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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矜遇2 小白眼儿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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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华会就在明日。
他们此次前来青陵台,为了轻车简行,并没有带很多人一起,沈师尊带着四名门下弟子和两个随行侍从就匆忙出发了。
虽然剑倾阁向来明诫弟子在外与其他世家修士与人不和,但是十方城与剑倾阁两家在世家之争上不睦已久——说是不睦,实际上也是来自十方城的人单方面的恶意罢了。
御千丘是当今圣上同母嫡出的亲弟弟,是身世显赫的天家贵胄,心高气傲也并非不能理解,毕竟人家出身摆在那儿,也有足够的心高气傲的资本。
就这样一个本该养尊处优生在人间帝王之家的王爷,怎么能甘心低人一头呢。
御千丘膝下有一个独子御青玄,虽然年纪不及二八,老子的本事才不过学会个皮毛,一身的张扬跋扈却是如出一辙。此番玄华会,更是扬言要打败温郁,以振十方城雄风。
“走你!”
“哎~走你!”
失败了两次,秦非迟依然没有灰心,手指并拢嘴里念念有词的,指向掌心纹丝不动的纸人。
江矜连头都没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个混小子实在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且不说自己是他师兄,也算是名正言顺的长辈了,就算不是师兄,也没有这样看不起人的吧!
他想着找个机会跟他露两手,让江矜知道自己的厉害。也不说有多厉害,至少,至少能对他有点作为二师兄并且还有两下子的知觉吧?
这时候要恨只能恨自己平日里修习太过吊儿郎当,他这手时灵时不灵的半吊子通灵术可把他坑苦了。
“咳,再来一次,绝对没问题!”他尴尬地不敢跟江矜对视,硬着头皮念口诀,这次手心的纸片人好像是感应到他强烈的期望,从手心摇摇晃晃地立了起来,跳了下去。
“看到没!!江矜,师兄厉不厉害!”
江矜坐在院子里,捧着大师兄专程为他买来习字的课本正读得入神,听到秦非迟在屋里叫嚷,小小的脸皱了一下,懒懒地抬起眼望过去。
“比大师兄还厉害吗?”
秦非迟当即气得跳起来,窜到江矜跟前一把从后面抽走他手里的书,顺便给了他脑瓜子一下,“今天师兄我就教教你长幼有序,改改你目中无人的臭毛病!”
“还给我!”江矜眼睛都瞪了起来,跳着想去夺书,只不过身高实在悬殊,再怎么跳也是无济于事,而罪魁祸首正举着他的书无耻地嬉笑着。
“让你小子开口说句好话就这么难,你只要说句二师兄厉害我就把书还给你。”
小江矜固然很想拿回书,他年纪虽小,尚且不懂什么忍辱负重,就要面对这样考验自己良心的威胁。人小志不穷,他一个违心的字也说不出口,只扒拉着秦非迟的衣袖,妄想把他的手拽低一些,可惜并没有奏效。
“嗖”的一声,一道光疾闪而过,秦非迟手一软书就落了下来,钉在柱子上的是一柄短剑,温郁正悠悠地从院外走进来。
秦非迟表情扭曲了一下,讪讪地唤了声,“师兄。”
“你怎么也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我那不就是,逗他玩一下嘛,这小子年纪轻轻却故作老成,跟师尊都快差不多了。”
江矜瞪了他一眼,秦非迟不甘示弱瞪了回去。
“跟我们一起可还习惯?”问的是江矜,这两日他为备战玄华会,也少来这边走动,只把秦非迟和江矜丢在一起任他们自生自灭,两人一个闹的一个静的,正好磨合一番。
“习惯。”
这个小师弟实在是有些太端着了,全然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与灵气。这样的性格本来是挺招人讨厌的,可秦非迟本来就大大咧咧不会拘泥小节,而温郁却是对这个小孩子抱着一些怜悯之情的。
“师兄,明日的比试不如让我先去会会御青玄,他若是连我都打不过,有什么资格指名挑战你。”秦非迟突然想起了比试之事。他那天开的预测明日胜方的赌局,十有八九是押在温郁身上的,剩下一二,是十方城门下的修士押的。
“不妥。御青玄点名要与我在玄华会擂台切磋比试,我本人若不上场,有失礼数。”
“对他们这种狂妄之徒还需要什么礼数。”秦非迟嗤之以鼻。
“非迟,这些话出了门就不要说了。”
十方城的人麻烦得很,能避则避,虽然有招惹的资本,但是凡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是,大师兄。”
“待玄华会结束再带他回去行入门受诫之礼,这些天,劳你多照看下小师弟了。”
他只是在去向师尊请早安回来途中顺道过来看了一眼,也耽误了一些时间,交代完就匆匆走了。
秦非迟:“你过来。”
江矜:“……”
江矜迟疑了一会,知道自己如果不听他话,这个二师兄又有得聒噪,只好认命。
见秦非迟在自己随身携带的布包里翻找了一会,找到一个玄色小瓶子,冲着江矜晃了晃瓶身,“知道这是什么吗?”
江矜漠然地摇摇头。
“这是你二师兄我独家秘制的回元丹,可治跌打损伤,让人迅速恢复的。”秦非迟对自己的作品非常得意,眼里显摆的神色都快溢出来了。说罢他不由分说的把瓶子塞到了江矜手里。
秦非迟:“这瓶我就勉为其难送你了。回去之后你就要跟着其他师兄一起修炼剑法,修行可是不会看在你年纪小就格外宽限,到时候小伤小创的不会少,有你用得着的时候。”
纵使江矜对这个二师兄并没有认真地当回事,听了他这番话,也蓦的生出了些许名为“感动”的情绪。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的关切过,他年纪虽小,却也并非不通世故,只不过懒得去太刻意地为了迎合谁而去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八九岁小孩的心性与处事风格。
这帮素昧平生的人救下了他,已是竭尽仁义之道,实在没有什么多余的义务去再给他更多的关照。
然而他们收留了他,还要带他回剑倾阁修行,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从此他不仅有师傅,还有很多师兄,他们是各家修士年青一代的翘楚,对他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孩子却给了最大的包容与耐心。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了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