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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终是相见 薄 ...
薄云被晚风催促着遮住月亮的羞涩之意,一轮明月渐渐转淡,任那月下的郎情妾意蔓延开来。
王逸卿像个小猫窝在男子的胸膛前,听着他强烈的心跳声,心底里暖流轻淌,她更是将他抱得紧了些,随即又乖巧无比地蹭了蹭。
高谦之微僵,双手悬在半空中,神色不明,随后负手而立,后退了一步。
王逸卿没了支点,差点摔了。
他又探出手扶住她,轻如风,不着声色,似乎刚刚并没有那番举动。
王逸卿可怜巴巴,热泪盈眶,埋怨道:“高谦之,你怎么这样呀?”
随又慢慢挪过去,扯住他的袖角,摇摇晃晃,幽幽道:“你忘了我吗?我是卿卿呀,我们可是结发夫妻啊……”
高谦之眉如剑身,凌冽肃穆;幽深瞳孔,似是望不到底,犹如万丈深渊,却又有着黑洞引力,让人就此沉沦也甘之若饴;鼻若孤松,高傲不屈;唇色很淡,恰似池中芙蓉,不耀眼,但勾人,尤其是下唇中,心痣一点,颇有些喧宾夺主的意味。
王逸卿紧盯着那粒心痣,若有所思。
刚刚见着他,一眼万年,万千思绪涌入她的脑海,就像宇宙奇点爆炸时,那般惊天动地。短短时间,她脑里闪过了一幕幕与高谦之度过的岁月,喜悦的,难受的,通通蜂拥而至,不管她有多么抗拒,都甩不开那些甜蜜鸩毒,直至再一次捱过高谦之死于异乡的光景,才缓过神来。
本以为这噬心之痛该止住了,哪知又记起了一些莫名奇妙的往事,她十分确定,她并没有那般过活过,但为何有了那样的记忆,她不得而知,也思索不出答案。
但,那些陌生又熟悉的记忆却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勇气,向眼前人奔去。
亘古至今,缱绻万千。
她确定,这就是她的高谦之。
但是,是没有前世记忆的高谦之。
她又诺诺地笑道,笑中带泪:“谦之,我……我是那个,嗯,以前,群臣宴的时候,我扒掉过你的衣服……”
高谦之微怔,不语。月色不似刚刚那般皎皎,倒是有些昏暗。照不清。
他脸上有无红晕,只有自己知道了。
她接着道:“我还……随后跳下了水,慌乱之中,抓伤了你的脸……又在慌乱之中,扯掉了你的亵……”
高谦之轻咳一声,道:“我知道了。”
裤…… 王逸卿还没说完,便听见高谦之的温润声音,心里十分雀跃,他终于说话了!
王逸卿像是想到了什么,往前一步,打量他,随即逼近他,道:“你的伤好了吗?”
高谦之往后一退,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嗯。”
王逸卿松了口气,转身坐在池边,背对着他,脱掉了鞋袜,将盈盈玉足探入水中,继而抬脚,将水露扬起,那是一个美妙的弧度,犹如她这个人一样。
淡淡水声在这寂夜中,也变成了银瓶乍破。
她似有似无地看着在她脚边嬉戏的锦鲤,道:“那我们算是认识吧?”
高谦之别过头,声音没有波动,道:“几年不见,你变了不少。”
从南山仙童,变成了柔荷少女。
王逸卿泣道:“我还以为你忘了我呢。也是,新界娇娥名扬天下,你看上别的女子,也情有可原。呜呜呜,但是我好难过。”
他没说话。
橡树叶被风儿带到了他的肩上,他扫了扫。
王逸卿抽抽搭搭,接着说:“以前每次我这么玩水的时候,你都会惶然地把我的脚拿出来擦干裹好,说,卿卿,女孩子的脚是给夫君看的,以后切记,不可再这般胡闹。”
“我不听话,又将鞋袜脱了,往你怀里钻,说,谦之哥哥就是我的夫君。”
“你便会摸摸我的头,什么话也不说了。”
“如此这般,你现下却不管我了。”
“话本子里说,世间最是郎无情。如今,我知道了,不假……”
竹香飘飞,她失言,愣了一下。
高谦之将她横抱入怀,跪坐在池边,她脚上残留的水滴滴答答。高谦之从怀里拿出鸳鸯绢布,埋首,青丝从他的耳后飘然滑下,落在了她的面上,清清之味,添了些暧昧气息。
她的脚被缓缓抬起,他的手轻柔掠过,带走了水珠。
随后,他将鞋袜为她穿好。
抬起头,他的青丝又如鸿雁飞去,离开了怀中少女的鼻头,痒痒的。
小女子暗怪时间过得太快。
他缓缓站起,将怀中女孩轻柔放下。
凝目,他沉声道:“夜深,水凉。”
王逸卿垂首,心底的那只小兔子蹦蹦跳跳,扰乱了她的心神,神秘的红晕攀上了她的面颊,但无法言说的烦扰也登上了心头。
她软软糯糯地说:“以前你都会说女孩子的脚只有夫君能看,今日却没有……是不是真的……忘了我们之间的事了……”
他眼色微黯,道:“没有。”
她羞羞地说:“那……为什么……不训诫我?”
