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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神秘杀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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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新是大兴国情报局的局长,掌握全国各种重要情报,修远知道的不比陆知新知道的少。
修远向来都能精确的掌握各种可能需要用到的情报,除去极少关注和临安有关的消息,所以他虽然十分了解华絮府的各类布局,却并不晓得临安就在华絮府神出鬼没。
华絮对于自身的安全,也极为小心,加之她本身武功不弱,常人根本没有机会刺杀她,她从来不带保镖和护卫,连丫鬟也很少跟随她。
她的府邸比任何一个王爷的都要大,虽然各处都设有暗卫,由于长期风平浪静,暗卫也不能时时刻刻保持警惕,关注到公主府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日,华絮独自一人走到府中少有人的院落,坐于石凳上,对于暗中悄悄倒下的护卫毫无察觉。
意外来临以前,她静静的坐着,下一刻一个神秘黑衣人手持一把长剑从她后背而来,待她转头时,那利刃已经来到眼前,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谁知另一把长剑却挡住了那柄要刺杀她的长剑,救她的人正是临安。
临安和那个带着银色面具的黑衣人打了起来,剑影交错,居然连她也看不清那些招式。
可是,那黑衣人竟然能在临安的剑下丝毫不吃亏,那一定是江湖上排名第一的高手。
她做了什么,竟然要让天下第一的高手亲自来取她的性命?!
才一个月不见,神秘黑衣人的武功明显见长,临安这一个月也没闲着,可此时已经开始渐落下风。
神秘黑衣人显然不想伤害临安,“让开!”
“不可能。”
“啪”的一声,临安手中的剑竟然被对方的剑劈成了两半,临安当时就震惊了,楞在原地,神秘黑衣人直接越过她,毫不迟疑的向华絮刺去,华絮躲闪不及,以手挡剑,长剑从指缝穿过,刺进胸膛,离华絮的心口只差了一寸。
神秘黑衣人迅速的拔剑,正想将华絮置于死地,身后的临安却持着断剑刺向他,他知道身后的一切动作,却没有改变手中长剑的方向,仍旧刺向华絮,然而终于还是临安的剑快了一步,神秘黑衣人侧了一下身子,临安的断剑只刺到了他的手臂,而他也只是刺到了华絮的肩膀。
此时暗卫已经发现不对劲,纷纷拉箭对准了黑衣人,黑衣人扔下手中的剑,身影一闪,长箭射了一阵空。
临安捡起黑衣人丢掉的承影剑,常久安正好赶过来,匆忙让谢归燕把药箱拿过来,幸好华絮意志坚定,从头到尾都没喊一声痛,也没有晕过去。
谢归燕也懂医术,虽然远不及常久安,但应付公主身上的伤还是绰绰有余的,毕竟男女有别,除去止血,别的都是谢归燕亲自替公主治疗的。
临安自觉帮不上忙,其实临安也懂医术,不过剑断了,还刺了第一高手一剑,心里有些不痛快,便去比西河吹风了。
在一个并不算遥远的无名院落,修远自顾自的给自己疗伤换药,陆知新以为以修远的速度,此时城里应该已经传出三公主被刺杀身亡的消息,然而三公主府上风平浪静,既然三公主没出事,那修远一定出事了。
匆匆赶回来,修远果然出事了,幸好只是伤到了上臂,不过这伤口为何这般奇怪,这似乎不像是利剑刺穿的伤口……断剑?!
“我来吧,”比起医术,修远不及陆知新,“这方面还是我比较在行。”
修远看上去面色不太好,陆知新虽然担心,也忍不住调侃他,“第一次失手心情不太好吧?这公主倒真是个人物,我倒是很好奇了。”
修远看了他一眼,不说话,忽然闻到书房里那笼包子的香味,“清风?”
清风忽然出现,“属下在!”
修远看了看那蒸炉,道:“以后都不用放了。”
“是!”
清风二话不说,马上把那蒸炉连同上头蒸好的包子一同撤了。
包子虽然撤了,但那股香味还在,陆知新好奇心极强,道:“喔,竟然撤了,从我认识你开始,你的书房就放着一笼包子,今天是受什么刺激了?!”
