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也是学渣》鲸鹿

14、第 14 章

　　舒茵陈倔强的站到放学，连午饭也没吃。

　　期间冯建东来过一次，让她快点承认错误，她拒绝了。

　　“成绩不好还总想着惹事，你们啊，就是不懂事。”主任说。

　　“那成绩好就可以惹事了？”舒茵陈问。

　　“你！”主任气的拍桌子，但从某方面来说，确实是这样的。以目前的教育环境，学校最看中的就是成绩，优等生和差生同时犯错，自然是偏袒优等生的，就怕耽误他们学习。

　　至于其他的，在升学率面前，没那么重要。

　　主任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水，“这样，我看了你的成绩，如果你期末考试成绩在前500名，这事就过去了，我也不找你家长不给你处分了，但如果没达到，我们还得继续算账。”

　　舒茵陈回到教室时，屋内只剩下值日生在打扫教室。各种垃圾被扫成小山状，堆在讲桌旁边。

　　舒茵陈抬脚迈过，走到自己座位上收拾书包，黑板已经被值日生擦干净了，依稀能看见作业的痕迹。

　　她的手顿了顿，然后把书包放下，只拿走了手机和零钱。

　　手机的指示灯闪烁不停，颜玥给她发了不少消息，她刚准备回复，手机就因为没电关机了。

　　姨妈期第二天，今天又是打架又是罚站，肚子有些不舒服。舒茵陈买了杯热奶茶，直奔学校最近的网吧。

　　最近的网吧也不是很近，距离学校三条街，她走了足足二十分钟。

　　坐在她旁边的是一个同是一中高一的男生，有些眼熟，应该在学校里遇见过。他的校服穿的规规矩矩，腰背挺得笔直，神情严肃又认真。明明只是在玩游戏，看起来却像是在参加一个很重要的会谈一样。

　　舒茵陈对电脑游戏没什么兴趣，当然这可以归结为是她手残玩不好，于是她找了一部时下很火的电视剧看。

　　期间旁边的男生看她好几次，大概觉得她是这网吧里的异类吧。

　　后来男生接到一个电话便走了，舒茵陈这才看清他的正脸，是开学典礼上讲话的男生，叫什么她记不清了。

　　又过了一集电视剧的时间，舒茵陈的耳机被人扯下来。她回头一看，竟然是邻居家的哥哥李雷。

　　“雷子哥？”

　　“茵茵你怎么在这儿？一中现在不应该是晚自习吗？”李雷看到舒茵陈额角的伤，脸色变了变，“打架了？”

　　舒茵陈尴尬地笑笑，抬手整理好被耳机弄乱的刘海，把伤口严严实实地挡住。

　　李雷戳了戳舒茵陈的额头，“到了高中也不好好学习，就寻思逃课打架。”

　　“哎呀，雷子哥你怎么和我妈似的。”舒茵陈说。

　　李雷还没等再说什么，就听到舒茵陈肚子发出咕噜咕噜地响声。

　　“饿了？等我一会儿，哥带你去吃饭。”

　　李雷和老板请了一个小时的假，带着舒茵陈出去了。

　　舒茵陈一边吃着热腾腾的牛肉面一边问，“雷子哥，你现在在当网管吗？”

　　“嗯。”李雷说，“我初中毕业不是去了一职吗？今年实习，也找不到什么好地方，只能当网管混口饭吃，先凑合半年，年后我准备去南方看一看。”

　　“所以才说让你好好学习。”李雷继续说，“以前总觉得读书没什么用，等真到了社会上，才发现学历还挺重要的。”

　　舒茵陈夹着牛肉面久久没动，眼神呆滞，不知在想什么。

　　李雷笑她，“怎么，吓坏了？其实也没什么，并且你和我不一样，一中是咱们这最好的高中，每年升学率那么高，等你考上大学还愁没有好工作？”

　　舒茵陈缓过神来，说：“我知道了，谢谢雷子哥。”

　　“谢我做什么。”李雷说，“等你以后发达了别忘了哥就行。”

　　舒茵陈笑，李雷也跟着笑。

　　另一边，自习室。

　　“乔云阔，你看见你同桌了吗？”颜玥攥着手机，屏幕上满满的通话记录。

　　乔云阔摇头：“没。”

　　“那怎么办啊？”颜玥急得快要哭了，“我问了今天的值日生，他们说舒茵陈早就走了。”

　　“舒茵陈不是有个闺蜜吗？”乔云阔说，“你问问她。”

　　“哦对。”颜玥拍了拍脑袋，“我怎么没想起来呢。”

　　很快，颜玥又沮丧起来，“可是，我没她的联系方式啊。”

　　“……”

　　“远哥。”乔云阔拍了拍薛远的练习册。

　　薛远停下笔，抬头看他。

　　乔云阔问他，“你是不是有童诗瑞的微信？问问她有没有和舒茵陈在一起。”

　　薛远点点头，从书包里拿出手机，递给乔云阔，“自己找。”

　　乔云阔接过手机按着开机键，“真不知道你这手机有什么用，半个月不开机一次。”

　　点开微信和童诗瑞的聊天页面后，乔云阔小小的震惊一下，“远哥牛逼啊，人家妹子给你发这么多消息你连个表情都不回一下。”

　　“没看见。”薛远说。

　　“……”

