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月曲》酸奶小仙

11、一日为师

　　我感觉全身酸胀难忍，勉强动了动麻木的小腿。
　　四肢僵硬无比像是睡了一千年，这是怎么了？记得自己不是在仙剑大会吗？为何又躺在这里。。
　　仙剑大会。。龙气。。泽颜露。？
　　记忆一瞬间串联了起来，思绪万千。猛然翻身坐起，想到泽颜露得逞的奸笑。
　　哇，整个人都不好了！怒火上涌！激动的跳下床，“泽颜露！你这个坏女人、卑鄙小人！可恶我才没输！”
　　跳下床踩在檀木的地板上，太久没有活动还没站稳一阵头晕目眩，又猛然歪在地上。
　　勉强撑住身体，手上的触感是上好的木料，我半天才缓过来。
　　咦，奇怪？这触感不太对劲……环顾四周。
　　这里是哪？好熟悉，如此素雅的摆设，严谨的设计，冰冷的触感，这，这不是白羽的宫殿吗？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受了伤？而泽颜露她安然无恙，我输了？
　　不可能！
　　“我才不会输。”不甘心的望着天花板。
　　突然幽幽传来清冷的音色，“的确没输，只是拿了第五名而已。”
　　不知从何而来，让我绝望的话语。
　　第五名。。
　　“什么？？那释哥哥他！！不就成为别人的师父了！”我欲哭无泪，跪坐在地上奔溃状。可恶的泽颜露，居然抢走我的男神。不该手软的！下次见到她，我不会放过她的！
　　熟悉的不急不缓的语调响起，“小月叫本座何事？”
　　闻声抬头只见白羽和白释优雅的坐在我的身后，修长白皙的手指握着茶杯正在品茶。
　　这一睡醒两位耀眼的气质美男让我又一阵眩晕，更丢人的是刚才的怒吼和跳下床跪在地上的一幕被尽收眼底，丢人至极。
　　在他们眼里肯定认为我无端侮辱同门师姐，更是让我平日乖巧的形象大打折扣。
　　“小月，才初愈就这么有精神。”白释嘴角带着好看的笑容，眼底有几分调笑的意味。
　　“释哥，白释上神。你。。您们为什么在这里？”
　　“这里是雪华殿，本座自然在这里。”
　　雪华殿？不是白羽和白释共同居住的殿宇吗？
　　心下奇怪道。“那。。我又怎会在这里？”
　　“白羽给你治病当然在这里，而本座作为你的师父自然也要在这里。”
　　我诧异的望着他不知该喜还是忧了，这词汇量太大我有些混乱。　“师？师父？那。。泽。。泽颜露呢？”
　　白释有些奇异道。“怎么，她已经回龙族了，你很想念她？”
　　“不不不，没有！白释上神、我只是好奇而已！”暗道自己蠢，赶紧转移话题道，“那场仙剑大会，是我，我。赢了吗？”
　　白羽疑惑的忘了我一眼，“可能本神君还有些地方没治好，怎么醒来有些迟钝还变结巴了，要重新治疗一下。”白羽冷眸专注的打量我道。
　　我知道他不是开玩笑的，想到尴尬的治疗我赶紧摇头，“不，上神费心了！小女子早就好了！万分感谢无以为报。”
　　“只要弟子不给本神君丢人就好。”白羽兀自饮茶，不在理会我。“释，此茶甚好，万川河水滋养乃上品。。”
　　他们交流着我听不懂的茶艺。
　　看着他俩一副游离世外的模样我陷入沉思，关系居然如此和睦……
　　他们刚说的意思是白羽上神也是我师父？？怎会有两个，难道其实第三名是两位师父！
　　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天下会有如此好事？怪不得泽颜露费此心思！
　　原先的释哥哥却要叫师父有点别扭的感觉，我忘掉了一个重要的事情……为什么我会是第五名？却得到了第三名的位置？
　　还没来得及细想，师父发话了。
　　“小月，别站着了，去藏书阁多读读书充实一下五窍，成天发呆。”白释的撑着线条完美的下巴，好笑的望着我。
　　“是，两位师父！”兴高采烈的鞠躬跑了出去，没有让泽颜露的奸计得逞很是开心，还有两位花容月貌的师父，受伤也值得了！就是充实五窍是什么意思？是头脑吗？
