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赫罗伊克消亡篇》沧晗Pyroplain

5、05.哈利·波特的烦恼

　　“——别，哈利，你无需为此感到内疚。你是属于霍格沃兹的，他这样想真的很自私。”
　　汤姆·里德尔已经一千次在心底翻着白眼，与一群青少年待在一起的恶果就是要听取太多愚蠢的烦恼和抱怨，即使是借助梦境来复习白天的故事，对于黑魔王来说也太过残忍。他通过男孩的眼睛看着他们打扫卫生的全过程，从橱柜上的霉菌到女孩弄脏的脸，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把那姑娘的头发梳平。
　　“你太刻薄了，”她那不自知的爱慕者、救世主的红发室友嘟哝道，“换成你也不会情愿一个人呆在这房子里的。”
　　波特的眼睛眯了一下，里德尔猜测这男孩肯定是想起了什么。“他甚至没有回应我能不能住在这里，即使西里斯真的想让我和他一样被驱逐，那么他自己也是反对这种想法的。”救世主在维护教父一事上展现了超乎寻常的谈话技巧，韦斯莱彻底倒向他，开始喝止女孩的胡思乱想。为此，那姑娘很恼火，将抹布往柜子上一扔，然后做出打开它的动作。
　　“但他的思想已经很危险了，别这样瞪着我，哈利，就连罗恩的妈妈都已经发现并且找他谈过话了！我不懂为什么你会容忍他将你和你父亲弄混！这简直——”话没说完，赫敏就因为瞥见柜子里的东西而尖叫起来，半是惊吓半是恼火，但很快就消退了火气，“肯定是克利切，它将扔掉的东西都捡了回来。”
　　救世主也凑过去看，里面是各种脏兮兮的古董：摔掉底座的鼻烟壶、豁口银器、甚至还有一个吊坠盒——里德尔怔住了，他甚至忘记这只是波特的记忆并难以自制地伸手去抓，却忽然发现自己并没有手。斯莱特林的吊坠盒，他母亲的遗物，以及他的魂器。是啊，伏地魔最宝贵的一部分就这么随意的躺在布莱克老宅的潮湿角落中，一度差点被扔掉——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大更荒唐的笑话吗？
　　里德尔怒不可遏，他甚至毫无顾忌地在救世主的脑子里开始横冲直撞，再无阻拦对方噩梦的意愿；他感觉到这具身体因为蓦然陷入恐惧焦躁不安，波特的四肢开始抽搐，但在他看来却是活该。他乐于见到这小子受到千万折磨——这一次他加重了伏地魔的梦。

　　哈利从尖叫里清醒过来，就连一向睡得死沉的罗恩也被他吵醒，跑到他床边来查探情况。男孩大口喘着气，他勉强安慰了朋友，然后冲向了外面的卫生间，并将胃里残存的一些酸液都吐了出来。等他趴在马桶上休息时，才渐渐感觉到额头的刺痛，他去照镜子，那闪电一般的伤口像是被铁刚烙下的，火红滚烫。他听见罗恩在外面敲着门，哈利好不容易才哄他回去睡觉，自己却知道再无睡意。
　　凌晨三点半，他踩着拖鞋去往楼下厨房倒水，却在经过二楼时停下脚步，客厅里的灯光从门缝里泄露出来，这使得哈利很难抑制自己窥探的欲望。于是他更加蹑手蹑脚地挪到门边，看到了那张破旧的长沙发上正坐着个黑发的男人，他侧过头盯着屋外的麻瓜街道，俊美的脸上全无表情。男孩看了一会儿便决定推门进去，那人听见动静后转过头来，却像被电击般忽然站起来；哈利继续往前走到光明里，他叫着“西里斯”，可是对方愣了下，表情很难以让人琢磨。
　　“你该去睡觉的。”他的教父异常严肃，“你一个夏天只长了个子，却瘦的像具骷髅。”
　　那当然是夸张的说法，哈利知道真正骨瘦如柴的模样，可是他也不为西里斯的威严所退缩。“我的伤疤整晚都在燃烧。我看见了他。”
　　听闻此话，西里斯自然绷不住脸了。他急切地上来查看男孩的状态，也许是被他浑身的汗水所惊吓到，教父将他拉到了沙发上来。男人和往常一样穿着黑色晨袍，那双握住哈利的手自然也被反衬地白得惊人。他希望教子能够说清楚一些，哈利抬起眼睛，他凝视着西里斯关切的灰眼睛。“如果那是他的梦，那么他的潜意识也太糟糕了；如果那不是，那我看见的是他阴暗的过去。”
　　“我看见了他杀人，并不是索命咒那么简单。我听过他曾在欧洲大陆上游历，也许他真的在一处森林里，用手掏出过一个活人的肝脏……”他还记得血液在他手上流淌的画面，那温热的触感，和人类凄厉的叫声。西里斯吸了一口气，然而男孩只是更用力地钳住了教父的手。“他在折磨我，即使在梦中也让人不得安宁。我怀疑摄魂怪的事就和伏地魔有关，也许情势已经到了比我们了解的更严峻的地步……”
　　“不要乱想！凤凰社正在尽力阻止他！” 西里斯打断了教子的话语。但是哈利看出了他眼底的犹疑，他有些欣喜地质问起对方：“你和我想的一样对不对？”赫敏的话点出了两人之间的相同点——他们面对如今困境却无法主动出击。
　　然而教父却忽然挣开了他的手，他暴躁地走到窗边，壁炉右侧破碎的镜面反射出男人被路灯染成蓝色的脸。哈利有些怔怔地意识到自己的过分，但是直到他回到卧室去，也不能理解为什么西里斯不愿意将烦恼分享给他。

　　汤姆·里德尔自从发现不知为何出现在布莱克老宅的斯莱特林吊坠盒之后，曾一度陷入没有身体的无能为力之中。他虽然想过干脆吸收掉救世主生命力，可是理智仍然占据着上风，他不敢赌冒进的下场，毕竟历史上无人处理过活体魂器，所以里德尔选择了继续潜伏。他只敢小口吮吸波特的魔力——这男孩虽然不够强大，但胜在生机蓬勃，在跟随其一个夏日之后，他除了视觉还没有恢复以外，其余感官都以一种离奇的方式回归了。
　　或许是由于感谢，黑魔王除了那个失控的夜晚，再也没有随便让另一个自己掌控救世主的大脑。里德尔一边像蜘蛛般编织着波特的梦境，一面又通过他和主魂之间的桥梁揣测伏地魔的心意。
　　在八月的末尾，他正被那男孩从枕头下拿出来时，一种奇怪的感觉忽然划过他漆黑的世界，下一秒，他看见了双绿色的眼睛。哈利·波特第一次真正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