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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41-145 再访王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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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
“在场的各位已集合完毕，接下来，贤人会即将入场。”
随著骑士长马克仕洪亮的声音，精致的大门开启。站在众贤人的最前方，我率先踏进厅内。
早已在厅内的人们视线注视过来。年老的贤人们跟在我的身后，走过骑士与贵族，经过王族候选人们，最后抵达最前方的王位。
贤人们从我的两旁经过，坐到各自的座位。
我则在暗红色的王位坐了下来。
附带法术的兜帽遮掩我的面容，却无法阻挠我打量在场的人。
骑士与贵族们神色凝重，眼中带有敬畏；王族候选神情各异，平静的、不在意的、傲慢的……
嗯？艾米莉亚怎么不太愉快？
我看了看她旁边脸色也不太好的昴。
吵架了？
可惜再怎么不愉快，会议也到了将要开始的时间，艾米莉亚和菜月昴回到各自该站的地方。
我转开视线，刚好和骑士队伍内的莱茵哈鲁特对上。
像是等待已久般，赤发少年马上对我展露笑容。
好像挺开心的样子呢。
我被他的笑容感染，不禁回以微笑。
[142]
骑士团长马克仕作为代表，稳重的声音发表贤人会首肯的官方言论。
虽然过程又臭又长，但出乎意料并未被打断……也许是因为“传说中的贤者”在场吧。
我的坐姿端正未变，平静接受厅内的一道道视线。
在这次会议开始前的几日，贤人会早就将候选人增加一名的事情通知出去。
这次的会议除了再将起因重申外，更是让骑士与贵族认识五名王位候选人。
“那么，接下来请各位发表各自的觉悟吧。”麦克罗托夫说完，便对马克仕点头示意。
“由我继续进行这场议事。”马克仕说，“诸位候选人都有各自的主张，还请先让身处大厅的众人明了。首先，有请卡尔斯腾公爵家当家，库珥修·卡尔斯腾库大人，其骑士为菲利克斯·阿盖尔。”
库珥修和菲利克斯走上前，细碎的喧嚷在大厅扩散。
我静静地注视著目前最受拥护的候选人。在场的人们心中都明白，若其他候选人没有做出能服众的绩效，王位便可能落入库珥修手中……
“在场的诸位，大多都误会了。”库珥修平静地打断周围的喧嚷。
“我清楚诸位对有机会就任王位的我抱持什么期望。卡尔斯腾家与王室关系深远，一直以来都对国政有影响力。要是我继位为王，国政与国运就能风平浪静地延续下去……”库珥修话锋一转：“但要告诉诸位，我无法办到。”
“——”
沉静片刻的厅内又再度喧哗起来。
在这样稍嫌吵闹的氛围下，库珥修的站姿挺拔，平稳的声音并未被周遭影响。
“亲龙王国露格尼卡，受到过去与龙缔结的盟约所构筑出繁荣的国家。不论是战乱、瘟疫、饥荒，所有的危机都能在龙之庇佑下得以回避，在漫长的王国历史中，『龙』这个字眼从未消失过。藉由盟约而成立的繁荣美好至极，在战乱中仅用吐息就烧尽敌国，瘟疫让玛那活性化治愈，渗了龙血的大地就会让饥荒赐以丰收的恩惠。在这次的选举，为了使民众认同绝对公正，贤者甚至与龙缔决绝不偏颇的契约——”
库珥修的目光转到我身上，须臾，她狠狠闭上眼睛。
“试问，不觉得可耻吗？”
在紧张起来的氛围下，让人联想到正直的女性重新睁眼。
我则对她露出笑容。
“汝想说，龙的恩惠对王国来说并非好事吗？”我问。
“想必贤者也明白，过度的恩惠会产生停滞，停滞会招致堕落，堕落将敲响丧钟。”
库珥修说：“若没有龙就会灭亡，那就由我等成为龙。至今王国仰赖龙的一切，全都应该由国王和臣民背负。”
