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歧路》坐家闲余

5、第五章

　　回忆了一下童年在下榕树的事，确实有两人的样子，那时候每次去舅舅家都会有一群小孩儿来叫他们兄弟玩儿。

　　舅舅家没有男孩他哥又坐不住，自己就成了大哥的挡箭牌每次都被拖出去陪玩儿。

　　那时候成才总是跟着李平安的身后叫老大，他觉得李大哥什么都会特别是打架，那是附近几个小学的传说，很多小孩儿都听过李平安的名号。

　　而许三多就是成才为了在李老大面前证明自己能力的弱小对象，每次不把许三多欺负哭成才就不罢手。

　　而李平康是在他升上初中后被人所熟知，因为中考成绩全县第一被家长们挂在嘴上，继他哥哥后成为了另一个传说。

　　只是他哥是被同龄人崇拜的家长们讨厌的，他是被同龄人记恨的家长们喜欢的。

　　也许是觉得李平康放弃大学参军让成才有种他们是一路人的感觉，成才拉着许三多很快和李平康对面的两人换了位子小声的同他聊了起来，也没让李平康继续沉寂在复杂的情绪中，倒是让他很快的调节好自己的心情了。

　　听着成才胡诌乱道一旁的许三多要哭不哭的插科使砌，李平康想‘也许在部队也没什么不好的’。

　　中途大家换了军列继续前进，和许三多两人挤做一堆席地坐在黑暗的车厢地板上。

　　听着偶尔一两声抱怨和抽泣声，李平康想着以后这样的日子还很多，自己必须去适应一切未知的事情，所以要先忘记家里的轻松舒适的生活，这也许就是所谓的新生。

　　史今班长被一车厢的新兵蛋子哭怕了，为了转移注意力开始讲他们要去的部队的团史。

　　李平康在脑海里勾勒出那个年代的战争场面，想着父亲口中的爷爷，爷爷是父亲心里的英雄。

　　他说过当时他在中苏战役面对攻击时他脑海里是爷爷对他说"选择了就要坚持，即使付出生命为代价。"的画面，父亲说那是老李家的精神支柱。

　　这时史今班长走到他们身边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原来是许三多睡梦中的笑声把他引来了。

　　他无奈，轻轻地说了一声王八蛋，然后吼着。

　　“大家睡了吧，明儿一早就到了家啦，以后咱们团就是咱们家，以后你们见过的兵啊将啊，能成千上万，可你们得记住，第一个跟你们说这话的是我史今史班长——欢迎来三五三装甲步兵团！”（出自原版）

　　史今班长的话让李平康心里涌起一丝别样的情绪，他不知道怎么形容，但这是他的选择，将来会是他的坚持。

　　虽然他不知道会不会以生命为代价，但他知道他爷爷和父亲会支持他。

　　列车到站了，史今班长让大家整理军容准备下车，李平康被成才拉到班长旁边，许三多在他旁边。

　　列车门还没有打开，但车外那轰隆隆的巨响声让这些新兵蛋子分外紧张。

　　“哗啦”一声车门打开了。

　　一阵刺眼的白光散去后映入眼帘的是一辆辆杀气腾腾的绿色塔克，在李平康的眼里它们很巨大一辆连着一辆气势汹涌

　　周围秩序井然的绿色方队与之连成一片，倏然成为了另一个世界，一个他不了解的世界。

　　当一辆坦克的炮管转动着几乎要杵到人脸上一样经过车厢时，所有往着车厢的人猝然停止了动作，就像定格了一样。

　　李平康看着身旁众所瞩目的许三多眼里满是震惊，这个三呆子赫然一副投降样子两只手向上举在耳旁。

　　李平康知道他熟悉的小伙伴还没踏入军营就注定一路坎坷。

　　高城一脸惊愕的问：“你招的？高智商兵？”

　　正在和高城吹自己招了一个高智商兵的洪兴国在震惊中被高城的话拉回神：“怎么可能！是旁边那个。”

　　没等他说完高城已经迈开步子走过去了，洪兴国也赶忙跟着过去。

　　许三多自然没有逃过连长高城的训斥，带着坦克连的人也受了几句。

　　许三多这个在其他地方有玩笑意味的举动在部队带来的效果，让新兵们再一次感受到了部队强烈的荣耻观，也让李平康对军人的理解更深了一点。

　　新兵连的训练很枯燥，连长高城‘骡子和马’的说法让新兵们很紧张，没有人想成为骡子，李平康也不想，他拼命的练习害怕落在人后。

　　当然他的练习是有回报的，但时不时和他一起练习的许三多就没有这样的运气了，或者说天赋，他成了所有人眼里的骡子。

　　这天晚上许三多又被成才拉出营房了，之前成才叫过李平康，但他实在太累了就没去，后来每次他都躺下秒睡，成才就再也没叫过他了。

　　李平康被尿憋醒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回来，他上厕所回来后两人已经睡了，他经过成才时闻到烟味就知道两人干嘛去了，但想着成才对于许三多的关心，也只是装作不知道。

