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扉 锦瑟》甜茗

11、斑扉（九）

　　也许是因为他强大的感知力，即使失去了双眼，也对他没有多大的影响。
　　他可以感知到人，感知到桌子，感知到路上的石头，他的行为好像没有受到影响。
　　倒是他大哥的生活遭到了重创，因为没有人帮他处理文件了。虽然桃华会帮他分担，但是总是没有扉间做的尽善尽美。
　　柱间偶尔的会担心的看着扉间，但是扉间什么异状都没有。
　　最近的天气很热，一出门迎面就会感受到热风，然后整个人都像是被包裹在了热热的气流中。
　　枝繁叶茂的大树下总是会坐着三三两两的人，扇着扇子，聊着天。
　　他热衷的实验已早已经停手了，实验室门前绕了一圈圈的蜘蛛网，当然这些扉间是看不到的。
　　他没有停止插手族内的事务，偶尔遇到难题的时候族人也总愿跑过来找他，因为扉间总会帮他们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找到一份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不得不说，宇智波斑的这招真的是管用！既报复了他又让千手损失了一大战力。
　　扉间又一次的拿着卷轴坐在了家里的走廊前发呆，走廊前是郁郁葱葱的樱花树，花瓣早已经随着春天的离去而凋零，只剩下浓密的绿意，这挡住了扉间头顶似火的骄阳。
　　他缓缓睁开无神的双眼，眼前看到的只有一片昏沉，曾经明亮的颜色现今已暗淡无光。
　　他已经了无用处……
　　扉间使劲儿扔掉手里的卷轴，像是在发火，但他面上却还和平常一样，没有什么波澜。
　　他讨厌现在的自己，却也没有打算自杀。他还要活着，千手和宇智波马上就要联盟了，不能任由他家胳膊肘往外拐的大哥把千手送给宇智波斑。
　　前院突然传来了吵吵闹闹的声音，扉间立刻感知到了熟悉的查克拉波动，那是属于他的死对头和宇智波斑的！
　　要来和我炫耀吗？
　　扉间的念头只是稍稍的一冒出，又被自己掐断。他冷着脸，往日犀利的双眼紧紧的闭着，冷漠的感知着三人一点一点的向他靠近，一颗心愈发的冰冷。
　　“扉间！！”
　　柱间爽朗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他坐在走廊上没有转身。反正他现在是瞎子，装作不知道也没有问题。
　　“斑和泉奈来了，我们把村子的地址定在了南贺川边的森林里，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看看。”
　　“不必了。”他依旧没有回头，“你看了回来告诉我就好。”
　　这样的千手扉间很脆弱！
　　斑看着扉间倔强的孤坐在走廊上的背影，直觉告诉他，扉间现在过的很不好。
　　泉奈的眼睛早已经从宇智波族库里找到了合适的写轮眼，恢复了视力。
　　那他几天前逼着千手扉间自戳双目是不是做错了呢？
　　白毛那么要强的人，怎么可能容忍自己像一个废物一般天天躲在家里。
　　“漩涡一族的人来了，说是要联姻”扉间突然说了这件事情，“大哥，你考虑一下吧。我回房了。”他说着，便站了起身，很自然的越过了三人。
　　“白毛你不是瞎了吗？不会是骗人的吧！”泉奈看着正常的走向楼梯的人。
　　扉间脚步停在了阶梯上，回过头，暗淡的双眼扫过泉奈的位置，“非要我把眼睛也挖出来你们才信吗？”
　　“不是……”斑眼看着他就要挖自己的眼珠，惊叫了一声，见扉间停住手，斑才后怕的松口气，“不需要。”
　　扉间冷冷的面对着斑，回过头继续往上走。
　　“扉间……”柱间叫住了他，眼里应着担忧，“你没有事情吧？”
　　“没事。”
　　啪……
　　砰……
　　等到下面三人离开后，扉间气急败坏的将屋里的卷轴全部扫到了地上。
　　都没有用，全都是没用的东西！
