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偶缘定》青稞泥

25、挑明关系

　　“我今年二十八了，母亲见我一直不交女朋友，没有可结婚的对象很着急，她逼婚逼的太紧，又跟我意见相佐。我，不同意也不愿意我的婚姻存在包办式，我想要改变母亲的想法，我不要我的婚婚是利益交易，为了别的。我想找一个自己喜欢的相爱的人一起结婚终老。所以一向文质彬彬、有绅士风度有理智的我，头一次采取了这种极端的方式。找了你当我的女朋友。”
　　“这就是你的理由，找我做女朋友愿意花钱供着我的理由。”
　　李袖佳嘲讽道：“多么可笑，多么幼稚，真像个叛逆儿童，无聊至之荒谬至极！”
　　“就想找个低级差劲的女朋友，挑战母亲的威严，想要摆脱母亲的控制。但表面上要讲究伦理道德，不被允许，也不想撕破脸皮，又想违背母亲想要解放的自由。只好出此下策，还不想惹上麻烦，看我好拿捏控制，所以选择了我是吧。你最终做了恐怕是你一生最大胆荒唐可笑的决定，就想用钱换一个女朋友。”
　　李袖佳无法忍受这个不能构成理由的理由，大声冲聂丘咆哮：“是，我李袖佳就是个你们有钱人任性的玩具，可以随意任其摆布蹉跎拿捏，很好玩吗？”
　　“是，这个交易是我自愿的，是我活该自找的。”咆哮完，李袖佳忍不住蹲下身子哭泣。
　　“没有，我没有。我只是单纯的想摆脱母亲的控制而已，你也清楚地知道，我母亲娇惯目中无人，凡有她不如意的事一定要合她意，会想尽一切办法达成。当时，我父亲的态度不明，我怕父亲会宠母亲随她意。当时我真的真的被逼急了，不敢去赌父亲是和想法，我只能靠自己，就……冲动的做了这个决定。”
　　聂丘跟着蹲下解释道：“你也知道，我遇见你的时候，一直一直坐在公司对面的咖啡店里，坐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我在苦恼在思考我该怎么办，一开始我并没有注意到你的目光，渐渐次数多了，我才发觉。那时觉得你很好玩，干净明亮又胆子大的敢偷窥还不遮掩，很有意思就开始注意你。”
　　“你很可爱，给我的第一印象很好，与我认识的圈子里的女孩完全不同，很清新没有被混浊污染。我产生了那种想法，其实并没有想要真正的实施去做，但与你一个多月的面熟不识改变了我的想法。我想，想要认识你这个女孩，想要她当我一年半的女朋友，好好相处一段时间。”
　　“我的年龄比你大，阅历比你广，初见便能大概看出你是怎样的一个人。我那时觉得你是个虚荣但胜在干净的女孩，身上有股干净的气息，纯真又世俗，是个被宠坏的孩子，娇气又受不得的委屈，但同时也明白受了委屈在外得忍着，在家可以撒娇撒气可以发怒，因为家里人疼你宠你容忍你的坏脾气，懂得社会的基本规则。也爱钱，愿意做一些不受世人认同的事，为了钱可以做，但也保留着底线，没有泯灭良知，却也做常人不会做的事。猜测你会选择答应我这个陌生人当女朋友，十八万一年半。所以我选择你对付我母亲，因为你们有一个相似相通的点，都是被宠溺的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在不伤害自我对周围一切都不怎么关心，可以说自私冷漠冷血情，当然常人该有的同情心、爱心都有，但你们活在自己的时间里，游离在世界边缘。”
　　“你算还好，但我母亲除此之外，有很强的控制欲，不喜欢别人不按她的想法去做去活，尤其是对我。她是我母亲我不想和她关系闹得太僵和不愉快，百善孝为先，我母亲育我养我，恩大于天，我不能对她如何。所我选择了你，你虽然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但不反对别人对你生活轨迹的安排与我母亲相似却又相反，你是最佳的一剂药方。这就是我选择你的理由。”
　　“是吗，那还真是要谢谢看得起我，选择了我。”
　　李袖佳此时此刻觉得他们之间就这样散了挺好，不用在束缚彼此，放彼此自由。
　　“的确，我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女孩，从小到大都是如此，你并不是第一个这样评价我的人。我母亲也这么说过我，我的同学也这么评价过我，我自己也清楚。而今你，又一次刷新了我对自己的认知了解。”
