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31-134 动荡的一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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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与预料的不同，昴并没有深陷苦战。
不如说，他被保护的很好。
艳红的发丝随着清风吹拂，高挑的身影握着未出鞘的龙剑，许久未见的莱茵哈鲁特身前全是狼形魔兽的尸首。本来有些吓人的氛围，在红发少年在察觉我们走近时有些变化。莱茵哈鲁特天空般的清澈蓝瞳变得柔和，他勾起熟悉的笑容。
“传说中的公主抱？！”
在雷姆抱着我跳下树时，莱茵哈鲁特身后的菜月昴一脸震惊。
……传说中？
“真夸张的说法。”
这种他自己快要又死了的时候也有开玩笑的心情，该说真不愧是昴吗？
我好笑地从雷姆的怀抱下来，噙着笑意走到莱茵哈鲁特身前。
“莱茵，好久不见。”
“……嗯，的确是多日未见。”他缓缓松口气，好似放心般说道：“果然像昴说的一样，真是太好了。”
像昴说的一样？我眨眨眼睛。
“昴，你又说了什么吗？”
“啊啊，我不过是告诉莱茵哈鲁特：妳这家伙活得很好，还有能把你们吸引过来的方法而已。比起这个──”菜月昴以手肘碰了下莱茵哈鲁特说：“这家伙可是很担心妳哦？没想到妳跑过来根本没跟他说，鼎鼎大名的骑士大人为了找妳千里迢迢冲过来啦。”
“『鼎鼎大名』什么的，我可担当不起啊，昴。”
“少给我谦虚了！要是连你那可怕的实力都不算鼎鼎大名，这世界上也没多少能担得起的人吧？”
“──雷姆。”
就在莱茵哈鲁特和菜月昴挺有闲心的聊天时，站在昴身旁的拉姆突然快步上前。粉色发丝的女仆伸出手，猛然抱住浑身血污的雷姆。
“妳没事，真是太好了……”
“……”
被紧紧拥抱的雷姆轻轻垂下眼：“姐姐……”
“姐姐，我想要救昴。”
“……明知危险也要继续吗？为了那种笨蛋？”
“喂喂！什么叫做那种笨蛋啊？是在指我吗！”
“闭嘴，巴鲁斯。拉姆现在正在跟雷姆进行姊妹对谈，闪一边去。”
意外气势汹汹的拉姆狠狠瞪了菜月昴后，又注视着自己的妹妹说：“回答我，雷姆。妳打算继续吗？”
“……是的。”
像是下定决心般，雷姆深深吸了口气。
“其实，如果那时候昴没有被咬就没事的……甚至在毕星被魔兽攻击时，雷姆是有余力保护她不受伤害的。可是，雷姆迟疑了。因为雷姆的犹豫，毕星和昴都受了重伤，如果不是艾米莉亚大人的话──”
“那么，我们也不过是现在还躺在床上而已。”我打断她说道。
嘛，真是的。
原来这孩子一直怀有愧疚吗？
“对吧，昴？”我看向黑发少年。
“……啊啊，是啊。不过是在床上躺久一点，我们的命硬得很，尽管放心好了。”
菜月昴收到我的眼神后笑了出来，他猛然拍上身边红发骑士的肩膀。
“再说了，我们这边可是有莱茵哈鲁特哦？”
有了作弊器的我们，才不会输给区区魔兽──昴这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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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哈鲁特出手的结果，便是与我们纠缠已久的魔兽们转眼间就整个灭亡。直到管理这里的主人──罗兹瓦尔边境伯回来时，莱茵哈鲁特已经被感激的村民们团团包围。
就在我坐在角落的大树下，边注视莱茵哈鲁特与罗兹瓦尔的情况，边小口吃着拉姆给的蒸番薯时……
“话说啊，我想问妳一件事。”
坐在我旁边一样吃着蒸番薯的菜月昴，突然开口说道。
“什么事？”
“妳这家伙啊，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莱茵哈鲁特的实力吧？那家伙强过头了，比雷姆要强太多，有他在的话，在怎么样都不会走到之前的路线。那么，妳又为什么不开始就带莱茵哈鲁特过来？”
“……”我瞥了他一眼，“不可以吗？”
“也不是不可以……”菜月昴皱起眉头说：“就是，该么说呢，总有种奇怪的熟悉感啊。其实妳对自己的性命，并没有多重视吧？”
“……”
我笑了出来：“是啊，你说的没错。”
我的确不太在意自己的死活。
并不是不惧怕死亡。生命遭受威胁的时候，心中的畏惧和紧张是有的。
但其实，我认为我就算死了也无所谓。
“真厉害呢，昴。我的这种心态，目前只有你察觉哦。该说你真不愧是『弗琉盖尔可疑人』吗？”
“……那是什么诡异的说法啊？”
“嘛，别在意啦、别在意。”我撑着脸颊，并没有看菜月昴，“我原本并没打算让莱茵哈鲁特过来。虽然猜到他会从别人口中得知我的去向，但没想到他的脚程比我想象中快上不少……”
这个“别人”，最有可能的人是我的老友──麦克罗托夫。
这一轮，我为了处理菲鲁特和莱茵哈鲁特的问题，和之前一样先骑着地龙毕星去了趟贤人会，但之后我将毕星放置在王都，依靠阳之法术徒步来到边境。
虽然现在已经是满头白发的老人，但是麦克罗托夫一直都是聪明又谨慎的人，只有他才有可能察觉我的去处。
