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扉 锦瑟》甜茗

7、斑扉（五）

　　“咳咳…咳……”
　　“火影大人”
　　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来！”
　　千手扉间忍着喉间的干涩与甜腥，眉宇间是一贯的严厉，“什么事情？”
　　“暗部的文件。”
　　“哦，放到那边。”
　　“是。”来人将一摞文件放到桌子上，又恭敬的退下，“属下告退。”
　　“嗯。”扉间略显苍白的脸埋在成摞成摞的文件后面，没有抬头。
　　“咳咳……咳咳……咳……咳咳……”
　　这几日的咳嗽愈发的厉害了！
　　千手扉间伏在桌案上，宽大的火影袍下的瘦弱身躯因为剧烈的咳嗽而颤抖着。仿佛要把肺也咳出来似的！
　　半晌，
　　“嗯……”他艰难的吞咽着口水，从桌案上爬起来，眼白处因为充血而布满血丝，眼角有泪但不是伤心的！只是咳嗽而产生的生理上的泪水。
　　他并没有因此而停下工作，只是拿起杯子里已经冷透了的水润润嗓子，继续伏在办公桌上批文件，一份接着一份，仿若没有尽头。他重复着动作，一份又一份的文件被他批好放到一边。
　　身后玻璃窗外的日头渐渐的西斜了，明亮的天渐渐暗了，街头巷尾的人群渐渐散了……
　　他起身打开灯，又回到桌后继续那样的动作，知道快要成山的文件见了底，他才停下笔，靠坐在椅子上仰着头疲倦的闭上眼。
　　“咳…咳……咳咳……”
　　街道上早已经没有了人，千手扉间独自走回家，面对空荡荡的房间，他的心冷了又冷，连同手脚也跟着冰冷起来。
　　他打开灯，喝了点茶壶里的冷茶。在没有人气的家里，他也像没了魂的行尸走肉。
　　大哥已经去世了几年，具体几年他不知道，从来都把事情算得透透彻彻的他从来不敢去算这些。
　　大嫂和小叔子之间总要避嫌的，即使有纲手那丫头的苦苦挽留，他也搬了出来。
　　今天是他的生日了吧！
　　往年他总是忘记，但是大哥总是记得的！现在也没人记得了。
　　他摆出两副碗筷，里面是他大哥最喜欢的蘑菇杂饭。
　　他双目无神的坐在餐桌前，拿着筷子扒完饭，强迫自己刷碗，洗漱躺在床上。
　　他躺着，若不是胸膛还有点微弱的起伏，看到的人估计会吓个半死。
　　还是忙起来吧！忙起来就不会胡思乱想了。扉间这样想着又从床上爬起来，走出了房子，去了实验室。
　　大哥不让研究的秽土转生他早就研究出来了，但是他发现他早已经没有了想要复活的人。复活出来又怎么样？没有人会喜欢，没有人会高兴的。
　　他在实验室一坐又是坐到天明，然后回到火影楼重复他昨天完成的工作。
　　今天去野餐吧！
　　千手扉间难得的早下班一次，他的脸愈发的苍白了，咳嗽倒是止住了，但是他也清楚他的身体被拖垮了，已经惊不起挥霍。
　　他很有耐心的钓着鱼，目不转睛的望着湖面，现在对他而言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钓鱼。他又钓了很多鱼出来，如果大哥还在就又会嚷嚷着自己钓不到，想要分走他的鱼了。
　　通常情况下来说，他可以故作严肃的批评大哥没有耐心，然后在大哥委屈的逼迫眼神下，将鱼分给他一半。他总是喜欢逗他大哥的！
　　虽然不精通火遁，但是他还是会的，点着火堆他在鱼上撒着盐，串起来插在火堆旁边慢慢的烤。
　　他接着火堆的灯光拿起画板，不一会儿就画了四个小人，蘑菇头在傻笑，白短发的面无表情，头发一半白一半黑的还称不上少年的孩子也笑着，白头发脸上有道疤但面容模糊的男孩眼里应着天真。
　　“真好啊！”扉间笑了笑，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云隐盟约到期了，我明天就要动身去云隐了，大哥你在就好了，我最不擅长应付这些了。”
　　临走的时候他去了墓地，小雨蒙蒙的滴在脸上，天空是阴暗的，仿佛是在哭泣。他总有些不太好的预感，这一去他可能不会活着回来。
　　………………
　　千手扉间突然病了，而且病的很严重。
　　他又在咳！
　　斑看到了扉间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咳的直不起身，随手扔进垃圾桶的纸巾里还带着血。
　　晚上，千手扉间又没有开火，吃的是早晨的剩饭。
　　斑看着他，想要叫他不要吃了，因为他吃饭的样子是那样痛苦，就像被人扼制住了喉咙硬灌进去一般。
　　他又在实验室坐了一夜，出来的时候风有些大，斑非常担心他瘦弱的身躯会不会被吹跑。
　　他在画什么呢？斑远远的看着扉间，很好奇他竟然拿着画本。
　　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他看到扉间笑。柔和的，温暖的，仿若冰川融化的笑。
　　这个千手想要做什么？！有什么阴谋？！又耍什么诡计？！开始的时候，宇智波斑总是疑神疑鬼的在暗处盯着他。
　　一天一天又一天……
　　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三年过去了……
　　他是来监视木叶的，但他渐渐的越来越多的注意千手扉间。这个生平他最恨的一个人。他曾经恨不得将他凌迟处死，在曝尸荒野，让飞禽走兽叼走了吃了。
　　然后终于，千手扉间死了！
　　斑看着他血肉模糊的身体被抬进木叶，看着他被放进棺材，和泉奈，和柱间一样，毫无生机的躺着，然后被关进那狭窄的空间里，在无人知晓的地下腐烂成一堆白骨，什么都不剩下。
　　斑终于看到扉间画的是什么了！在扉间那几个徒弟收拾扉间的遗物时，这张画纸正好因为风吹到了他的面前。
　　然后他的恨在这一刻在也找不到站的住脚的理由。他们宇智波害死了他三个兄弟，那么他又拿什么去恨千手扉间，那是战场啊！
　　最后，斑去了实验室……
　　他还有一个问题没有弄清楚。千手扉间发明秽土转生是为了复活谁？
　　他找到了那个扉间曾经一连几夜都握在手里最后又放下的血液样本，上面写着宇智波泉奈。
　　原来千手扉间想要复活泉奈！斑终于知道了。但是他复活泉奈是为了什么呢？斑又搞不清楚了……
　　他又见到了扉间，在四战的战场上。
　　他打败了他，将他插在地上，“杀死泉奈的凶手。”他恨恨的说着，但是他不想这样说的！那么他想和扉间说什么？他自己也想不清楚。
　　他败了，一败涂地。
　　他不想听柱间啰啰嗦嗦的一大堆话，他望着柱间身后的扉间，但是扉间没有看他，他在看着柱间。
　　也是啊！千手扉间一辈子都追随着柱间。
　　到最后，他还是想不通自己想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