高谦之心里说了什么话,王逸卿听不到。
但明眼人,一看便知。
需要一语道破吗?
他微微点头,似是明了,缓缓训诫道:“寒从脚下生。”
你向来身子弱。
……
王逸卿要的不是这般训诫啊!为什么不吴侬软语一番?为什么!
那如雨后春笋般满涌的少女心思被他这句话打了个措手不及,你要不要这么不解风情啊,高谦之。
她刚刚还喜滋滋地幻想到,高谦之会双手捧住她的脸,宛如捧住世间珍宝,然后口若芳兰地说,娘子在为夫面前浴足,无甚不妥,为何要训诫?
可是他高谦之没有按话本套路来!
他说了一句颇为老成的话。
寒从脚下生。
王逸卿被气笑,连连摆头,准备继续追问。
但高谦之并没有给她机会,他说:“你该回房了。”
声线有些冷,但又压制着某些不可名状的情绪,王逸卿读不懂。
她双手抱胸,嘟嘴道:“才见着我,你就赶我走。话本子里的偷腥负心郎,被小娘子捉住都得甜言蜜语,好哄一番。你倒好,只会教训我。”
高谦之有些不解。
不是你要训诫的吗?
她继续任性,说道:“我现在很生气。你快哄我。”
高谦之没接着她的话,只道:“这般容易着凉。我送你。”
王逸卿听了这话,就像泄气的气球一样,干瘪瘪的,没了脾气,但她还是想让高谦之哄她,欲再开口。
突然,一股阴风,吹得她喷嚏连连,眼泪也跟着冒出来。
再睁开眼,便看到高谦之递来一方鸳鸯绢布。
她伸手去接。
又突觉不对。
这……这绢布,是鸳鸯绢布……
是湿的鸳鸯绢布……
高谦之……
你别告诉我,这是我刚刚擦脚的那块绢布。
高谦之并没有低头观察王逸卿的表情,他只是不自然地四处看,没注意王逸卿脸上的丰富变化。
很久,她都没有接下绢布,高谦之有些奇怪,便低头,谁知便望见了一张气鼓鼓的小脸。
王逸卿脸色不好,看起来有些生气,但是声音还是十分婉转动听:“好哇,高谦之,你当负心郎就算啦,还欺负我,我打喷嚏,你给我的绢布却是我刚刚的擦脚布,呜呜呜……”
高谦之微僵,缓缓看向手上的绢布。
轻咬下唇。
不动声色地,他又从怀里掏出一方不知道绣的是什么花纹的锦帕递过去,随后将鸳鸯绢布别在腰间。
……
高谦之,你这个人很奇怪诶!
为什么你一个人身上会带两块方帕啊?!
……
莫不是个女子送的?!
王逸卿有些恼,并不是很想接下。
但又觉得这块锦帕有些熟悉,想一看究竟,这才扭扭捏捏地拿过来,细细端详。
嗯,不是很特别。
嗯,绣功不佳。
嗯,意境不纯。
哪里来的小女子,绣两只这么丑的鸭子?
王逸卿登时有些得意,这女红底子,还跟我抢郎君,太弱了!
但是她还是怕鸭子也有什么情深意重的寓意,所以在脑海里搜寻相关的记忆,想要确认是否是女子对高谦之有了歹意。
之后她好像想到什么了,神思若有恍惚,脸蛋顿时红了,她有些噎着,慢慢吐出:“这块锦帕归我了。改日再还你一块新的。”
随后便催促高谦之送自己回径舟院。
高谦之脱下玄色外衣,披在她身上。
他又向暗处递了一个眼神,背手做了一个动作。
树叶沙响,风倏而疾。
两人一路无言。
高谦之神色正常,只是现下的面容,没那般冷若冰霜。但王逸卿脸颊上奇异的红晕却一直未能褪去。
*
池中锦鲤一跃,腮帮上下振动,它问那被扫落的橡树叶:“刚刚那冷峻男儿心里道着些什么?”
