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赫罗伊克消亡篇》沧晗Pyroplain

6、06.他本该得到得一切

　　他首先注意到的是他的绿眼睛，即使已经无数次从记忆里的镜子、玻璃以及人类的瞳孔截取救世主的面目，他也不得不被这死亡色彩所吸引；接着是他乱蓬蓬的头发，英俊的面孔，突兀的锁骨和瘦削的身材。他注意到波特身上被洗到褪色的旧衣服，他还穿着从德思礼家继承的大T恤，只是从他走路时的声音来看他已经换掉了那双烂球鞋。这个孩子让他想起了自己，却又孑然不同，汤姆·里德很清楚的记得即使是在孤儿院他也会想办法烫平衣服，更别提回到魔法世界，即使是穿二手袍子也比T恤好。可是救世主呢？他在一栋历史悠久的老宅里依然穿得像个餐厅后厨的打杂人员，毫无身为黄金男孩的体面。
　　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闷闷不乐，波特审视着被自己隐藏的冠冕，拿着它来到自己的大行李箱边上。
　　“男孩们，明天记得早起！”
　　他听见了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在房外喊着，是莫莉·韦斯莱，那个像母鸡一样照顾着所有住在凤凰社总部的孩子的女人；同样是她与救世主的教父产生了分歧。男孩在听到她嘱咐后下意识地皱着眉，然后里德尔就被粗暴地塞入箱子。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衣服和书淹没，随即重新被夺走了光明。他因为这短暂地重见天日而欣喜，却又很快变得愤怒，只是他对于外界的微薄力量还无法撼动身上的俗物一分一毫，只能呆在箱中汲取信息。他想起了那个被藏在死敌眼皮下的吊坠盒，计划着要加快对于救世主的腐蚀。

　　哈利短暂离开冠冕的第一夜便充满了痛苦。他梦见了戴着王冠的罗恩和赫敏，哭泣的韦斯莱夫人，尽头是门的走廊，反复出现的父母……当他在守卫的保护下去往国王车站时，他的伤疤还在隐隐作痛，但是身边的黑犬不断舔着他的手指，那让他感觉到了安慰。
　　但是很快，他就不得不离开西里斯了，当他在火车上看着那只大狗追逐着远去时，哈利无法忽视心头失落，但那也超不过他听见朋友们要去级长车厢时的孤独。他知道这件事时还没什么感觉，可是回到霍格沃兹特快、现实却让心脏沉到了胃里，他不明白邓布利多选择罗恩的理由。校长一个暑假都未搭理过他，包括那日的听证会，这让他感觉到自己是一枚弃子。
　　现实迫使他不得不和金妮、纳威以及一个古怪的金发姑娘同车，并在糟糕的情况下遇见了张秋；等他好不容易等来巡逻的级长朋友时，得知马尔福也获得了如此特权。
　　“哇喔，那听起来我今年有的受了！”哈利讽刺地对罗恩说道。马尔福，那个眼高于顶的臭小子，一定是斯内普故意选择的。“哈利·波特继续受难的第五年！”
　　他的话语引来了赫敏的焦虑，但是哈利并不在乎，他擦干净身上被纳威的植物所喷洒的汁液，想办法把自己沉在预言家日报里面。只可惜新闻能做的事只是火上浇油，他直到来到霍格沃兹的大厅，这一切在他看到邓布利多好生坐在上面时转好一些，随即又因为那个曾经出现在听证会的粉色□□而变得更加糟糕。魔法部要开始干预霍格沃兹？他盯着碗中的布丁，脸上出现了青色的冷笑，魔法部除了不能对付黑魔王之外，似乎还可以在各方面拖累魔法界。
　　但是九月一号的苦难并没有就此结束，他在回自己以为是家的格兰芬多塔楼时，一切荒唐达到了顶峰。他的室友们显然不都站在他这边，西莫拿着报纸质问他的模样让哈利明白这学期将有多少次这样的遭遇，他所能做的就是再问候过西莫和他的母亲之后，偷拿出冠冕上了床。

　　“哈利，你怎么能在巡视的时候偷懒呢？”
　　赫敏的声音将他吵醒，一睁眼，级长包间宽大又柔软的座椅便映入他眼帘，然而棕发的少女却不等他多享受一会儿这种待遇，便像拔曼德拉草一般将他拉出了包间。哈利一面整理着校袍，一面挠着本来就蓬乱的头发。
　　“我不过是想给那个小毛孩多一些时间玩玩魔杖——别这样看着我，好吧，我立刻开始扣分。”
　　他跟在另一名格兰芬多级长的背后向车厢末尾走着，先是没收了一个二年级赫奇帕奇的喷火蜥蜴，然后又给在走廊上争锋相对的蛇院和狮院小崽子各扣了十分。等到那些孩子哭着跑开时，哈利心满意足地向赫敏解释起自己地苛刻。
　　“你知道的，在这种特殊的日子里，我们得教会他们别惹麻烦。”
　　他的女伴有些恼火地回头看他，她的头边上还漂浮着关蜥蜴的透明球。“哈利·詹姆斯·波特！他们本来就为即将到来的战争烦心了，为什么你还要恐吓他们？”
　　哈利懒洋洋地玩弄手中的冬青木魔杖。“如果刚才黑魔头在附近，管住这些小孩的最佳办法不是说服而是威慑，我在救他们的命。”说完他不管赫敏严肃的面孔，说了声借过便走到了前面去。此时他们已经靠近了尾部车厢，曾几何时，不想被打搅的男孩也愿意坐在这里；可惜今非昔比，哈利从玻璃窗里搜寻自己的目标，并在锁定之后一下拉开了门。这隔间里只坐着一个金发的苍白少年，他看着走进来的格兰芬多，灰蓝色眼睛布上了惶恐。可是他的言语却不甘示弱：“你这肮脏的混血孤儿——”
　　“斯莱特林扣十分，对级长不敬。”
　　哈利假笑似地盯着忽然吃瘪的同龄人。“说真的，马尔福，我以为自你父亲进了阿兹卡班之后，你会学着识相一些呢？”他听着赫敏赶来、从身后劝着，可惜那斯莱特林却认为是一种侮辱。泥巴种。他听见马尔福涨红着脸朝他的女伴口无遮拦，这次，哈利又扣了十分。
　　但这事并没有完，他把包间门关上，十分绅士地将女士隔在外面。马尔福意识到他想干什么，却还来不及拿魔杖，就被他一拳打在了肚子上。“我会给你留面子并不打你的脸的。”哈利笑着说，又多给了几拳后，神清气爽地回到过道。此时他发现秋在附近的车厢盯着他，那双漂亮地黑眼睛里毫无厌恶，有的只是好奇。他微笑地走到了她的对面，发现自己在一个暑假之后已经比她又高了一些。
　　“你成了格兰芬多的级长？”她近得几乎能嗅到她身上的香气，那是铃兰和梨的味道，“你看起来比塞德里克还要英俊。”
　　说完，她便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