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海》望星

16、第十六章 胡闹

　　周五的那天，蔡笑笑去了一中参加模拟考试，因为二中分给了三中，四中做考场，所以二中的考子们有部分的被转移到了一中。
　　对一中她熟门熟路，可是很早就来了，进了考场。
　　庞水清还跟她同一考场，她看见她就想远离，可她竟再也无话好好地考试去了。
　　听说她在追庞天明，她冷冷一笑，庞天明她认识，就住她家隔壁的那个乖巧的男生。
　　不巧，庞天明也同她一个考场。还坐她前面一个位置。
　　考场的老师在看报纸，蔡笑笑故意丢下一支笔，声音不小，但老师并没有拿开报纸看过来，看来是拿着报纸虚张声势，睡着了。
　　她飞来地写下几个字：看过来。并署名：庞水清。
　　另又写了一张字条，写着，：我喜欢你，庞水清。
　　两张纸条可以说是同事扔给两个专心致志的人，蔡笑笑置身事外，假装不在场似的，看着窗外，一中的风景独好，林启辰和二姐，林健民和大姐，他们都在这里上过学，她为他们感到光荣，也为自己与他们错过了校友关系而感到落寞。
　　纸条起了作用，她先是看到了庞天明看着庞水清冷冷一眼，而后看到庞水清目光深思的回望，蔡笑笑只想偷笑，一时没忍住，看着手中的试卷发笑。考官闻言，摘下眼睛，大骂了句。蔡笑笑才恍然惊醒，自己身在何处，且今天之重要。若是被告发，那她就大囧了，幸亏两当事人毫无察觉这是一场恶作剧。
　　出了考场，蔡笑笑便往学校门外走，刚走到学校的沁园湖旁，就看到阳光下那四人面若芳华，在笑谈。
　　“姐儿，你们怎么来了？”
　　“等你一起回家呢？”
　　蔡笑笑噢了声，看了一眼林启辰。
　　今日的他，阳光帅气。
　　“等等，那边风景独好，我们过去那边也拍一张吧！”蔡琦琦拉上妹妹，走到那座桥下。
　　某一天，很早的某一天，蔡琦琦就想着跟喜欢的人，站在这座小桥上，听风过，看雨来，感花香，迷人情。如今虽然只是多了两三个人，却也无碍。
　　“合照阿！合照我穿得有点不合时……”蔡笑笑最不喜欢穿一身校服拍照，那是要多土就有多土。二中的校服真的很二，不是什么格子裙不说，还一身蓝色，除了写着二中的名字，就没什么特色了。
　　“这样呢？还好吗？”林健民拿着给他那个风吹就到的弟弟的外套，套在蔡笑笑的身上。
　　一件很酷很时髦的牛仔外套。
　　可林启辰的脸色苍白，看起来不怎么喜欢。蔡笑笑推搡，“他冷，还是还给他吧！”蔡笑笑故意说得话里有话，本来嘛，林启辰就是冷血动物，不然他怎么那么怕冷？衣服褪一半，林启辰走过来，他的男子气息也盖了过来，“穿上吧！我已经不需要。”
　　不需要了，才施舍。说你冷血动物，还是夸奖了。蔡笑笑不悦，嘟着嘴哦了一声，再没看他。
　　“来来来，不要这么安静，让我来拍吧！”大家抢过照相机，将他们几个推到一起。
　　拍照的时候，蔡笑笑还在想林启辰对她的小气，和对二姐的落落大方。所以心情不是大好，姐姐说要笑，她就硬挤笑容，脸老僵了。
　　照片出来，她也没看，因为她知道效果一定不怎么好看，最重要的是她，穿得奇形怪状。
　　“还我。”林启辰突然走在后头，就是为了要回衣服。
　　蔡笑笑忙扯了下来，扔给他。
　　大姐提议要去路边摊喝啤酒，玩骰子的。
　　几个大人走在前头，风凉了，衣服一脱，蔡笑笑才盯着眼睛，把周围的凉意看在眼里。
　　“你以后不要跟我说话。”趁着他们走得快，蔡笑笑赌气跟林启辰说。
　　“哦。”
