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扉 锦瑟》甜茗

12、斑扉斑

　　时间不知不觉中过去了很久很久，春的花，夏的蝉，秋的叶，冬的雪，四季轮回了一次又一次……
　　斑最讨厌的就是冬天，最不喜欢的就是下雪，因为雪洁白的模样总是让他想到一个人，白色的头发，白色的毛领子，白色的肌肤，还有那不搭调的红色双瞳以及三道杠。
　　如今，天空又飘起了雪花，窗外的所有东西都裹上了一层雪白。他拄着拐杖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眼神似乎透过了窗外的雪看到了多年前的那个人。
　　总是一身的戾气，不愿意服输，总是跟自己对着干，嘴巴又恶毒，得理不饶人，斑挑起他的缺点可以挑上个一天。
　　雪似乎下的更大了些，斑却打开了窗，雪花飘了进来，年迈的身体受不住寒气咳了起来，但他却丝毫没有关窗的打算。
　　这雪和那人一样的呛人。
　　斑想着，嘴角透出了一丝笑意。他活的太久了，连他自己也这么觉得，柱间那样的家伙都在几年前走了，他却还活着。
　　他想死，但是又怕死，他怕死了之后扉间还是不原谅他，他想见到扉间，又怕见到扉间，他怕扉间会躲着他避而不见。
　　“斑大人，您找我？”
　　门外传来礼貌的敲门声，旗木朔茂恭敬的站在门后，听着里面一步一步的拐杖敲击地板的声音靠近。
　　斑打开了门，请他进来，“听说你有了一个儿子？”
　　“是。”旗木朔茂站在客厅里，恭敬的回答道。
　　“叫什么名字？”
　　“旗木卡卡西。”
　　“也是白头发。”
　　“是。”
　　“改天可以抱过来给我看看吗？”
　　“可以，明天我带着他来。”
　　“宇智波最近也有个小鬼出生，好像叫宇智波带土，可以和卡卡西组个队。”
　　“这件事情我会考虑的。”
　　“那你下去吧！”
　　“是。”
　　旗木朔茂，有着和扉间极为相似的头发，斑第一次看到他的背影还以为是扉间回来了，但是斑知道旗木朔茂与扉间不一样，一点也不一样，但是他还是想要从一个陌生人身上找寻到一点扉间的影子，那怕一点点也好。
　　时间又溜走了几年，斑几乎已经走不动路了，进而他很少再出去。旗木朔茂这几年因为任务失败而受到了非议，整个人苍老了许多。但这是斑找了那么多年，找到的唯一朔茂像扉间的特点。如果是扉间的话，也一定不会放弃同伴的，虽然他总是把利益挂在嘴边斤斤计较，但其实扉间才是那个做不计较的人。他计较那么多，只是为了村子，为了千手，为了大哥，从来没有为过自己。
　　斑很喜欢卡卡西，他从这个孩子身上看到了扉间的影子，永远的不服输，永远的一板一眼，聪明伶俐，和扉间一样喜欢思考问题。
　　斑很讨厌带土，长的像千手的宇智波叛徒，性格和柱间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傻头傻脑的没有一点伶俐劲儿。
　　但是，他却很喜欢带土在他面前和卡卡西吵吵闹闹，因为他总能从中见到柱间和扉间的影子。
　　斑垂垂老矣，已如风中残烛随时都将熄灭，他近来总是看到扉间的幻象，这令他很欣喜，那怕只是幻象，能看到扉间他就很满足。
　　少年时代的恩怨他早已经不再去想，他怀念青年时代在战场上挥洒血汗的荣耀岁月，那时的他，泉奈，扉间，柱间，都还是鲜活的模样，有着青年人特有是热血好斗。
　　他遗憾没能和扉间好好打上一架，告诉他其实他一直都在他眼里，从来没有暗淡过。
　　“斑，你怎么还不来，我们都等你好久了！”这一夜，柱间突然的出现在了他的梦中，拎着瓶酒，笑的一如既往的傻。
　　“柱间，你说扉间会原谅我吗？”
　　“扉间没有怪过你，快点来啊！不然我珍藏的酒就去找猿飞族长喝去了！”柱间不待斑再说话，扬了扬手里的酒瓶，转身就跑走了。
　　“柱间！”斑喊着便追了过去，他追着跑的飞快的柱间，跑出了白雾，跑过了桥古朴的拱桥，跑进了喧闹的村子。
　　他青年时期认识的人几乎都在这里，羽村一族的人可以和千手一族的人手搭着背嬉笑，宇智波一族的人也可以和辉夜一族的人谈笑，生前的一切恩怨在这里都已经化解，没有人计较生前谁杀了谁，谁欠了谁的情……
　　他茫然失措的站在繁华的大街上，牛头马面的鬼差也会在酒肆买些酒，然后唱着小曲走远，他不知道该走往哪里，柱间早已经在他愣神的时候跑丢了。
　　他的眼前忽然一亮，有一抹白色从人群中走过，他想也不想的追了过去。
　　“扉间！”他大声的喊着，死寂的心已经好久没有跳动的那么鲜活。不对，他已经死了，灵魂是没有心的。他突然的有点慌乱，他死的太晚了，都老了，老的不能见人，脸皱皱巴巴的，手皱皱巴巴的，身体也佝偻着。
　　而扉间走的时候还那么年轻，他配不上他了。斑怅然的低着头，停下了追逐的脚步。
　　“斑……”
　　斑？他突然听到了扉间的声音，他一抬头就看到扉间俊美无瑕的脸，“不，不要看我！”他捂住脸，“我太丑了。”
　　“丑什么？不丑。”扉间坚定的将他的双手拿开，“仔细看看吧！你不是还是年轻时候的样子。”
　　斑听言，看着自己的双手，没有了干瘪的皱纹，是一双年轻时才有的手，“你还怨我吗？”
　　“怨。”
　　“是啊……”斑听言苦涩的一笑，“你该怨我的……”
　　“害我在地府里等了这么多年，我为什么不能怨念。”扉间一拳捶到了斑的头上，“真是祸害遗千年，活的竟然比大哥还久。”
　　斑抬眼傻愣愣的看着笑意盈盈的扉间，“你不怪我害了你？”
　　“怪你什么？”扉间拉起斑的手，“在望乡台我都看到了，你把木叶治理的很好！”
　　“可是……”
　　斑还想再说什么，还没有来得及就被扉间打断了。
　　“快点，泉奈和大哥都在等着呢！泉奈在地府里遇到了他的青梅竹马，就差你来了帮他们证婚呢！”
　　斑热泪盈眶，转而牢牢的牵起了扉间的手，“谢谢你，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