是吗？我无声地轻笑几声。
那倒也挺好的。
[143]
“那么，继续下去吧。普莉希拉·跋利耶尔大人，与其随从阿尔迪巴兰。”
在库珥修的发言结束后，身材姣好的美人走上前。她从胸部间抽出扇子，啪地打开遮嘴轻笑。
“无聊、无趣、没品的叫骂声，即使听惯却连当摇篮曲都没办法。”
她毫不遮掩过于侵略的目光，朝我露出嗜虐的微笑。
“总而言之，让你们这些老人知晓妾身的威能，然后选择服从妾身就行了吧？”
…
……哎呀。
大厅的气氛好似更糟糕了。
“仅仅是这样，可没法成为国王。”我苦笑道，“吾等无法代表国民。要成为一国之王，首先得要让众人信服，而其中占多数的则是国民，而非汝口中的老人。”
“当然，妾身理所当然会得到众人的尊重。毕竟这个世界只会发生有利于妾身之事，因此唯有妾身适合成为国王——不，妾身不会担任除此之外的职务，你们只需叩首服从。”
在逐渐凝重的氛围下，普莉希拉愉快地笑了。
[144]
“那么下一位，安娜塔西亚·合辛大人、骑士尤里乌斯·尤克历乌斯，请至前方。”
“嗨嗨——”
带著明快嗓音回应的少女与自己的骑士来到前方。
“要是像前面两位被强烈期待，担子太重伦家可是会很伤脑筋滴。很遗憾，伦家不像库珥修小姐那样有伟大的抱负，也不像普莉希拉小姐有当选的豪迈自信。”
安娜塔西亚露出温和的微笑，虽然有著奇妙的口音，但她的举止和笑容却让紧绷的大厅稍微恢复平稳的温度。
“难道汝不想成为王吗？”我好笑地问道。
“哈哈，如果是那样，伦家才不会来这种地方咧——其实，伦家的欲望比其他人还要多一点。”
淡紫发的少女对著我微笑。
“伦家很贪心，所以到手之物不管怎样都是伦家的东西。伦家拿到的东西，会在满足伦家强盛的欲望派上用场……而伦家，也对贤者相当感兴趣呐。”
这位也是相当有性格的人呢。
我笑了下：“对我兴趣的，可不只汝。”
人们对于未知的事物存在好奇心。
而传说中的贤者名号过于响亮，我早已习惯这样的目光。
所以说——
安娜塔西亚看似相当开心地小手一拍。
“——你和王国，一起放心成为伦家的东西就好咧？”
[145]
“那么下一位，爱蜜莉雅大人，还有罗兹瓦尔·L·梅札斯卿，请上前来。”
明明昴也在场，却是梅札斯陪她吗？
我愣了下，但马上就想到菜月昴并未拥有骑士资格。
而银发少女深深吸了口气。
“初次拜见贤人会的诸位，我是艾米莉亚。没有姓氏，所以请称呼我为艾米莉亚。”
啧。
贤人会的波尔多不满地出声，不用看也知道他恐怕此时正沉著脸。
“肮脏污秽的银发半魔竟然成为候选人。”
这话就有些过头不尊重人了。
“波尔多——”
我忍不住出口喝止……
呜！
胸口龙印传来尖锐的疼痛使我抖了下。
“波尔多殿下，您言重了。”也许是察觉我的不对劲，麦克罗托夫接续我的话语。
多亏相伴多年的好友，我才能稍微缓口气。
波尔多的注意力转移到麦克罗托夫身上。
“我说过，银发半魔是那个『嫉妒魔女』流传下来的容貌。光是她的外表和出身，可以想见会令多少人闻之丧胆！”
“老夫也说过，对于龙所选出来的候选人，务必要有该有的尊重。”
“打——扰一下。”方才都不讲话的梅札斯卿笑眯眯地举起手。
“诸位换个——想法思考如何？爱蜜莉雅大人的容貌极具特征，没有任何一个见过她的人不会联想到『嫉妒魔女』，那对我等而言，意味著成了棋盘弃子。”
咦……
我愣住了。
这个本该站在艾米莉亚派系的男人，居然做出类似她不可能继任王位的发言。
“意思是五名候选人的王选，实质上只有四人在竞争吗？”波尔多问道。
“选项变少就意味著分裂的可能性减少吧？在没有国王、他国干涉内政的危险现状下，应该要思索减少危险的方略——吧？”
这家伙……
连我也不禁静默了，这男人到底想……
“——别开玩笑了！”
菜月昴的怒吼响彻大厅，以回音作为开端，大吼驱散静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