　　来到雪华宫殿的藏书阁，这里有很多上古书籍，奇书，很多就连天宫都没有，包罗万象，种类繁多，甚至连昆仑派剑法都在其中，真可谓壮观。
　　我沉迷在藏书阁无法自拔，最喜欢里面的缘劫神话故事，上古传说，一下知道了好多五湖四海稀奇古怪的知识。
　　凡人和仙子恋爱，巫妖族与上神的爱恨情仇。不知不觉忘了年华，窗外粉嫩的桃花开的极为灿烂，心念一动翻阅书籍准备试着做桃花酿。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边做着酒酿边念着再人间听到的诗，如此有意境，心情大好拿着桃花酿去找师父们。
　　白羽一人独自坐在云端之颠的巨大桃树下，风流倜傥，眼角泪痣衬托的容颜抚媚而又不失端庄，眉目清冷，像是高山上极寒的冰。
　　他指尖微弯，十指弹奏，眼睛垂着长长的睫毛，似是掩盖不住的忧伤。
　　曲调孤寂，像是为哪位故人神伤，真想知道白羽师父是为何人弹奏。
　　身前放着琴弦，动作优雅从容，流动的音乐悠扬婉转，像是诉说种种心事又像是在讲述凄美的故事。
　　遥远的像是记忆深处，我仔细想了想又找不到源头。
　　此曲十分耳熟，注入了灵魂和感情，向是在哪里听过。我在旁听的如痴如醉一时忘记了来时的目的。
　　忽然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冰凉的视线望向我，“何顾来此？”
　　我忍不住退后了一步，怕打破他的身旁的宁静。
　　假装没听见他的话，厚脸皮的问道，“羽师父弹的是什么曲子啊？优美大气，荡气回肠，馨月从未听过如此好听的音乐，像是有无尽的思念要诉说，佳人不在，便无人能懂。”
　　他冰冷的神色微怔，抬头望着我竟有几分深情与惆怅，或许是我看错了……
　　羽师父那么淡如止水的人又怎会有这种情绪呢。
　　“书读完了？”冷淡的挑眉，果然是看错了。
　　我心虚的点点头
　　白羽状似随意一问，“鲛人是何物？”
　　这个我知道，平时最喜欢看神话故事了，记得非常清楚。“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人身鱼尾的灵兽，眼泪会化为珍珠。鲛人的油，一旦燃烧将万年不熄，在南海居住，属于妖族但不受妖族管制，守护夜明珠，声音可以迷惑别人，使用的法术奇特让人防不胜防，师父我说的对吧！”
　　“不够详细，再去看。”
　　咦？这不符合逻辑啊。
　　“师父！我又不是过目不忘之才怎能全部熟记于心啊！”辩解道。
　　“缪论。”白羽师父细长的手指弹了我的脑壳。
　　迅速捂着脑袋，震惊的望着他，“好疼！”
　　哼，下手居然这么狠。
　　“这算轻的。”白羽拿绢布擦了擦骨节分明的手指，仿佛我的脑壳玷污了他！“用神识去读，记住鲛人族王和贵族人物。”
　　洁癖怪！
　　“那师父如果徒儿记住了能告诉我方才的曲子叫什么吗？”不知为何十分挂念刚才的曲子。
　　白羽眉间微有些惆怅没有回答，我认为他默认了，又赶紧去读鲛人族具体人物。
　　经过指点用神识看到了很多画面，从鲛人族历史和各贵族的相貌，居然清晰可见，画面进入脑海中。
　　原来上古书是用这种方法读取，这像是画作又比画更真实，鲛人王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面目可憎，而公主容色像是深海里的珍珠明艳动人，鱼尾呈银色闪闪发光。
　　原来鲛人男性都丑陋可怕黑色鱼尾，女性却相反的柔美可人，鱼尾色彩斑斓。
　　“羽师父！”我急匆匆的跑过去，“我弄清楚了！”
　　咦？桃花树下他早已不见踪影，难道就这么不想告诉我曲子叫什么吗？也不至于逃走吧……
　　只好去请教释师父，他正在屋里处理奏折。墨色柔顺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眉间朱砂鲜艳夺目，美人！
　　咽下口水，这盛世美颜怎能让人不心动？“小月？”白释有些意外地放下墨笔抬头看我，努力清醒过来挥散掉脑中的花痴梦，撒娇道，“释师父，教我剑术好不好嘛！”
