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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不做炮灰师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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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不群带着弟子回来,顾盈看了看林平之:“师兄又收弟子了?”
岳灵珊急忙说道:“妈,这是林师弟。我终于不是最小的了。我爹答应我当师姐了。”
岳不群笑道:“这是林镖头的儿子林平之,师妹瞧着如何?”
顾盈笑着说:“既然入了华山派,以后当和你三师兄一般勤勉练功才是。”
林平之这次遭遇家变,自然知道武功的重要性:“弟子一定遵从师娘教诲。”
等林平之拜了师之后,岳不群将一旁的令狐冲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过了好一会才道:“冲儿,你这次下山,犯了华山七戒的多少戒条?”
令狐冲心中一惊,连忙告罪道:“弟子知罪了,弟子不听师父、师娘的教诲,犯了第六戒骄傲自大,得罪同道的戒条,在衡山回雁楼上,杀了青城派的罗人杰。”
岳不群哼了一声,脸色甚是严峻。
岳灵珊替他解释:“爹,那是罗人杰来欺侮大师哥的。当时大师哥和田伯光恶斗之后,身受重伤,罗人杰乘人之危,大师哥岂能束手侍毙?”
岳不群道:“不要你多管闲事,这件事还是由当日冲儿足踢两名青城弟子而起。若无以前的嫌隙,那罗人杰好端端地,又怎会来乘冲儿之危?”
岳灵珊道:“大师哥足踢青城弟子,你已打了他三十棍,责罚过了,前帐已清,不能再算。再者爹你这次出手伤了余掌门,咱们华山派和青城派梁子已经结下了,化解不开了。”
岳不群瞪了她一眼,厉声道:“此刻是论究本门戒律,你是华山弟子,休得胡乱插嘴。”
岳灵珊见一向对自己慈爱的父亲这般疾言厉色,不由心里委屈,红了眼眶。顾盈也没有安慰,只当没听见。
岳不群向令狐冲道:“罗人杰乘你之危,那也罢了。可是你怎地出言对恒山派无礼,说甚么‘一见尼姑,逢赌必输’?又说连我也怕见尼姑?你是每次出去都要给咱们华山派结些仇怨吗?”
令狐冲解释道:“弟子当时只想要恒山派的那个师妹及早离去。弟子自知不是田伯光的对手,无法相救恒山派的那师妹,可是她顾念同道义气,不肯先退,弟子只得胡说八道一番,这种言语听在恒山派的师伯、师叔们耳中,确是极为无礼。”
岳不群道:“你要仪琳师侄离去,用意虽然不错,可是甚么话不好说,偏偏要口出伤人之言?总是平素太过轻浮。况且这事传的沸沸扬扬,人家背后说起可不会想你是不是为了救人,你这般出口无状,即诋毁了恒山派的清明,人家也会认为我华山派弟子不知礼仪。”
令狐冲恭声说道:“是,弟子知罪。”
岳不群又道:“你在群玉院中养伤,还可说迫于无奈,但你将仪琳师侄和魔教中那个小魔女藏在被窝里,对青城派余观主说道是衡山的烟花女子,此事冒着多大的危险?倘若事情败露,我恒山派清明扫地,咱们华山派也要落的一个勾结魔教的罪名。”
“弟子心里也是后怕,只是当时情况危急,只能出此下策。”
岳不群脸色愈来愈严峻,隔了半晌,才道:“我知道那小妖女的祖父救过你。可我要提醒一句刘正风和魔教相交,落的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的下场乃是你亲眼所见,你该引以为鉴。正邪忠奸之分关涉到你以后安身立命的大关节,这中间可半分含糊不得。”
见令狐冲一脸不以为然,岳不群便知道他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去,长叹一声,说道:“你此番下山,大损我派声誉,罚你面壁一年。你有空将这件事从头至尾好好的想一想。你一时想不明白不要紧,只盼你不要糊涂一世才好。”
令狐冲躬身道:“是,弟子恭领责罚。”
岳灵珊急切说道:“面壁一年?这时间也太长了?”