叶儿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模样,只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啊。”
一池锦鲤鸡皮疙瘩顿起,嫌它这番话太过油腻,便纷纷飞起,洒了叶儿一身池水。
*
不知不觉,两人便走到了径舟院。
王逸卿将玄衣取下,递向高谦之,轻声道:“进去坐坐吗?”
高谦之看着衣服,有些分神,然后接过,又摇摇头,示意先行告退。
她心里有些憋屈,觉得高谦之太冷淡了,难受。
她依依不舍地望着她的情郎,望了好久好久,不禁失神。
前世的缘定是未尽,上天才安排我们来这异世再续。
失而复得,你竟还是这般好看……
高谦之被她炽热的眼神盯得有些发热。
王逸卿回过神来,拍拍脸,说:“那我……进去咯。”
高谦之嗯了一声,看着她婀娜飘然,缓步入院。院门吱吱呀呀地响,他望见王逸卿的巧笑面庞被门儿渐渐掩遮,直至只能瞧到她那娇小鼻尖。
门终是关上了。
王逸卿背靠着门,平复心情。
刚刚高谦之的眼神太柔了,再看下去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变成饿狼扑上去。
可是……
真的好想再看看他……
再看一下……应该没事的吧……
就一下下而已……
王逸卿,记得控制住自己……
呼……
她又转身,翘着屁股,悄悄打开门,从细小的门缝里看出去。
左看看。
右瞧瞧。
她直起身来,推开门。
……
外面一个人都没有!
嘤嘤嘤,我就该知道,高谦之才不会在外面苦等呢,从来都是个闷葫芦。
正在她暗自神伤时,萍儿正端着姜汤往她房里去。
刚刚她去小姐房间确认她睡得是否安稳,哪料看见小姐不在床上,她在房里左呼右喊,都不见小姐的身影,吓得她都已经想好了自己怎么死的了。就在萍儿感叹自己英年早逝,红颜薄命时,暼眼却见小姐床上放着一页书信,她有些奇怪,刚刚她翻被子的时候,那里分明什么都没有啊。
按下心中的疑虑,她打开书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在府里逛,稍后回。夜里冷,我要姜汤,勿念。
是小姐的风格。
哇,小姐自己一声不吭就自己去逛,这样真的好吗?我们不是说好一起夜游吗,我连家丁都打点好了……
萍儿安下心来,在府里就好,有影卫,能保护小姐。随后便去厨房熬姜汤去了。熬好之后,她往房里送去,听到门口有声响,心道小姐回来了,转头却瞧见小姐独自一人在那里撕咬锦帕,愤恨跺地,以为小姐又犯了疯癫之恶,心道吾命不久矣,急忙跑过去拦住王逸卿,求她别想不开。
王逸卿解释道自己没有想不开,就是看到个虫子,吓到了而已。然后眼神落到萍儿手上托盘上的药汤,问道:“这是什么?”
萍儿歪头,道:“姜汤呀,小姐走的时候不是留了书信,说是夜里冷,让奴婢熬姜汤吗?”
王逸卿不记得有这回事,心里疑惑,但确是感到这夜里如霜打了般,有些凉得过分了,身体又蓦然颤抖了一番,她吸了吸鼻子,说:“嗯,是有些冷,走吧,回房。”
萍儿应声,关了院门后,将姜汤送入房间,看着小姐喝下,随又服侍王逸卿入睡,看她已安稳会周公,才吹熄了烛火,关门退下了。
*
月华透过窗纸,将房内点得通亮。
王逸卿见萍儿走了,缓缓睁开双眼,回想起她与高谦之相见时,颅内哪吒闹海般的奇异现象。
方才,原主三岁至今的记忆全都涌入了脑海中,她怀疑过,莫不是原主的灵魂又回来了?但是她立马打消了这个想法,若是原主回来了,为何她又走过了所有关于自己与高谦之的现代记忆?