　　哦是什么意思？她这样生气的语气，他到底听到了没？哦什么哦，人家生气了都。
　　“喂，后面的，快跟上。”林健民回头叫着。
　　蔡笑笑越过林启辰，在他面前扮了鬼脸，吐舌。
　　却不知，后面的人微微一笑，紧跟。
　　入夜的时候，妈妈打了个电话给大姐，大姐报备八点准时到家，结果她人有事先走了。
　　蔡笑笑知道是和吴姐夫约会去了，便期期艾艾地拉着她私语，“姐，别忘了家训。十点哦！”
　　蔡早早拍了一下她的脑瓜，笑着说，“知道了，大妈。”
　　蔡笑笑冷了一脸，决定以后都不要理睬她，二姐跟着林健民大吃大喝，也没有给她这个小妹夹菜，嘘寒问暖什么的，索性都不要理睬了。蔡笑笑看了一眼跟自己静静坐着的对面的林启辰，昏黄的灯光下，他那张脸额外白皙，他一个人在甩骰子，时而看了一眼蔡琦琦。
　　蔡笑笑把这些尽收眼底，知道他的心还在姐姐哪儿漂浮，便大大地叹了口气。不想，却被林启辰用厌恶的眼神狠狠地瞪了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
　　“不知道是谁说，不想跟我说话。”林启辰索性坐到她身边，半撑着手看着她，小妹头发蓬松，披在脸上，风一吹就有些乱糟糟，他还想到给她婠起，可是这个人是蔡笑笑，不是蔡琦琦。
　　“是哦！我都忘了。”蔡笑笑离开桌椅板凳，走到林健民身后，手搭在他的肩上，又说，“林哥哥，我们回去吧。”
　　“回去，回那里？回你家还是回我家？”
　　林健民喝醉了酒，开始疯言疯语，却好像一语提醒了蔡笑笑，她还真没去过林启辰的家。
　　“你家？回你家？”蔡琦琦也醉倒一边插话。
　　“我家，我家没人，麦阿姨回家看孙子了。我爸我妈都不在家。”
　　“就是因为没人，那才好玩阿！”蔡笑笑拉起高大的林健民，将他摇醒。“你们家怎么走，往左还是右？”
　　“让我来。”林启辰忙扶着哥哥，往公交站走去。
　　蔡笑笑扶着半醉的蔡琦琦，只认倒霉，明明她是大姐，偏偏要被人照顾，不过想到自己和林启辰的现在，都是清醒的，多多少少有些兴奋。
　　上了公交投了银币，他们四人才昏昏坐下。林启辰坐在后面，看着她们三昏昏欲睡，却是眼都不敢合一下，他知道最近公交上多了很多扒手，一不小心就准会被偷东西，所以他不敢睡。
　　蔡笑笑虽然坐在前面，却从车镜中看到他的影像，她也安心地睡着了，考试复习的这么多天，终于可以放下新来。
　　半个小时，就到站了。原来去林启辰的家，只需要半个小时，蔡笑笑却懵懵懂懂走了七年，多年后，某个公交上，她笑着自己的傻缺，潸然泪下。
　　林健民酒醒的快，可是有了当大哥的风范，跟着扶了蔡琦琦，纳闷问，“怎么是我家了？”
　　“你说的。”蔡笑笑反驳。
　　“健民哥，我好累，我不想走了。”蔡琦琦也会撒娇，她像梦游一样，趴在他的肩上，耍赖一般要他背。
　　“是阿，下了车，怎么还要走那么远，我走不动了。除非你们背我们回去。”蔡笑笑也跟着耍赖，却瞥见二姐睁开一只眼，鬼灵精怪地冲她一笑，她立刻会意，也跟着偷笑，哈，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阿辰，你可以吗？你那只比较重。”林健民忧心忡忡指着蔡笑笑说。
　　什么叫“你那只比较重？”她跟二姐没差多少好不！
　　“估计应该没有问题吧！”林启辰发话，讪笑一声。
　　哪里来那么多犹豫不决，蔡笑笑一个跳跃，重重地趴在他的背上，“架”的一声，赶马似的叫着。
　　林启辰只是无语地摇摇头，懒得理背上的某猪。