　　【童诗瑞，你和舒茵陈在一起吗？】

　　童诗瑞发来一个萌萌的表情包，然后问他——【没有啊，怎么了？】

　　【今天舒茵陈……】乔云阔手指顿了顿，在努力组织语言，【今天舒茵陈因为带头打群架被批评了，放学后不知道去了哪里。】

　　【什么？打群架？茵茵还离家出走了？】

　　童诗瑞看起来毫不知情的样子让颜玥更加慌乱了，“不行，我要出去找她。”

　　乔云阔阻止她，“小姑娘家家的晚上别乱跑，我去找她，你在这上自习。”

　　薛远把书合上，说：“我和你一起去找吧。”

　　校园内没什么人，只有高三楼灯火通明，能清晰地看见他们教室内悬挂的励志条幅。

　　“我去校外，你在校内，电话联系，手机别静音。”乔云阔说完便快步离开了。

　　“好。”薛远打开手机，发现童诗瑞又发来不少消息。

　　【人呢？】
　　【回答我啊！】
　　【哎呀急死了。】
　　【薛远？】
　　【我偷偷跑出来了，马上到一中。】

　　……薛远想了想，打字回复——
　　【我在一中正门等你。】

　　薛远到达正门时，童诗瑞也从四中的方向跑过来了，她的脸红扑扑的，额前散落几根碎发，喘着粗气说，“找到，找到茵茵了吗？”

　　薛远摇摇头，“乔云阔去了校外找，我在校内找。”

　　“哦，那快走吧。”童诗瑞说。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内，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今天怎么回事？”童诗瑞问。

　　大课间的时候，薛远去了化学办公室，并不在场，他只能从同学们不知夸张多少倍的说辞中挑了其中稍靠谱点的告诉童诗瑞。

　　听完薛远的话，童诗瑞沉默了好久，本是和男神相处的大好时光，她却一点心情也没有。

　　“茵茵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其实心思特别敏感。”童诗瑞声音不大，不知是说给薛远还是说给自己，“市区的治安应该很好吧。”

　　薛远家也不在市区，哪里会知道市区治安怎么样，但他还是“嗯”了一声。

　　一中周边住宅小区、店面都很多，不到一百米的地方还有个人民公园，舒茵陈如果真的想躲，他不可能找得到。

　　甚至，隔了几条街的地方还有一个职业学校，那里鱼龙混杂，如果舒茵陈去了那边，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事。

　　想到这点，乔云阔走去了职校那边，透过一家面馆的橱窗，他果然发现了舒茵陈的身影，对面还坐着一个男的。

　　逃自习见男朋友？不过这找男朋友的眼光有点差，看起来和小混混似的。

　　乔云阔也不好打扰她约会，随手拍了张照片分别发给薛远和颜玥，告诉他们不要担心，舒茵陈正和男朋友约会呢。

　　“乔云阔说找到舒茵陈了，她在和男朋友约会。”收到消息的薛远对童诗瑞说。

　　童诗瑞皱眉，“男朋友？茵茵哪来的男朋友？”

　　薛远把手机递到童诗瑞眼前，童诗瑞看了一眼便认出来李雷了，“那不是她男朋友，就是邻居家的哥哥。”

　　薛远点点头，把这个事告诉乔云阔。

　　“不是男朋友啊！”乔云阔自言自语，刚迈出的脚步又收回去了，转身进入店里，未等服务员问他，他直接拉开舒茵陈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男朋友？”李雷用口型问她。

　　“我同桌。”舒茵陈说，又问乔云阔，“你怎么来了？”

　　乔云阔把手撑在桌子上，“你一声不吭的跑了，手机还关机，颜玥都快急死了，我发扬一下红领巾精神出来找你。”

　　“我就……出来散散心，手机没电了。”舒茵陈说。

　　李雷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那茵茵你和同桌一起回去？我回去上班了。”

　　“嗯嗯，雷子哥再见。”

　　“拜拜。”

　　听到舒茵陈的称呼，乔云阔才想起刚才的男人是谁，“刚刚的是李雷？”

　　舒茵陈点头。

　　“变化挺大的。”乔云阔说。

　　“是啊！”

　　“回去吗？”乔云阔问她。

　　舒茵陈摇摇头，过后又点了点头。

　　乔云阔笑了一声，“那走吧。”

　　市区不像四家镇，这里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路边霓虹灯的不停的闪烁着，映在两人的脸上。

　　舒茵陈抬头看着乔云阔，说：“按照言情小说的套路，这时候你不应该直接带我回学校的。”

　　“是吗？”乔云阔眼里带着笑，“那去哪里？宾馆吗？不行，我没带身份证。”

　　舒茵陈在他的胳膊上拧了一圈，“……乔云阔你能不能正经点。”

　　“嘶——真疼。”乔云阔左手捂着被掐的右胳膊，“女孩子家家的，温柔点。”

　　“温柔点是会被欺负的。”舒茵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影子，语气中都是失落。

　　乔云阔觉得此刻的舒茵陈，他突然有一个想法：无论是初中刺猬模样的她还是高中白兔模样的她，其实都是保护自己的伪装，他的同桌，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小女孩。

　　乔云阔还没想好怎么安慰她，就听到她继续说：“今天才知道，成绩不好也是会被欺负的。”

　　“以后谁欺负你我帮你揍他。”乔云阔说。

　　“乔云阔。”舒茵陈抬起头叫他，眼里隐隐有些泪光。

　　“嗯？”乔云阔眉毛轻挑。

　　“我，我想吃奥利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