更奇怪的是,她竟然还看到了些许,关于高谦之的,模模糊糊的东西。
比如胤王对高谦之的狠心。
说明白点就是,那高家老儿想对他杀之而后快。
胤王生性多疑,个性偏执,宁愿有死路,也不愿有退路。
他痛恨高谦之多年,早就想找个机会将他杀死,可一直按兵不动,近日才有了动静。因着某些不明了的原因,胤王下隐谕要将高谦之置之死地,故而派出精兵强将,密探新界皇宫,想将他扼杀在新界国界内。
王逸卿认为此番应是有君王私方、家国公方两面的考量的,但是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她的小脑袋瓜根本转不过来,只有无奈地继续回想方才涌入脑海里的那些事情。
虽然新界这两年国力有颓然之势,但仍旧可以与胤国一较高下,所以这皇宫岂是说闯就能闯的?镇宫骑兵,骁勇善战,英猛出击,将夜探新界皇宫的胤国隐卫,打得个元气大伤,新界由此也加强了皇宫防卫,将本来就滴水不漏的皇宫,套上了又一层天网。
新界国主刘资尔将此等消息进行了封锁,并秘密成立小组,着手调查此次夜探出自何人,同时派人做好准备,以履行还回胤国质子的承诺。
届时,质子之约期到,高谦之走上回朝之路。
这一路的行踪被隐卫盯得很紧,他们似乎有着极其确切的消息,连归朝队伍在何处落地休驻都知道。
高谦之一行在黔东大昭寺稍作停留时,胤国隐卫如箭梭行寺内,与回朝队伍打了起来,一时间,不分上下。
隐卫首领越锋掌风如疾,趁高谦之对付其他影卫分身乏术之时,趁虚而入,重掌捶在高谦之胸前。
那掌劲大之极,高谦之无力接掌,单膝跪下,剑入土撑地,场面甚是血腥。
说时急,那时快,一阵莫名的烟雾包围了打斗队伍,干扰了所有人的视线。
越锋感觉背后有冷冷剑意,转身接招,已无暇顾及半死的高谦之。
待烟雾散去,越锋抽身前去活捉高谦之,却发现那处只有一具跪地男尸,右手所持的剑入土三寸,男尸面部有着新鲜而又狰狞的刀痕,已看不清这人姓甚名谁。不过,那男尸下唇中央,心痣一点,似证实了该人的身份。
他扒开男尸的胸襟,红中带紫的掌印。
越锋立身拔剑,取下男尸首级回宫复命,胤王无甚言语,只道:清理大昭寺后,继续搜查全国各地。
越锋做胤王的隐卫已有五年光景了,对胤王算是十分了解,此番言语,他知道自己的任务已成功完成。
-
刘资尔在质子约定期到之际,临时组建了护送小队,冯临瓯任长官。刘资尔吩咐冯临瓯在暗处观察,不到生死之刻不能露面。
后高谦之险些遇难,他便设法救走了高谦之,随即他又召集小队待命,听候高谦之发落。
高谦之了解冯临瓯来意后,与小队在灵隐山休整了十日,随后便扮作富商香火客入住灵隐寺。
也就是在灵隐寺中,他写下了密信,遣冯临瓯送到王令章之手。
王令章与高谦之本就有一盘大棋,需慢慢布局。但胤王的疯狂追击险些打乱了两人原有的棋局,一时间一筹莫展。
凤凰涅槃,一线生机。
后因王逸卿在灵隐寺昏厥一事,王令章便可有正当理由保住高谦之,哪知胤王仍然心有疑虑,竟派人多次探查寺内境况,情急之下,王令章装作为爱女痛心疾首,突发重病,以此告假,离朝数日,为高谦之使出金蝉脱壳这一着争取时间和机会……
王逸卿不知道为什么高家父子之间生有如此大的嫌隙,她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知情这些皇室秘辛,又是什么事,连父亲王令章都参与其中……
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逸卿越想越烦恼,越想越困顿,睡意来袭,缓缓垂下眼皮。
……
竹香弥漫室内。
高谦之坐在床边,看着王逸卿,神色不明,但有些黯。
他抬手,拂过她的脸颊。
她太过柔软,似泡沫,一碰就破;似宣纸,一触即皱。
女子吧唧着嘴,又痴痴地笑了。
噼里啪啦。
哪里的冰山似开始龟裂。
他微微笑,望向广寒月盘,又看向那小小女郎。
君子如谦,佳人若卿,皎皎明月,可鉴我心。
啦啦啦 两人终于对话啦!
冰山别扭哥:看文不留言,我就冷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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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终是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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