　　他一脚踹翻了桌子，又踢碎了旁边的柜门，曾经被他收拾的井井有条的卷轴，书卷散落了一地。
　　看不到了有什么用！没有用！
　　他生气的离开了书房，躺到卧室的地板上，就像濒死的人，任由自己一点一点死去。
　　“千手扉间，你还好吧？”斑敲了敲扉间的门。
　　哗啦……
　　扉间从里侧拉开了门，阴沉沉的脸色面对着斑，嘴唇苍白，配上他毫无血色的脸，就像一只活在阴影里的吸血鬼。他抬眼，用暗红色的空洞的双目注视着斑，“用不到你来关心。”
　　斑后退了一步，渐渐的皱起了眉，“你……”他的话没有说完，扉间就已经关上了门。
　　结盟那天，到场的所有人都挺高兴的，他们共同见证着这历史性的一幕。
　　唯独扉间没有来。他本是最有资格站在柱间旁边的人，而今站在柱间身边的却是千手桃华。
　　族地已经建设的差不多的时候，时间也从炎热的夏季走到严寒的冬季。千手和宇智波的族人开始陆陆续续的搬进了新族地。
　　鞭炮声不时的从新住户门前响起，热热闹闹的。
　　柱间搬家的那天，斑看到了扉间，失去双眼的人仿佛连自信也失去了，穿着带有毛领子的厚实连帽披风躲在柱间身后。
　　扉间自己让柱间帮他做了好多副木刻画，拆成了好多细小的木块做成了拼图，平日里他就躲在家里的拼着这些拼图，拼好了等柱间回家，让他看看自己有没有拼错，如果拼错了就又拆了重新拼。
　　雪开始在空中纷纷扬扬，斑很少能看得到扉间。本就喜欢躲在实验室里的人此刻更孤僻了，很少见他主动出去。
　　能见到他的除了柱间，就只有每天和他汇报建村的进度，以及各项工作的决策。
　　他会根据当天桃华给他汇报的情况，制定出计划书，或者直接和柱间谈。
　　扉间需要靠着他，柱间清楚的明白这一点，也不在插科打诨，翘班赌博。也异常认真的履行弟弟政策，在和宇智波的利益纠纷中也不做多的让步，村子的建设也就没有出大多的问题。
　　轮回祭那天晚上，村子里异常的热闹。
　　柱间坚决的拉着久不出门的扉间离开了他的小窝。
　　“今天街上那么热闹，你就陪大哥逛逛嘛！”柱间撒娇卖萌的总算是让扉间愿意跟他去了。
　　斑再次见到扉间就是在大雪纷飞的街道上。雪花飘的不大，周围到处都是红灯笼，沿街是叫卖的人群，扉间就站在街中间，来来往往的都是行人。
　　他披着他那身蓝色斑点的厚实的连帽披风，脸色不像那次他见到的那样苍白。即使披风宽大也掩饰不住他消瘦的身形，精致的面容让他像落入了凡世的王子。空洞的双眼让他好像多了一分不喑世事的天真，孤独的身影带给斑他无助的错觉。
　　斑又一次怀疑起他当初做的那个决定。
　　“扉间，我给你买的章鱼丸子！”
　　柱间从扉间的对面跑了过来，笑的很暖。扉间从披风里伸出手，斑看到了一只极漂亮的手，修长匀称，白皙透亮。柱间没等他去接就已经把章鱼丸子塞到了那只手上。
　　然后斑看到扉间笑了，如冰天雪地里绽放的寒梅，那样的惊艳动人。
　　斑张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去惊动前方的两人，他垂手站在街道中央，静静的看着扉间用同样漂亮修长的手抓住了柱间的衣角，亦步亦趋的跟着柱间走远了……
　　斑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份渴望，他多么希望扉间站在路旁等的人是他。天地间人来人往，只要他一回头就可以看到扉间等他的身影。
　　他幻想着扉间牵着的是自己的衣角，对他露出笑容，那般的依恋，那般的信任，那般的亲近……
　　换作是他，他也会照顾好扉间，给他买他想吃的，在他看不见的时候牵着他的手，当他的眼睛。
　　可是扉间身侧的不是他！
　　原来，他后悔了！
　　“哥，你在看什么？”
　　泉奈疑惑的声音惊醒了斑，他恍然若失，而前方早已经没有了扉间的身影。
　　“不，没什么……”斑轻轻摇摇头，留下一丝微不可查的叹息。
　　时间悄悄的过去……
　　正是樱花开放的季节，樱花瓣飘落了一地……
　　漩涡一族的公主要来了！
