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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如玉见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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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如玉阁,一股胭脂香味扑面而来,一群风情各异的姑娘站在门两旁欲说还休的看着他们。临安倒不觉得反感,反而觉得很新鲜,这些站门口迎客的女子都很赏心悦目。
柳湘一见到陆知新便喜笑颜开,带着一群姑娘风情万种的过来,将陆知新和临安围住。
“几日不见,陆公子越发英俊了。”转头看到临安,柳湘暗暗吃了一惊,“陆公子带来的朋友总是这般俊美,让我的姑娘们都脸红了。”
陆知新任由姑娘们将他围住,既不排斥也不勾搭哪位姑娘,侧头看了看临安,对刘湘道:“我这位朋友可是头一次来,你们可别吓着他。”
柳湘了然,“不知陆公子今天有何安排?”
“柳容姑娘在何处?”
“这……柳容与一位贵客在后院里小叙。”
“小叙?”
“是啊,估摸着这会儿正吟诗作对呢。”
“正巧,我今日便是带这位朋友来看柳容的,既然是吟诗作对,那我们就顺路去看看。”
那位贵客正好是陆知新的朋友,柳湘也不好出言劝阻,便随他去了。
“陆公子可要我这儿的姑娘一同前去?”
“当然。”
“不知陆公子的这位朋友如何称呼?”
“他姓林。”
“初一到十五,你们把陆公子和林公子伺候好了。”
初一到十五是如玉阁里的十五位姑娘,是除头牌柳容外,顾客从第一排到十五的姑娘。排名第一的叫初一,第十五的叫十五。初一到十五,中间有五名姑娘去伺候别的客人了,所以只有十个人跟着他们两人。
如玉阁的后院很大,路上偶尔会路过几个打杂的丫鬟,个个都长得很水灵,每个看到陆知新都会脸红红的打招呼。
临安一向不太喜欢别人靠近,此时几个姑娘紧紧的跟着她,时不时对她暗送秋波,有意无意的挽着她的袖子,她特别想上阵杀敌,长剑出鞘,神情高傲的挥动一剑,百米之内的人都倒下,世界便清静了。
临安本身长得高挑,模仿起男声也格外低沉动听,此时也没有看出她的异常,陆知新一把搭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道:“别紧张,这些可都是女子,你自己不也是女子么,怕什么?”
看临安冷着一张脸,陆知新扬起嘴角偷笑,良久,临安以低沉的男声回他:“世间有男男之风,难道女子便没有了么?”
陆知新笑岔了气,转身搂住一两个女子,“初一啊,你见过姑娘家喜欢女子的吗?”
初一答道:“不曾见过,不过世事无绝对,万一有呢。”
“有道理。”陆知新又侧身问临安,“难不成你喜欢女子?”
临安懒得回答他,继续往前走,忽然看见远处的亭子里坐着两个身影,女子似乎拿着一把古琴,跟男子说了几句话,女子把古琴放在男子身前,男子试着弹了几个音,那悠扬的琴音便传到这里来了。
远远的看着,那两个身影便很和谐,像碧海和蓝天,是注定要在一起的。
陆知新带着临安和初一到十五在离那两人不远的石桌旁坐下,大家都默契的不说话,目光自然而然被不远处的柳容和修远吸引。
柳容今日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裳,长发特地用轻巧的发饰梳妆起来,头发上还别写今早丫鬟摘下的几朵小花,可惜她此时正背对临安他们。
修远一身白衣裳,静坐于古琴前,他其实什么都不需要做,便可以轻而易举的拨动每一个姑娘的心弦。
他微微低头,悦耳的琴音传出来。感觉到注视的目光,他抬头看向远处,手指还自如的在琴弦上拨动。
临安的琴棋书画只通了两项,对于音乐她是一窍不通,但每当听到有琴声,她总是乐意听上一听。
修远的弹奏的曲调,似乎是深沉悲凉的,让每一位听者的心也跟着一起沉下去了。临安被他的琴声所震撼,心中起伏不定,忽然觉得心中是从来没有过的失落。
临安以为是自己平时太沉默寡言导致的,等到一曲终了,不小心瞥见坐在她旁边的几个姑娘竟然红了眼眶,还有一两个姑娘已经用手帕擦眼泪了。再转头看陆知新,只见他望着修远一声声的叹气。
不远处,修远目光已恢复平静,而背对着众人的柳容,早已泪流满面。修远起身坐到她身边,从袖子里取出一方手帕,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轻声道:“曲子并没有那么悲伤,怎么哭成这个样子?”
