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偶缘定》青稞泥

26、情明

　　自那夜起，李袖佳再也没有回过两人的住所，一直待在租房里。没有打过电话，回过短信，无论聂丘用何种方法她皆不理睬。
　　每天他送的早餐，她没有动。每天上班下班，聂丘远远的跟着，李袖佳知道，但她从未回头看过。
　　持续整整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两人冷战。久到身边的人察觉她出了问题。张美婷的询问，她沉默不语。哥哥的询问，她只笑无言。
　　搞得李云袖亲自责问聂丘出了什么事，明明之前好好的，他都不放心把妹妹交到他手中。
　　聂丘再三保证，只是小问题。他们之间存在一些问题需要仔细解决，这样他们才能走远，走进婚姻的殿堂。如果挺不过这关，他会放手，放李袖佳自由。
　　话说到这份上，他也只能暂时观望不干涉，可他不会就这样一直放任下去。他的妹妹，他绝不会放手不管。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危险的游离边缘。一边是分手，恐怕错过此次便无所发展，两人无所交集；另一边是不分开，永永远远在一起，我们不分开。但他绝不允许坏的情况发生，绝不允许！
　　他给了李袖佳足够多的时间冷静，该好好见面聊聊了。
　　分开的两人彼此折磨自己，各自陷入痛苦，谈明是进步是一招险棋，可不谈就永远不会有所改变。
　　聂丘不能再等待在去了，他必须解救这个问题。他们要再好好谈谈，不能就此结束。他只能主动找她，敲破她的龟壳，让她出来。
　　下了班，聂丘刻意拦截李袖佳，强硬的带走谈谈。
　　“袖佳，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正常，是有问题的。我今天找你，是想你了和想挽回你。”
　　李袖佳不是不想他，可不该是她的就不是她的。即便他诉说思念，她也不敢回应。
　　他只好强行拉着她的手，正面相谈。
　　“记得我们去的玉山吗？那不是我随意兴起选的，它是你喜欢的地方，是我刻意给你的惊喜。”
　　李袖佳诧异，他不会是会做这样的事，除了公事家庭，他不会对什么事情用心和在乎。
　　“我曾问过你，你想到哪里去。你说玉，你想看玉，想自己玉翠原石、赌玉或者是去捡玉，从大堆大堆的石头里面，自己亲手去一个个的寻找，是你最想做的事，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想了。我听着你述说，看着你满眼亮晶晶，像是回归孩童时期，笑容是那样纯真、纯粹而透明，只要很简单的事物，小小的请求得到回应就可以让你满足地开怀，让我移不开视线，那一刻我满眼满心满世界都是你，身心全被你占据。”
　　“所以我想帮你实现，我恶补关于所有玉的知识，去收集资料，去询问这方面的专家有经验的人士，以严谨郑重地钻研态度去面对，让我知道认真痴迷追求一件事是什么样的一种感受。只因为我想陪你去，做你身边最好陪伴者，再怎样做付出都是值得的，我想看你圆梦的表情，梦圆时满足的笑脸。”
　　“虽然我对翡翠一无所知，不是很感兴趣，为了你我愿意去了解，去喜欢。只因为你是我喜欢的人，我爱你。”
　　李袖佳僵硬，她是第一次有男人对她告白，是第一次她爱的他也爱她。她很高兴！
　　聂丘抚上她的脸颊，继续说：“可你完全不在乎我，只当我是个别人 ，是别人的男朋友 甚至是无关人员。但我是你的男朋友，你就……不能表现的在乎我吗？一点点就够了。我，不求太多。”
　　这回李袖佳出声了，“我怎么在乎？你告诉我。的确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但那只是交易，我只是你买的女友，是假的，你是买主我的顾客，我无权干涉你的任何私事，也没有任何权利插手，否则是逾矩越过了那条线，违反了规则。”
　　“你是有钱有势有权有名有姓有地位的上位者，是位于上层顶端的名士，而我只是个处于社会底层的普通人，没钱没权没势没地位更无名，我只配仰望你。我拿什么来管你，我们之间的差距那么大，别说我们只是假的男女关系。能够认识你，与你相识，是我这个普通人的奢望，这辈子的好运。从你身上我除了得到了金钱，还学到了很多东西使我获益匪浅，出席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获得请柬进得去的豪门晚宴，穿着名贵奢侈高端的礼服，亲眼近距离接触社会杰出人士，这是我的荣幸。足以让我一辈子拿出来怀念，让我骄傲，有跟别人炫耀的资本。”
　　说着委屈，她不禁落泪。
　　“你是璀璨的明星，而我是微小的蚂蚁，天差地别。虽然我可以做梦天真地想你是我的真男友，但那只是个梦，想想就好。你对我如此好，够义气够朋友，无论从伦理道德上讲，你都够好，正因如此我必须遵守规则，扮演好你女友的角色，不该奢望不该奢求的不要去想，我应该做一个合格的你花钱购买的货品。”