　　第二天训练休息的时候许三多瞅着空跑到了李平康他们班找他说话。

　　“平康，昨天成才说你和他都是天马，他说想在这里轰轰隆隆的干一辈子，你咋想的？”

　　抹了一下额头出的汗，李平康看着许三多天真的笑脸心里也放松了不少。

　　“你呐？你怎么想的？”

　　许三多赶紧回答：“我也想轰轰隆隆的干一辈子。”

　　“那你觉得我咋想的？”

　　“你肯定也想轰轰隆隆的干一辈子。”

　　许三多觉得成才那句男人就应该在部队轰轰隆隆的干一辈子很对，这里没有人会承认自己不是男人，李平康也一样。

　　李平康没有正面回答许三多的问题，只是笑笑算是默认了，其实他不知道成才的轰轰烈烈是什么样的，也不知道许三多的轰轰烈烈是什么样的，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轰轰烈烈。

　　中午休息许三多被伍班长留了下来，他听他们班长说伍班长的脾气不是很好，他有些担心许三多挨训又会情绪低落几天。

　　回营房时远远的看着伍班长认真的纠正许三多站姿时，他觉得这个老乡班长只是恨铁不成钢。

　　这天新兵排排长史今主持会议，连长来看看顺便和大家聊他们侦察连的战绩和士兵需要掌握的技能，本来气氛还是很不错的，但许三多被连着叫起来两次。

　　连长高城从对许三多认真态度和好记性的欣赏，变成对许三多对基本保密守则违法的气恼后，他们排被罚抄保密守则三遍。

　　拒绝了许三多帮忙抄写的请求后李平康在抄写过程中慢慢的平静了下来，被连累罚抄刚开始确实有些无奈。

　　但想想，许三多这次被罚总比以后到部队泄密了要好，就当陪太子读书，至少许三多在慢慢成长，我们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程度有个前车之鉴。

　　作为班副的李平康安抚好班里的战友，同样也想着自己会分到什么样的连队，晚上熄灯后大家都没有睡，他们看着排长查完寝出去后，许三多也跟了出去，去做投石问路的石头。

　　等许三多回来大家知道自己肯定不会分去养猪也一定能摸到抢后才放心的睡了，李平康也安心的睡了过去。

　　又一次从靶场下来，李平康被班长逮着好好的夸了一通，原因众所周知，李平康的射击成绩与成才并驾齐驱是新兵连里最好的两个，而且一次比一次好。

　　最近成才看着他的眼神也越来越有战意了，大有一股一争高低的劲儿。

　　李平康没有藏拙，他知道自己必须去挣去拼，就像他哥说的，这是男人的世界以实力看高低。

　　中午休息的时候他已经听说了许三多又被训了，射击前拿着有待击弹的抢将枪口扫过整队兵，把自己也吓出一身汗。

　　下午李平康射击训练完毕休息时又看到许三多垂头丧气的样子，他们班的人都没有和他说话。

　　“三多，出来一下。”

　　李平康把许三多叫出营房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

　　许三多蹲在他旁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李二哥，我又犯错了，我是不是特别笨？”

　　说‘特’字的时候咬字非常重。

　　“你错哪儿了？”

　　李平康若无其事的问。

　　“我今天拿着有子弹的枪对着人了····所有人。”

　　越说越伤心的许三多头都要埋土里了。

　　李平康转过头看着他问：“我们刚到部队那天你被连长训是为什么？”

　　许三多不明所以的看了看他又低下头失落道：

　　“因为我做了投降的动作，是所有人都讨厌的动作，特别是军人。”

　　“你当时知道这个原因吗？”

　　许三多慢慢抬头看着他摇头：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李平康在草坪上躺下双手枕着头看着天慢慢帮他分析：

　　“三多，你看啊，以前你犯错总不知道错在哪儿，现在你犯错马上就反应过来哪儿错了，那你以后是不是就犯错之前就知道错了？这样就不会犯错了，是不？”

　　许三多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仔细想好像是那么回事，又听李平康继续道

　　“你记性好，那你就记住该做的和不该做的，尽量去避免犯错。”

　　似乎是李平康的话起到了作用，许三多又扬起了斗志恢复了之前的样子，看他这样子李平康也松了口气。

　　许三多这人认死理，要是扭不过来那就是一条路走到黑，虽然现在改变不了分连队的命运了，但也能让他去新连队后少犯错。

　　李平康没有想到许三多会分到一个那样的地方，在那样的环境了他的认死理反而让他成了一个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