　　“当初我答应你，做你的女朋友确实是因为你有钱有名有地位，可以满足我的需求，所谓的虚荣心。恬不知耻，拜金势利眼，那是因为我们是完完全全的两种人，生活在两个世界里。我很穷，你富有，我的生活你不懂，我也不懂你的生活。但我见识到了像你一样有钱人的生活，过得有多么美好，表面光鲜亮丽奢靡，我很羡慕也很渴望，我就想着，我也能尝试一下就好。”
　　“而你，把机会送到了我面前，诱惑我，让我有机会尝试那种光鲜亮丽的生活，体验上层社会与底层人的区别。那种诱惑紧紧吸引了我，我抵挡不住诱惑，它就在我面前，想要就能抓住，我能一步登天，虽然只有短短一年半。如果放弃，或许我再也没有机会触碰到了，你知道那种纠结的心情吗？我挣扎过，迟疑过，但最后我听从了我内心的欲望和渴望，我屈服答应了。”
　　“那是因为我知道，清楚地知道，跟你一段时间的好处。因为你有钱，哪怕跟你一段时间，也比我自己奋斗一年甚至十年都要富有，要强的多，得到的物质金钱更多。反正你只需要一个名义上女朋友，何乐而不为。我，承认我拜金，但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现实，有钱人追求精神上的享受，因为他们不缺乏物质，穷的只剩下钱。而我们穷人，没钱缺钱，我们追求物质上的生活，追求金钱，是贪欲作祟，究根到底是因为我们穷，哪有空去追求精神上的享受。”
　　“所以这是我答应你的原因，很简单很世俗 ，因为钱因为我的贪念。可耻可恨，见不得光更见不得人。”
　　李袖佳终于痛痛快快说出了自己心底里所有的想法，觉得压抑在心底的痛苦可以解脱了，就这样散了吧，可以结束了。
　　“聂丘，我们之间的交易到此为止，从此刻此分此秒结束，我不想再见你了，从今往后，再也不见。”
　　“不，袖佳。我没有想要这样，我只是想打破我们之间的隔阂，让我们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我们不分开好吗？”聂丘听完李袖佳说的话，他接受不了，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李袖佳起身，坚定摇头，“我已经在你面前，毫无颜面和尊严，跟你在一起有何意义。”
　　“不是，袖佳。我、我知道我今天这样对你太过残忍，但我如果不这样做，我们的关系就永远止步不前，永远停留在交易关系上，直至我们交易结束再无交集。我不要，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改变我的相处模式，想当你真正的男朋友……”
　　“够了，我们之间没有以后，也不可能变成真正的男女朋友，一切结束了，都结束了。”
　　李袖佳猛地打断他，没心情听他说废话，现在没有什么能改变她的决心，她只想离开，离聂丘远远的。
　　“再见！不要追过来，我想一个人待着。”
　　聂丘想拒绝，想拉住她，但她透露出的绝望让他犹豫，他不想再伤害她，便愣在原地看着她跑远。之后，再偷偷跟着她，看着她跑回两个人的住处，收拾行李走了。走回她哥哥替她租的小房子，看着她房间里的灯光亮起又熄灭，想着她肯定裹着被子蒙着头在黑暗中哭泣。
　　他想上去，想跟她一起躺在同一张床上抱着她，安慰她，让她别哭了。
　　可是，他不能，他不能出现在她面前，因为她不想见到他。他只好守在楼下，默默的看着她的房间，知道天亮。
　　他预料到李袖佳会伤心难过，却没有料到她会选择离开他。毕竟他们彼此相爱不是吗？或许是他太过自负了，本想慢慢来，放缓节奏，可李袖佳并不跟着节奏走，他害怕，他真的害怕她会离开，毫无留恋的离开。
　　在某些方面，她会许会拖沓犹豫不决，可一旦下定决心，会无所留恋干净利落的放手离开，一如她当初答应他的要求做他女朋友一般，果断坚决，即便是后悔也会硬着头皮去做。
　　聂丘对她没有办法，无计可施，但他是不会放手的，好不容易得来的缘分，他的心上人，他喜欢的，他爱的宝贝，怎能离他而去。
　　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可能，他不会让这件事发生，她只能呆在自己身边，独属于自己。
　　他的宝贝，一生所求。放手，这辈子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