　　蔡琦琦却是安安稳稳地付在林健民的背上，如行云流水。
　　“喂，你们两兄弟，比比看，谁跑得快！赢了賞一个吻！输的，一个巴掌。”蔡笑笑架在林启辰的背上，一时兴起，对林家两兄弟说。
　　“那要看是谁的吻了！阿辰，你说是不是”林健民说。
　　“嗯嗯！”某人很是赞同点头，“我可不想被猪亲！”
　　蔡笑笑呵一声，圈在他的颈脖的手茫然收紧，“你说，谁是猪！你才是猪！猪八戒！猪刚鬣！”
　　蔡笑笑的这一举，让两个人的身体很是贴近近，林启辰突然感受到某人身上的柔软，不禁有些慌张，也将背上的人紧紧反扣，抿嘴笑了笑。
　　到家的时候，哥哥拿了钥匙，开了家门，把那两姐妹扔回了林启辰的房间，自己则累得睡回屋了。林启辰本来睡在沙发的，可大半夜醒来上厕所的时候，又很是习惯性地回了自己的房间，这一夜，众人皆累得昏昏大睡，无事。
　　蔡笑笑醒来的时候，对上了一张帅气的脸，着实被吓了一跳。可是抬头看看四周，这房间不是她们家，努力回想了一下，也就释怀了。
　　这是林启辰的家，林启辰的房间。
　　她伸手去摸那张白皙的脸，俊俏的只想亲一口。
　　“你是你，长得那么好看干嘛？”话音未落，她的手就被醒来的人抓了个正着。
　　林启辰一惊，看着她躺在身边，她的头发拂到他的面前，清新芳香，有些惊艳，有些渴望，在他喉结里，他吞了一下咽喉，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
　　四目相对，蔡笑笑不敢乱动，咬着牙想扯开他紧紧抓着的手，但见他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恶狠狠地，她也忘了反抗。
　　他会不会对自己动容？还是他反应迟钝，还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反应迟钝？开什么国际玩笑。
　　看得好一会儿，林启辰累了松开她的手，转过身来，却看到蔡琦琦也睡在旁边，这个吓得不轻，不巧，蔡琦琦也微微睁眼，一见是他，立马慌乱跳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林健民穿着睡裤就冲了进来。
　　“出去！”蔡琦琦甩了一个枕头过去，吓得两兄弟做贼一样逃跑了。
　　“姐，人都走光了。”蔡笑笑梳了梳头发，想着刚刚和林启辰的对望，心窃喜之。
　　“我怎么会在这里？”蔡琦琦说。
　　“姐，得了，我们又没有什么损失，你就别装清高了，快起来刷牙洗脸，赶回家参加家训吧。”
　　“装你妹阿！”
　　蔡笑笑无所谓，她倒没有妹妹，只有姐姐。哭。
　　“你别想不开，我先出去了，等你哟。”
　　蔡笑笑不舍地看了一眼林启辰的房间，懒白色的装潢，很是幽静。想起他平时就是一个人坐在这个屋里的角落，在那个窗边看书听歌，她默默喜之。这样的他，一定是很迷人的。
　　蔡琦琦堵了一脚踢开棉被，将一个枕头扔了过去。赶着蔡笑笑出去了。
　　一路上回家，四人皆无话，林健民看着蔡笑笑想笑又忍住，一直到了下车才爆笑出来。
　　“哼，看我爸妈怎么收拾你。”蔡笑笑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有看到在窃喜的林启辰，她咬咬牙，走到他面前，大声说，“还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