诡异,商玄眼尖地看见,外头守门的丫头蹲在地上打瞌睡。
他走了过去,心道这宫里的丫头倒是惯会躲懒。外头太安静,却从屋子里穿出一真令人骨酥肉麻的喘息吟哦声,他眯起眼冷着脸,用手势示意于定海。身边的于定海心领神会,轻手轻脚地推开门,领着商玄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映入商玄眼帘的,就是这两人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地行着苟且之事。
于定海吓得惊惶,“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
红瑶扭过头,看到门口站着的商玄,吓得花容失色,瞬间白了一张脸,“陛下?!”
王竟像是兜头一盆冷水,蓦地停止了一切动作,僵着脸转过头,愣在当场。
商玄的脸色铁青,震怒中吼了一句,“好一对狗男女,竟敢秽乱朕的后宫,你们,置朕与何地!”
床上的两人连爬带滚地落了地,衣衫不整地磕头如捣蒜,“陛下,臣糊涂!”
“臣妾……臣妾是鬼迷心窍了,求陛下饶命!”
不过须臾,商玄便敛了一身滔天怒气,脸色变幻莫测,意味深沉地看了他们两眼,对着于定海,“请贵妃过来,朕既赐她协理六宫之权,这后宫之事,还是交给她处置吧!摆驾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