岳不群愤怒道:“就是要时间长一些,免得他再下山闯祸。往日是我太过纵容,才使他行事那般无忌。我之前说也说了,打也打了,既然都没用,就让他自己想明白再说吧。”
顾盈问道:“你们怎么看刘正风这事?”
令狐冲毫不犹豫的说道:“刘师叔和曲洋确实是高山流水之交,都是嵩山派欺人太甚。”
岳灵珊回忆起当日的场景,语中带着颤音:“嵩山派说动手就动手,好可怕。”
顾盈转头问李修远和林平之:“你们若是刘正风会如何?”
李修远想了想说道:“其实弟子并不赞同刘师叔的做法,为了一好友竟愿意舍了自己一家的性命。当时嵩山派的人接连动手,连定逸师太都忍不住出手,可他就那样看着妻子儿女惨死在自己面前,还指责小儿子怯懦怕死。他自己不惧生死,不代表其他人也得视死如归。”
林平之也开口说道:“既然事情因自己而起,那弟子会自己一早了断,不连累家人。刘师兄若是真的自尽也就罢了,人们会指责是嵩山派逼人太甚。可曲洋一现身,他竟跟着曲洋走了。即使死了,勾结魔教的罪名是怎么也洗不清了。”
等众人离去,顾盈才问岳不群:“你怎么想到让冲儿上山思过?”
岳不群疲惫的揉了揉额头:“实在是没办法,刘正风点出曲洋救了冲儿。费彬当初说令狐冲会报答救命之恩,五岳剑派又多了一个叛徒。虽然立刻向我道歉,可我若不做表示,难保日后左冷禅会借此事发难。”
顾盈听言问道:“若是真有那日师兄当如何?”
岳不群沉默片刻,坚定说道:“我会亲自清理门户证明华山派清白,总不能因为他一人把所有人的命都搭上。”随后又叹息说道:“左冷禅是料定莫大不会管刘正风的事,摸透了刘正风的性子才敢如此肆无忌惮。自己连面都没露。可我却没有刘正风那般心性,他要动华山派,还得先和我过一场再说。纵然鱼死网破,我也不会让他轻易如愿的。”
对于岳灵珊总是私自上山给令狐冲送吃送喝,岳不群和顾盈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有一日岳灵珊红着眼睛下山,众人一问才知。她和令狐冲比剑,结果碧水间被令狐冲挑落到山崖了。
岳不群对顾盈说道:“看来冲儿是发现那个山洞了,练了上面的剑法,不然珊儿这些年剑法精进不少,冲儿哪能挑落她的剑?本来我想着那山洞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应该没事。谁知……我得上山看看。”
令狐冲见岳不群亲自上山看他自然欢喜:“师父,可想煞我了。”
岳不群眉头微皱,伸指过去,搭住他的脉搏,只觉弦滑振速,以内功修为而论,比之以前反而大大退步了,更是不快,淡淡的道:“伤是好了不少!可冲儿,你在思过崖上这几个月,到底在干甚么?怎地内功非但没长进,反而后退了?”
令狐冲俯首道:“弟子之前受伤,一直没好。所以这几月练功懒散了些。”
岳不群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本门气功与别派不同,只须勤加修习,纵在睡梦中也能不断进步。这分明是你这几个月没半点用功,可不是疏懒了些才会如此。”
令狐冲闻言愧惧说道:“弟子……弟子该死,辜负了师父的期望。”
岳不群伸手扶他起来,淡淡说道:“你既已知错,那以后勤勉便是了。半月之后,再来考校你的剑法。”
令狐冲叫道:“师父,有一件事……。”要禀告后洞石壁上图形和那青袍人之事。但见岳不群已经走开便没有继续开口。
而岳不群下山之后,十分失望的对顾盈说道:“冲儿没有和我说什么。”随后又开口:“或许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我们半个月之后再上山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