　　“你有权利去违背我们之间的规则，但我没有权利。我如果奢望成为你真正的女朋友，甚至幻想跟你结婚成为阔太太，那我就陷入了地狱，将万劫不复。人的欲望特别厉害会摧毁一个人，从善到恶，使他／她面目全非狰狞百现，我不想成为这样的一个人，我想放过自己，因为我想活，活得好好的。我惹不起你，一旦踩到你的底线，必然没有好下场。我赌不起更伤不起，所以我只能选择懦弱退却。”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到，没有站在你的角度想。是我的错，是我的失误。”
　　“合约到期为止，我们重新开始好吗？一个月了，我们分开够久了。让这种不堪不雅的关系结束了，我希望它结束后，你可以正确对待我们之间的关系，问问你的心，你到底对我有没有感觉喜不喜欢我，能不能做我的女友，正真的女朋友。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答复，不要错过彼此。请你，抛开一切去思考，别让一些累赘负担阻挡我们牵手。你是个现实的人也很理智，但我想请你从情感上思考，听从你的内心。我的心告诉我，我想跟你在一起、喜欢跟你在一起。”声音中带着祈求，这种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情绪却出现了。
　　李袖佳心疼，他瘦了好多。也许她是应该给他们的这段感情一次机会，重新开始。
　　最终，她松了口。约定三天后再见，告诉他答案。
　　三天后，李袖佳掌握主动权先开口。
　　“以前，大学八百米的测试让我呼吸不畅喉咙肿痛双腿抽心疼。我很难过，恨学校为什么要设置这种鬼东西。我跑过两次，一次试水训练，一次真正测试。那场测试其实我是不及格没有通过的那一批，但最后在老师怜惜中放水过的。那时候我唯一记住的是身体好疼好疼，痛不欲生的那种，过程我没有印象也记不清是如何跑过的那漫长漫长犹如一个世纪的八百米，只记得那感受太痛苦了。”
　　“今天，我特意挑在操场，就想你背我一次。我，不求你能背着我跑过八百米，但求君能背着我走过八百米，途中不能将我放下，坚定不移稳稳的走过，负担得起我的体重，及格背过那八百米。那我便信你，相信你就是我的那片天，我的支柱，我的归属。”
　　“找个合适的，能背自己一路，宽厚的肩膀能撑起我的全世界。他，便是我的全世界。”
　　“我懦弱胆小容易轻言放弃，但如若能博君不弃不离，抓紧我的手带我向前，一直前进，并督促我坚持与继续，那我必定不负君，除非君负我。”
　　“所以，你能做到吗？”
　　“能。”聂丘笃定，牵着她的手握在胸口以明他心。
　　“OK，你等会背我。我……啊……”李袖佳惊呼，聂丘没等她说完就上手把她背到了背上。
　　无法，只得由着他，在他背上讲未尽之语。
　　“你，做我的男朋友可以，但有条件丑话讲在前头：不可以出轨。你要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可以提出分手，我一定会同意，哪怕我再喜欢再爱你，我会选择放手让你走，不会纠缠你，就算含着血与泪再痛再伤心，都会放你走。我不接受你□□上的背叛，在与我交往期间，不能与别人发生关系，你要这样做前请想一想我，我这个正牌女友，你还想不想要想不想再继续交往下去。如果你只是贪图新鲜感刺激感，请不要这样做，这样是否说明我在你心里或潜意识里已过期，不能使你满足。”
　　听着李袖佳讲明她的要求，语气夹杂伤感，不由背紧她。背上的她，是他的一切。
　　“我是个心里洁癖的人，当我发觉你背叛了我，我会无法接受并无法原谅你。事情一旦发生，我会觉得你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不干净的气息，我无法再跟你继续交往下去，即便深爱我也会选择分手，哪怕刀割肉疼深深挖走我的心，我也会这样做，哪怕我心底悔恨，哪怕错过彼此，我也不会改变我的选择。”
　　“所以请你深思熟虑，确定是否选择我认定我做你的女友。你拥有和平分手的权利，同样我也有，这是相互的。当你喜欢爱上别人时，你可以提，我会尊重你的决定，不要觉得伤害了我，说清楚讲明白长才是对我最好的保护。同样，我有这种情况发生，我会选择跟你坦白。但请你绝对绝对不要有丝毫背叛，这是对我对你对第三个人的不负责任。也同样在与你交往期间，我会对你对我自己负责，做到不背叛。”
　　“我不会背叛你的，我担保。”聂丘抓紧机会，表明心迹，不让她有机会退缩。
　　“那可不一定。如果你不遵守这个条件，我也不能对你怎样，但我希望你能忠诚，别辜负我对你的一番情意，一片爱意，别葬送了我对爱情的满腔热血，以及这颗爱你的真心。”
　　“我的要求不难，只是道德准则中的寥寥一条罢了。身为一个公民，我想你不会做不到连个小学生都不如。”李袖佳玩笑道。
　　“嗯，我一定会努力做好你的男朋友，陪你一辈子。你也是我的全世界。”
　　两人紧紧凝望彼此，他们的心终于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