习武之人,听力极好,陆知新一直好奇铁石心肠的修远要如何跟一个温柔妩媚的女子独处,此时听到修远说话的语气说话的内容,顿时化为石像,他一定是没睡醒,这个修远一定是假的。
别说陆知新不信了,一旁的初一跟十五也难以置信,除此以外,姑娘们一颗热血沸腾的心也一同坠入深海。
于是,大家不约而同的饮起酒,一杯又一杯。临安还没从刚刚那悲伤的曲调中走出来,也和大家一起饮酒,酒喝多了人也不拘谨,学着陆知新的模样一手喝酒一手搂着初一姑娘。
另一边的亭子,小桥流水般的郎情妾意还在继续。不出柳湘所料,两人果然吟诗作对,他们一人拿着一个精巧的酒壶,倒也不喝酒,沿着荷花池的小路向他们走来。陆知新以为修远和柳容特地过来展现他们的恩爱,特地过来给他倒酒喝,没想到这两人一边走着一边吟诗作对也就罢了,他们每吟诗一句,便倒一行酒入荷花池中,真真是郎情妾意,夫唱妇随,惬意得很。
陆知新感叹不断,一手搭在临安肩上,“我真是看走眼了,这哪里是北少林走出来的和尚,比起浪漫,他都快赶上我了,佩服佩服。”
眼看着修远和柳容越走越近,陆知新马上拉着临安,带着初一和十五,堵在荷花池上方木板路的尽头。临安立在左边的栏杆上,一个姑娘挽着她的手,陆知新立在右边的栏杆上,一个姑娘挽着他的手,四个人恰好把路给堵死了。
陆知新拿起手上的酒壶就往荷花池里倒酒,悠闲道:“两位真是好雅兴,不如与我们一同游湖如何?吟诗作对人多才热闹嘛。”往左边走一步,一手搭在临安肩上,“小林你说是不是?”
临安思绪已经不十分清新,但这种搞破坏的感觉十分新鲜,反手搭在陆知新肩上,用微扬的男声回道:“陆兄所言极是。”
陆知新心里乐开了花,这小姑娘喝醉酒了挺可爱,还知道配合他。
修远侧头看柳容,柳容觉得大家都是朋友,一起游湖当然可以了。
“游湖我与修远都很喜欢,如此便一起去好了。”把目光放到临安身上,“只是不知道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初一挽着临安的袖子娇羞道:“他姓林,我们都唤他为林公子。”
浩荡的一群人,算上丫鬟,大约有二十人,招摇过市,在一路注视下上了城心湖上的船只,船很大,一行人都坐于船中央,江岸上的人看不到船里的人。何况船只越行越远,江岸上的人只好把观看才子佳人游湖的想法作罢。
船里却越发的热闹,柳容坐在稍前方一点的位置抚琴,琴声悠扬,初一到十五忍不住吟唱起来。而修远坐到柳容身边,对着她微微一笑,从袖子里取出长笛,修长的手指抚上长笛,放于唇边,悠扬的笛声便也从传了出来。初一到十五,总忍不住侧头看他。
悲凉的古琴让临安深感悲凉失落,悠扬的笛声却不能让她感觉到悠闲自在,还凭空生出了几分伤感。酒喝多了,莫名其妙。
船里摆着一副围棋,初一拉着临安去下棋,初一棋艺在如玉阁数一数二的,如今对阵喝得半醉的临安,频频败下阵来,一局两局三局十局每一局都输了,初一感觉好丢脸,拉着陆知新求救。
陆知新一个怜香惜玉的风流客怎么会见死不救呢,如此,陆知新对阵临安,初一到十五的目光回来了,纷纷围坐一旁,支持临安的坐在临安身后,支持陆知新的坐在陆知新身后,每人身后都坐了五个人。后来旁边斟茶倒水的丫鬟们也耐不住好奇,三个坐到临安身后,三个坐到陆知新身后。
修远和柳容那边音乐声也静止了,柳容一看他们那边的阵势,忍不住笑了,“我们也去瞧瞧。”才走一步就犹豫了,“我们该在那一边坐下呢?”
陆知新和临安身后的支持者都很紧张,总算可以极近距离的看看北少林的修远了,坐我这边吧,坐我这边吧!
修远看了一眼才下了四玫棋的棋局,带着柳容在陆知新身后坐下。
临安生平第一次喝这么多久,棋局下到一半便开始觉得头昏脑涨,不幸的是,初一还拿来一壶酒给她,“公子喝点酒助兴。”
陆知新一手接过酒便豪爽的喝起来,“初一果真是善解人意。”
修远看临安面色不太对,眼皮似乎极其沉重的样子,又改坐到临安身后,柳容倒是懒得再跟过去了,依然坐在陆知新身后,果然,棋局还没完,临安就倒下了,倒下前还说了一句话:“等……”她本来想说“等我醒来继续下”,不料实在是太困了,先睡了再说吧,想来她此时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就算有,她也是能够醒来的。
初一把睡过去的临安扶住,陆知新很快过来,轻柔的抱起临安,把她放置到一旁,“我林兄身体虚弱,让她睡吧。”
很快,陆知新又回到自己的棋局旁,修远则坐到临安的位置上,道:“我来跟你下。”
陆知新看了一眼棋局,心里暗自高兴,“好啊,不如打个赌吧。”
修远在棋局上落了一棋,“你想赌什么?”
“你最珍贵的是什么?”
修远毫不犹豫,“没有。”
“你稿费了最多心思的。”
“我不认为有什么是我办不到的,除却人心。”
“那你还有什么能赌的?”
“你也没什么能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