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梦》曦媛

41、沈遥发现小愉儿身世之秘密

　　追月见李暄这么问，心里有些慌张，毕竟是她早上打了永娴两耳光，此刻追月也怕李暄会为难自己。
　　李暄见追月不回话，笑道：“京里来的姑娘，脾气都大的很啊。”
　　沈遥知道李暄是暗指早上自己命追月打永娴的事，当下说道：“妾身是当家主母，为了管理家庭，有时难免会严苛一些，还望夫君体谅。”
　　李暄笑道：“我明白。”又道：“追月刚才给我上的茶太烫了，为了让她长长记性，就让她去屋外跪两个时辰。”说完便起身离开。
　　沈遥知道李暄为了那两个耳光的事为难追月，当下气道：“郎君心有偏颇，有失公允。恕妾身不让追月去罚跪！”
　　李暄转回身笑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向着永娴，不公平待你？女子善妒，可并非好事啊。”说罢便走了。
　　沈遥望着李暄远去的身影，大喊道：“你是要以妒嫉为名休了我吗！？我可是圣上指婚的世子妃！”
　　李暄并没有停下脚步，还是匆匆离开了。
　　沈遥不禁伤心的哭了起来，这眼泪中包含着太多的不解与怨忿。
　　起初沈遥来到李王爷府嫁给李暄，是为了暗查段王妃过世一事，她也认为自己不会爱上李暄。可是嫁过来后，沈遥经常见到李暄毫无顾忌的宠着永娴，晚间也多在永娴的玉兰院休息。时日久了，沈遥难免会嫉妒怨怒，觉得李暄偏宠侧妃，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然而沈遥一个京城贵女，自视甚高，又忠于皇帝，她是不可能承认自己喜欢上了李暄的，所以也只能靠为难永娴来发泄心中的不快。
　　当下沈遥哭的伤心，追月忙忙上前安慰沈遥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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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又过数日，这天沈遥一早在管事院处理家事，忽有婆子来报，说是李王爷的林姨娘从郊外寺庙回来了，想长住府中，问沈遥如何安顿。
　　沈遥问道：“听说这林姨娘是奉王爷之命在寺庙中修行，现在她要回来，王爷同意没有？”
　　那婆子道：“王爷一早就去办公，还不知道此事。”
　　沈遥便道：“那就让她先在县主那儿歇着，等晚间王爷回来再做定夺。”
　　那婆子领命而去，一会儿却又回了来，向沈遥汇报说林姨娘所有的行李都带回来了，今日一定要住下不可。
　　沈遥便领着丫环仆妇们去林姨娘那儿看看。
　　一行人到了林姨娘那儿，只见她正在屋中哭号，一会儿诉说自己在庙中受了多少多少苦，一会儿又埋怨女儿李昀儿不肯经常去探望自己，一会儿又说永娴管家不公道，极少关心自己。
　　这林姨娘说者无意，沈遥却听者有心，既然这林姨娘不满永娴，那么也算是和沈遥有相同好恶的人。
　　沈遥盘算着，这林姨娘看起来就是个糊涂人，又讨厌永娴，何不将她拉入自己阵营，正好可以利用林姨娘对付永娴？
　　想到这里，沈遥笑道：“林姨娘您吉祥，奴家是世子妃沈遥，您喊奴家遥儿就行了。”
　　这林姨娘见这沈遥对自己还挺尊敬，心中便对沈遥生出一二分好感，遂说道：“原来你就是暄儿的新媳妇啊，倒是长得板板正正，一看就是正室的模样。不像那永娴，狐媚子一个！”
　　沈遥笑道：“林姨娘您过誉奴家了。听闻您想搬回来住？”
　　林姨娘道：“可不是嘛。寺庙里也太清苦，饭食又没有油水，不是我这个凡人能久住的地方。”
　　沈遥装着为难的样子道：“可是王爷还没有首肯这事，这可如何是好？”
　　林姨娘听到这话，也是一脸愁容。
　　沈遥道：“现下家里的事是奴家在管，不若等晚上王爷回府了，奴家为您求求王爷？”
　　林姨娘一听沈遥竟然肯主动帮忙，不禁大乐，说道：“那就有劳沈娘子了，你果然是个良善之人。”
　　沈遥笑道：“哪里哪里。”
　　晚间李王爷回府，沈遥特特求见王爷，说是为林姨娘搬回府中一事，请王爷定夺。
　　李王爷考虑了一下，担心如果让林姨娘在府中长住，李暄会不高兴，便说道：“还是让她回寺庙去住吧，留在这边，倒底无益。”
　　沈遥回道：“今儿个林姨娘回府，县主昀儿别提多开心了，拉着林姨娘的手死活不放，就这么陪了她娘一整日。”
　　李王爷见女儿这么思念母亲，这么开心，遂又有些不忍再让林姨娘回寺庙，毕竟李王爷是个很疼爱子女的人。
　　当下沈遥看出李王爷的犹豫，便说道：“林姨娘今儿一直在说她知道自己以前做的不对，已然深自悔过了。求老人公让她回府住吧，她以后绝不会生事了。”
　　李王爷想了想，点头道：“你就去安排她住下吧，你和她说，今后务必要诚厚待人，万事以家庭和睦为要。”
　　沈遥点头领命。
　　一时沈遥来到林姨娘屋中，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她，林姨娘不禁眉开眼笑，拉着沈遥的手千恩万谢。
　　沈遥道：“姨娘莫谢奴家，日后在府里，咱们好好相处，大家和和睦睦的过日子。”
　　林姨娘道：“正是这样。”