修远也不多解释,“腻了。”
“随便解释一下你的承影剑去哪了?”
“我丢掉了。”
“为何?”
“没用的东西要它来做什么?”
“刺杀是你的事情,与它何关?”
“我不想看到它。”
“败家子。”
陆知新见他今天出奇的配合,赶紧将心中的各种疑问问出。
“你这伤是断剑刺伤的?”
“我用承影剑砍断的剑刺伤的。”
“谁干的?”
“临安。”
“冤家路窄,哪都有她,要不我把她给收了,好报了她刺你我的一剑之仇。”
修远定定的看了他片刻,“恐怕你修为不够。”
陆知新哈哈大笑,拍桌而起,“不管男女,没有我收服不了的人。”
正在陆知新得意之时,修远忽然问,“你知道她长什么样吗?”
“……”
静谧的比西河漂流着一艘小船,那人却不是修远了,修远已经很久不去比西河了,倒是陆知新,自从和修远来过一次后,便常常来这里。
临安在比西河旁的竹林中,埋葬了一柄断剑和一把名剑,心中郁闷,又在木桥上吹风。
远方,隐隐看见一只小船,她定定的看着,船只越来越近却不是那日所看见的面孔,而是一张时常带笑的脸,一派风流倜傥的模样。
陆知新本就心情不错,此时看到木桥坐着一个漂亮的姑娘,心情大好,看那姑娘有几分眼熟,更觉得心花怒放,一跃而上,坐到临安身边。
他平日里遇到过各色各样的姑娘,但像临安这样安之若素,不惊不喜的姑娘很少有,彼时他也不说话,静静的陪她坐着。
似乎过去了很久,夕阳西下,满天红霞,临安开口了,声音意外的动听,她说:“很美。”
陆知新还以为她不会开口说话呢,坐了两个时辰,她总算知道要说话了。
陆知新侧头看她,“是啊,很美。”
临安向来话少,整整两个时辰里,只说了两个字,现又重归于沉默。
夕阳完全没落西山以前,陆知新从袖子里掏出一粒珍珠,握在手心里,道:“认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名字而已,你喜欢叫什么便叫什么吧。”
他要是知道自己是临安,非要跳起来杀了她不可,她上一次刺了他一剑。
“小红?”
临安不理会。
“小黄?”
临安不理会。
陆知新看着她笑,“不是说叫什么都可以吗?怎么不应?”
“叫什么是你的事,答不答应是我的事。”
陆知新笑得更加开怀了,“你倒是很直接,那么我以后叫你小乔吧!小乔?”
不应。
木桥不喜欢,那便换河水,“小河?”
临安摇头。
河水也不行,竹林总可以了吧,“小林?”
临安点头。
“小林,你陪我看了这么久的夕阳,我请你吃饭,如意客栈。”
不出所料,她果然没搭理他,他手握拳头在她眼前晃了几下,“你猜这手里握的是什么,猜中了送给你。”
果然,还是没搭理他,他慢慢打开手掌心,一颗色泽均匀的粉色珍珠在最后一抹霞光中熠熠生辉,如世上独一无二的珍宝。
这颗珍珠的模样她很熟悉,正是她丢失的那一颗,怎么会落到他手里?
她看着珍珠,由衷的说,“很漂亮。你从哪里得来的?”
“在这河中捞上来的。”当日和修远回去后,他马上找了几十号人,在木桥附近这一河段细细的摸索了几个来回才找到了这一颗珍珠,本来想还给修远的,不过看修远丝毫没想过找回来的样子,他也懒得还了。倒是那块玉佩,来回找了几十遍也没找着,大概是被河沙给埋了或是被流水冲走了,总之没找着。
“很漂亮。”她又重复了一遍。
难得见她对一样东西感兴趣,“你喜欢吗?”
“我……喜欢。”
“珍珠我也有不少,这颗就当我送你的见面礼,多谢你陪我看了半日的竹林。”
兜兜转转,这颗珍珠最终还是回到了她手里,失而复得,她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