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也是学渣》鲸鹿

8、第 8 章

　　新生拔河比赛决赛时间定在周四下午的大课间。

　　大喇叭里播放着第三套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舞动青春》，上千名身着不同颜色校服的学生跟随着节拍做操，说是做操，其实也没有几个认真的，不过是象征性伸伸胳膊扔扔腿罢了。

　　高一五班和另外进决赛的十班伴着广播体操的节拍在篮球场上进行比赛。

　　九月下旬，天气已经转凉，五班同学都乖乖的穿着校服，而十班看起来清凉多了，女生还好，男生穿着短袖，甚至是背心，露出壮硕的肌肉。

　　“对面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颜玥趴在舒茵陈耳边说。
　　“不要涨别人士气，灭自己威风。”舒茵陈说。
　　颜玥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好吧，一会儿我一定使出自己最大的力气。”

　　体育老师一声令下，双方队伍顿时展开激烈的争夺。

　　“一二一二……”整齐的口号响彻篮球场，盖过了大喇叭的声响。

　　舒茵陈就站在乔云阔的前面，能清晰的听见少年声嘶力竭的嗓音。

　　十班能挺进决赛实力定是不容小觑，双方队员僵持不下，绳中央的红色标记屹然不动。

　　口号声音愈来愈大，不知是五班这边谁的突然发力，绳子终于移动了些。

　　五班同学一鼓作气，赢得比赛的胜利。

　　广播体操还没有结束，五班的同学以胜利者的姿态浩浩荡荡的从操场前面穿过，阳光洒在少年们的笑脸上，形成了一副动人的画卷。

　　冯建东美滋滋的看着奖状，手指在上面小心的摩擦，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儿子清华的录取通知书呢。

　　“夏兀。”冯建东喊夏兀过来，然后从钱包里抽出三百块钱，“你去超市给同学们买点吃的。”

　　很快，夏兀和另外一个男生拎着两大袋零食回来了。

　　两人从前向后分零食，等轮到舒茵陈和乔云阔，都是别人挑剩下的了。

　　乔云阔毫不犹豫地拿出一袋大白兔奶糖，舒茵陈纠结了半天，最后在所剩无几的袋子里挑出一袋小浣熊方便面。

　　“你们吃着，我说几句啊！”冯建东说。看在零食的面子上，同学们对此表示欢迎，还有人带头鼓起掌来。

　　“哈哈哈哈，你们不用鼓掌，留只耳朵听我说就好了。”冯建东说，“这次新生拔河比赛我们班取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这真的让我很意外。拔河比赛重要的是什么？不是比谁力气大，比的是那个班级更团结，力气能往一处使，所以能看出来我们班是一个团结的班集体。当然，学生最主要的任务是学习，下个星期就月考了，这是你们高中以来的第一次月考，都要放在心上，考出一个好成绩，让别的班知道，咱们五班，体育好，学习也棒。”

　　说到学习时，底下吃东西的声音不约而同的停止了，两秒钟后，回复如常。
　　冯建东总是这样，无论谈论什么问题，最后总是能绕到学习上，他们已经习惯了。

　　但月考真的要临近了。

　　仅是一个周末的功夫，平时活蹦乱跳的同学们都安安静静地坐下复习了。

　　就连最不把学习放在心上的乔云阔这天都一直老老实实地坐在座位上。

　　舒茵陈桌上摊着数学辅导书，哈欠连天，上下眼皮打架打的不可开交，最后实在支撑不住趴在桌上睡着了。

　　冯建东开会回来后看到的便是这副景象，教室安静无声，一半学生在复习，另一半趴在桌上熟睡，还有个别人手放在桌下，低着头，一看就没干什么好事。

　　“别睡了别睡了，都起来。”冯建东扯着他的大嗓门说，“我刚刚和周老师一起回来，他们班闹哄哄的，咱班安安静静的，我还和他炫耀咱们班氛围好呢？结果呢？你们就不能给我长点脸？”

　　舒茵陈能听见冯建东的愤怒，但她确实是太困了，只能换个姿势继续睡。

　　迷糊中，她感受到左臂受到拉扯，睁眼便发现乔云阔对她挤眉弄眼的。

　　什么嘛……舒茵陈狠狠地瞪他一眼，准备继续睡。

　　“咳咳……”来自中年男子特有的嗓音让舒茵陈彻底惊醒了。

　　舒茵陈以最快的速度爬起来，翻开练习本，拿起笔，对着辅导书记公式，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好好复习。”冯建东扔下这句话就走了。

　　但舒茵陈总觉得他还有一句隐藏台词：考完试再算账。

　　冯建东重新走上讲台，“你们也不是第一天上学了，考场要求就不需要我强调了吧？我们学校监考还是很严的，如果抓到作弊肯定会有处分，考场分布和考试时间我贴在黑板上，你们自己看。”