至于莱茵哈鲁特，他大概是从麦克罗托夫那边听说什么后，直接跑过来的吧？以他的速度，我原本预计至少要明早才会到……
“昴，有一点你说对了。我的确不在乎自己的死亡。”
反正要是这轮失败，有了莎缇拉的“诅咒”的我，还有得是机会找到更好的方法。
这种利用百年前的朋友──利用魔女莎缇拉的方式，既无耻又卑鄙。
但却是……最好的的方法。
“另外一点……”
我看向菜月昴，不意外的看见他原本凶恶的眼神变得更加可怕，彷佛在强忍某种怒意。
“昴，你知道『大人』这种生物吗？将自身的脆弱隐藏、将自身强大的一面展露……这样子的、愚蠢的生物。”
在清楚自己可能会再度死去时，身为大人的我，是无法忍受孩子待在身旁、有机会目睹我的死状的人。
即使，这个“孩子”比我强大太多太多。
我好歹也是亲眼注视着莱茵哈鲁特，从当初只会嚎啕大哭的红发婴儿，渐渐成长为懂得握剑的男孩，又转变为理解失去与守护的少年──这种注视着他的『大人』。
“……妳是笨蛋吗？”
“我不否认哦。但要说笨蛋，你也是吧，昴。”
希望重要的人远离危险与痛苦的心情，不是相当正常的吗？
我们都是笨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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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听到艾米莉亚从睡眠中醒来后，我轻轻地打开房门，坐到了美丽的银发半妖精床旁。
“毕星，妳来了呀。”艾米莉亚扬起笑容说，“我听昴说了，幸好有妳和莱茵哈鲁特的帮助，这次魔兽的危机才顺利解决呢。”
这样子开心的笑容……
她并没有察觉菜月昴差点又死于魔兽的诅咒吧？──不，或者说，是她的精灵帕克和菜月昴有意隐瞒她的因素呢。
也许比起其他候选人，艾米莉亚并不那么适合成为一个王国的王……
“……我可不相信昴会说我的好话哦。一定是您将他的话美化了，我猜他的后半句大概是一堆关于自己的好话吧？”
“唔，昴是个好孩子哦？”艾米莉亚可爱的歪头说道。
是这样没错。
但是，那种事情无所谓啦。我轻轻叹气。
“我是来向您道谢的，艾米莉亚大人。”
坐挺身子，我朝床上猛然睁大双眼的银发少女微微鞠躬。
“谢谢您愿意使用欧德来救我。若没有您，别提与雷姆一同战斗，恐怕我如今依旧会在床上昏迷吧？”
我被那只小小的魔兽用多大的魔法攻击，我比谁都清楚。
即使与同伴不同，那只魔兽拥有娇小的身躯，但是攻击的力量却不比同类小。
不只救助了与她感情良好的菜月昴，银发少女甚至不惜使用会耗费自身生命力的欧德，连我也一同治疗。
“……请抬起头来。”艾米莉亚轻声说：“果然，毕星是个死板的孩子呢。”
“呃、”我一抽嘴角。
死板的孩子……？
“没有关系的。”
与我的错愕僵硬不同，美丽的少女温柔的笑着。
“昴救了我，妳对昴伸出援手，而我帮助妳──大家互相协助，不是相当美好的事情吗？”
“……”
也许比起其他候选人，我现在眼前的少女，的确缺少了作为“王”重要的干练、果决、智慧……
“……是啊，妳说的对。”我有些无奈地笑了。
但是，她却拥有我所认为，成为一位“王”最为重要的──温柔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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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和莱茵哈鲁特走在返回的道路上，安静的、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
走过弗流盖尔在百年前种下的树木时，我瞥了巨大的神木一眼，没有停下步伐。
“莱茵。”
直到远离弗流盖尔大树后，我轻声说：“抱歉，让你担心了。”
“……我的确是相当担心您。”
“唔，抱歉。你生气了吗？”
“无法说没有呢……但是，这么多年来，不只有妳了解我，我也理解妳的性格。”
呼……早已长得比我还要高大的红发少年叹了口气。
“还记得吗？在多年前，我曾问过妳『是不是我变得强大，就不会被妳视为小孩』，那时候妳的回答是『是的』……可是，直到如今，我还是被您视为一名孩童。”
“那么大概是在我眼中，你还没变得强大呢。”
“但是您也确实在多日前与掏肠者的战斗中，以『他可是很厉害的』来提过我吧？”
“……无法反驳呢。”
“所以，虽然有些任性，但是我决定了。”
红发的少年说：“即使您依然将我视为孩子，并且对我隐瞒许多事情──我也想要守护妳。”
“就算妳不赞同，我也深爱着妳。”莱茵哈鲁特说道。
“……”我沉默了。
真是……
我无声叹息。
“一下子『您』、一下子『妳』的，搞得人都快搞不清楚了呢。”
最终，我笑着转移了话题。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131-134 动荡的一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