　　“羽呢？”他柔声道。
　　“不见了！还说什么书中自有颜如玉，让我自学成材。”
　　“那我教你吧。”他未用敬称，语气格外柔和甚至带着宠溺。
　　我发现他面前厚厚一沓公文，想到他每晚忙到深夜的场景，有些心疼道，“师父，您先忙吧。徒儿自己先练习。”
　　“小月何时如此见外了？”他语气有丝落寞，很快又恢复往日的温文尔雅，我不免感到阵阵心酸，想到以前的少年时光和他对我的温柔，忍不住脱口而出。
　　“释哥哥，我不是见外，只是现在才发现身份上跟你相差十万八千里，再也不是以前的样子了。况且每次释哥哥都这么忙，忙到没有时间和我一起了，好久也不来看我一下，是忘记我了吧。我们是不是再也回不到以前了。”说着说着总感觉很悲凉，眼泪在眼眶打转。
　　他略微惊讶随即眼尾上扬，“傻瓜，以前又怎会忘。”轻轻摸摸我的头，“等我做完这些，就教你可好？”
　　纯净似水的眼眸藏着深不见底的柔软，漆黑的瞳孔让人要溺死在其中。
　　拼命点头，他随口的一句安慰，让我记了一生。可忘记了他早已不是以前的释哥哥，而是天下无双的白释神君。
　　从释师父的剑法中学习了很多，我喜欢看他舞剑的样子，像是优美的画中人，利落又帅气。
　　我始终无法向他那般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干脆利落的剑法。传说白释上神的清歌剑就连砍人都不曾沾染过鲜血，出剑之快。
　　（清歌是九天玄鸟霓裳在世时的神器。）
　　不知不觉时光如梭，和释，羽师父在冰殿里待了两年。羽师父好像也不是那么冷淡了，虽然很毒舌时不时还会讽刺我几句。
　　而释师父还是翩翩公子颜如玉，温柔又强大的存在。
　　在二位师父的指点下功力突飞猛进，已经远超很多弟子，单挑红日不在话下，两个红日勉强一下也可以。
　　修炼时体内总觉得有两股力量在相互抗衡，内力增长了许多，没有仙人之力却有了仙气很是奇怪。
　　在桃花树下是最快乐的日子，听着羽师父弹琴，望着释师父习剑，多希望时间静止在此刻。
　　我手支撑下巴欣赏美景，“羽师父甚是喜爱此处，我现在也懂了是为何。”
　　“本座在这里守了一百年。”他语气平淡却有种说不出的冷意。
　　一百年？“为何羽师父会在此处相守。。”
　　羽师父拿起了玉石酒杯一饮而尽，“很早以前的事了，不提也罢。”
　　我看他闷闷不乐的样子转移话题道，“师父听说南天门旁有一天池可入凡间，犯了错误的仙子会被扔进去从此灰飞烟灭是真的吗？”
　　羽师父放下酒杯道，“天池很危险，你最好不要接近。”
　　我迷糊的听，感到困倦无比，拿着桃花酿却不想越喝越多不胜酒力。
　　眼看就要跌倒，余光中扶琴的羽师父接住我，双手溺水般抓住他却不设防脚下一滑，本能的大力抓住他，没想到双双倒在地上。
　　我紧紧的压在白羽师父的身上，依稀记得俊美的容颜离我很近，意识模糊之时头往下倒，只记得嘴角碰到了一片柔软散发着淡淡的桃花香。
　　不知为何那天起羽师父就不让我喝酒了，释师父看我的眼神也有几分古怪。
　　而且他态度冷硬又强势，对我避而不见了几日。
　　不知不觉再桃树下的日子过的飞快。
　　一天清晨，来到老位置找两位师父，却见他们像是商量着什么事情，看到我来便道。
　　“小月，今日有要事商议。”羽和释两位师父坐在榻上，气氛十分严肃。
　　“师父，是何事？”
　　“有密报传令，鲛人族连续数日诛杀仙人，帝君决定让本座和释上神先打入内部探听情报找到证据再下手。”
　　两位师父要出门几日。
　　释师父接着道，“小月，等羽事成后，就去鲛人族拜访顺势救出羽，你只需找到证据任务完成即可。这是你第一次出任务，要时刻警惕听从指令明白吗？”
　　这么重大的任务十分有难度，让人有些激动，第一次随师父做此等特级任务赶忙道，“弟子遵命！一定不辱使命，听从调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