　　考场分布是按照中考成绩排的，舒茵陈这种走了狗屎运的和乔云阔这种走了后门的自然被分到了最后一个考场。

　　学校教室不够，后几个考场分布在实验室、走廊和大厅里。

　　最后一个考场属于最惨的那个——在一楼大厅。

　　三十套桌椅摆在大厅中间，路过的老师和同学们都会看上一眼。

　　舒茵陈低着头，浑身都写满了羞愧，一中羞辱差生的方式还真是独特。

　　乔云阔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大大咧咧地坐在最后一个座位上，两条长腿搭在前面同学的椅子上，笔尖在手指上灵活的转动，嘴角上扬着和前桌说着什么。

　　心大真好啊！舒茵陈心说。

　　“诶，哥们，一会儿要答案不？”乔云阔前面的那人说。

　　乔云阔抬头，蔑视地看着那嬉皮笑脸的男生：“……你确定？”

　　“哎呀，你误会了。”男生凑近乔云阔，小声说，“我和我班大神说好了，一会儿他给我发答案，我看咱俩有缘，可以有偿分给你一份。”

　　乔云阔挑眉，“哦？怎么有偿？”

　　男生说，“不贵不贵，一科十块。”

　　“是不贵。”乔云阔点头，在男生一脸期盼的表情下说出这一句话，“可我不需要，你如果想要我的答案，我可以打个折，一科五块。”

　　“不了不了。”男生尴尬地笑，转过头去和前桌“谈生意”。

　　第一科是语文，试卷难度不大。

　　舒茵陈写完后竟有一种要摆脱出差生阵营的幻觉。

　　可惜好景不长，这种幻觉在数学考试中消失殆尽。

　　就在舒茵陈工工整整地在答题卡上写下“解”字时，四五个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流动监考走过来了。

　　一位年轻的女老师停在舒茵陈右边的女生面前，伸出手，女生颤颤巍巍地把左手中满是汗渍纸条递给老师。

　　“出去等我。”老师说。

　　女生双眼通红，低着头走出去。

　　舒茵陈看的很清楚，女生整场考试左手都在紧紧攥着什么，神情紧张，始终不敢打开纸条，脸上明显的写着我想作弊但是我不敢。

　　流动监考又陆陆续续抓到几个作弊的，没收四个手机，三张纸条还有一瓶可乐。

　　“都老实点，别想那些歪门邪道，实话说吧，你们现在这些自以为是的小聪明都是我们当初玩剩下的。”女老师捧着战利品说。

　　老师走后，考场里少了不少人。

　　留下的都埋头答题，不敢再东张西望。

　　舒茵陈看着数学答题卡，五分钟过去，第一道大题的答题区域中，还是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解”字。

　　历时两天的月考结束后，大厅的滚动字幕循环播放高一年级月考违纪名单，通报批评，情节严重给予记过处分。

　　学校用实际行动给新生上了一堂素质教育课，在练就神不知鬼不觉的高超作弊技术之前，想要取得好成绩，还得踏踏实实的学习。

　　与此同时，运动会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那个，我说个事啊。”自习课的时候，夏兀站在讲台上说，“运动会要到了，我们班的服装、条幅和口号还没有定，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我们订制一款班服吧，平时有活动也可以穿。”有人提议。

　　夏兀点点头，拿起笔记在本子上。

　　数学课代表说，“但是我们下周二就是运动会，今天已经周四了，会不会来不及？”

　　夏兀算了算，确实是这样，“那再想想其他的吧。”

　　肖牧站起来说，“我妈现在在G市的服装工厂，我刚刚问她可不可以订制，她说可以，价格也会比市面上便宜，正好她周末回来的时候能带回来。”

　　“那太好了！”夏兀说，“如果决定订制，我们还要选款式和图案。”

　　“就写五班第一！”祁燃说。

　　“英文的比较好。”乔云阔随即用他别扭的英语口音说，“Wuban is No.1！”

　　引得全班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
　　“阔哥的英语我是服气的。”
　　“对对，就这么写，Wuban is No.1。”

　　夏兀没再打扰笑得正开心的同学们，走到肖牧旁边，说：“那肖牧，就麻烦你妈妈了，对了，最好能让她再帮忙设计下。”

　　“没问题。”肖牧说。

　　夏兀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座位上，过了好久才发现还有事情没说。

　　“同学们，我刚刚忘了个事，班级口号和条幅还没确定。”

　　“口号就用那个网上贼火的吧：五班五班，我是五班，再说一遍，我是五班。”

　　“什么鬼？不能有点营养吗？”

　　“万水千山总是情，动我五班就不行。”

　　“这个好这个好。”

　　“那就这个？”夏兀问。

　　“可以！”

　　“那条幅也印这个？”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