　　之后林姨娘又去李王爷处谢恩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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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府中事情都传的很快，这边林姨娘刚刚安顿好在王府中住下，那边李暄和永娴已然知道沈遥为林姨娘求情的事。
　　李暄平日最厌烦林姨娘，但是出于礼数，一直没有为难过她。
　　现在沈遥偏偏为林姨娘求情，使得林姨娘能在府中长住，李暄听到这个消息，不禁气乐了。
　　当下李暄对永娴道：“这个沈遥可不得了，先是喊下人打了你两个耳光。现在又和林姨娘走这么近，给她说情。她该不会是皇帝专门派来膈应咱们的吧？”
　　永娴道：“世子妃初来乍到，或许是她不了解府里的往事，才这么帮忙林姨娘的吧。”
　　李暄道：“她命人打了你，你竟然还替她说话。”
　　永娴摇头道：“奴家并没有，奴家只觉得和她比，自己简直太幸福了，因为殿下一直站在妾身这一边。对于那个沈遥，妾身并没有太多的怨恨，她只是得不到殿下的关注，才会做出一件又一件怪事。”
　　李暄笑道：“你是说她中意于我？”
　　永娴点头道：“这是自然，我是女人，我有女子的直觉。”
　　李暄笑道：“别别，她的中意我可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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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匆匆过去，转眼到了小愉儿的一周岁生日。李暄永娴回禀过王爷，要为小愉儿办一场隆重的生日宴。李王爷同意此事由永娴操办。
　　当日宴席过后，众人又来到王府的花园中散心，到场的来宾多是永娴的家人，众人围着小愉儿赞美个不停，永娴抱着小愉儿乐开了花，而李暄则坐在一旁，笑吟吟的看着。只有沈遥落寞的坐在远处，无人理会她。
　　这时，林姨娘也来到花园，与沈遥一同坐着。望着李暄永娴他们，林姨娘道：“世子妃怎么不过去热闹热闹？”
　　沈遥落寞的说道：“我算什么，不过是个空有头衔的世子妃罢了，他们三个才是真正的一家人。我就不过去凑这热闹了。”说罢就想起身离开。
　　林姨娘拉住沈遥，道：“世子妃怎么会这么想，她颜永娴不过是个侧妃而已，说到底，你是正妻，你和世子才是一家人。”
　　沈遥冷笑道：“姨娘您也不是不知道，我在这个府里虽然勤勤恳恳的做事，但哪比得上那个永娴会讨世子殿下的欢心。”
　　林姨娘想了想，说道：“别看那颜永娴现在多春风得意，将来她怀里的孩子，迟早生出是非来。”
　　沈遥一听这林姨娘话里有话，忙问道：“姨娘这话是怎么说？那孩子怎么了？”
　　林姨娘道：“我是为了世子妃你抱打不平，才将此事告诉你。你可莫出去乱说啊。”
　　沈遥道：“这是一定的，还请姨娘相信奴家。”
　　那林姨娘便道：“你知道么，之前王府里的下人都在传，说这个孩子根本不是永娴生的！”
　　沈遥惊讶道：“当真？！这话可不敢乱说。”
　　林姨娘道：“我怎么会乱说？她永娴怀孩子的时候就不让王府里的医正去瞧，生孩子的时候也不让旁人过去伺候，这里面肯定有鬼。”
　　沈遥道：“这也不奇怪，或许是颜侧妃比较不放心王府的人，用她自己的人伺候也说不定。”
　　林姨娘道：“何止这些，你知道么，她颜永娴生孩子时，一滴血水也没有流呢，床铺干干净净。你说奇怪不奇怪。”
　　沈遥道：“这怎么可能，我虽没生过孩子，可也瞧见过别的女子生产，哪有不恶露污秽的？”
　　林姨娘道：“我丫环小巧儿的姐姐，就是永娴房里的丫环鹦歌，这些都是鹦歌告诉小巧儿，小巧儿再和我说的，准没错儿。”
　　沈遥知道这个消息，心中大喜，但是仍然平静的说道：“可是现再说这些事也迟了，她永娴也不会认的。”
　　林姨娘道：“可不是嘛。”又道：“我只是和你聊聊闲话，世子妃你可别到外面去乱说啊。”
　　沈遥道：“姨娘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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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间，沈遥在琼花院和追月讨论此事，两人都觉得此事大有文章。
　　沈遥道：“如果林姨娘说的事是真的，那永娴的目的是什么？为何要弄个别人的孩子当她女儿？”
　　追月道：“或许是她生不出孩子，便弄个假女儿来撑场面，讨得李王爷和世子殿下的欢心？”
　　沈遥道：“可是世子殿下与她终日朝夕相处，怎么会不知道永娴是假怀孕？”
　　追月道：“说的也是，听说颜侧妃怀孕时，还是和世子殿下住一起的。难道世子殿下心甘情愿被颜侧妃骗？”
　　沈遥想来想去，忽然大叫道：“质子，我明白了！是质子的原因！”
　　追月道：“什么质子？”
　　沈遥道：“你不知道么？每一代藩王的第一个孩子都要被送至京城做质子或质女。一定是李暄舍不得亲生骨肉被送走，所以便弄个假的去糊弄圣上！”
　　追月恍然大悟道：“娘子说的有理！”
　　沈遥冷笑道：“好你个李暄，好你个颜永娴，竟然敢这样欺瞒圣上。此事我定要给你们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