　　漩涡水户，是一位有这红的长发的漂亮的女人，第一眼给人的感觉就是四个字――温婉贤淑。
　　千手家的大宅外围是低矮的栅栏，上面爬满了紫薇花，大红大红艳丽的颜色。
　　院内栽种着樱花树，树枝随风摇曳，抖落下片片的花瓣，落进了走廊里两人的酒杯中。
　　一听说水户是来联姻的，斑就彻底慌了。柱间那个大老粗一看就没有扉间受欢迎。
　　果然吧！
　　斑偷偷躲在千手家的院外，就看到了相对而坐的两人，蓝天白云，青砖红瓦，樱花相伴，气氛是那么的美好！
　　他已经将近两个月没有见过扉间，现在的扉间神色不错，他似乎是度过了灰暗期，渐渐又恢复了当初的自信力。他穿着千手的族服，白发留长了些，但没有柱间的那么柔顺。
　　似乎是察觉到了斑的注视，扉间朝向了他的，然后斑看着他舒展的眉渐渐的拧在了一起。
　　看到我原来会让你这么不开心……
　　斑一下子心里空落落的！
　　水户是个很温婉的女人，她顺着扉间的视线也看到了斑，温和的一笑，大有“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姿态。
　　斑脸色难堪的转身就走。
　　扉间举起酒杯送到嘴边，暗淡的眸子里看不清楚情绪。
　　“你的眼睛，我也治不好，只能恢复些视力。”
　　“已经很好了。”扉间笑了笑，失明仿佛也磨光了他的锐气，把他打磨的更加的成熟，“大嫂，还要麻烦你。”
　　“你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听桃华说你大哥最近倒是挺靠谱的！也不赌博，逃工了。”
　　联姻的事情是一早就定好的，柱间虽然长的没有扉间好看，脑子也没有扉间聪明，但是有那么一句话叫：傻人有傻福。
　　就连过世的佛间都奇怪，水户是怎么看上自己西瓜头的傻儿子的。
　　后来水户自己解释，柱间看起来好拿捏，而且长的丑就没有烂桃花，比扉间安全。
　　（再后来，水户看着相亲相爱的斑扉，又看了看老去赌博的柱间，她觉得她那一刻是后悔的。）
　　“哥，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泉奈一回家就看到了斑醉生梦死的倒在客厅，作为纯正的宇智波甜党，他家大哥可是一点都不喜欢酒的味道，只有米酒还可以。
　　“泉奈，你哥以后要单身一辈子了！”
　　知道柱间和水户结亲真相的泉奈，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家大哥，哥，你果然是喜欢千手柱间那家伙。
　　“我让长老给你安排相亲吧！宇智波还是有很多漂亮的女孩子的。”
　　“都没有他漂亮。”
　　他家尼桑眼是真的瞎了吗？千手柱间那家伙，漂亮？泉奈回想了一下柱间的笑容，鸡皮疙瘩掉了一地。那家伙活脱脱地主家傻儿子一个！
　　不过……
　　千手白毛那家伙似乎长的还不错，是一个妈生的吗？
　　不、不、不，泉奈摇摇头，他为什么会扯到千手扉间身上？
　　“哥，那要不我给你找个漂亮又聪明的女人当贤内助。”
　　“都没有他漂亮，更没有他聪明。”
　　千手柱间，聪明？泉奈脑海中又浮现出了柱间的傻笑，他家尼桑脑子也坑了吗？
　　话说扉间好像挺聪明的！发明了那么多忍术。
　　不、不、不，泉奈又摇了摇头，他怎么又想到了千手扉间？
　　柱间婚讯传来的那天，斑一扫几日的阴霾，还特意买了好多甜点庆祝了一下。
　　“大哥，你脑子没坏吧？”泉奈一边吃着三色丸子，一边担忧的看着他大哥，不会是伤心过度精神失常了吧？
　　“没有啊！”斑大口吃着豆皮寿司，“我非常好！”
　　难道他大哥喜欢的不是柱间，他猜错了？
　　泉奈只比扉间差了一点点的聪明脑袋冒出来巨大的问好。
　　他家尼桑口中漂亮还聪明的人，是谁？
　　这天，斑又一次的躲在了千手家的院门口。扉间正坐在窗边的书桌边摸索着拼着拼图，因为是柱间新做的，他并不是熟悉纹路，所以拼的很慢。
　　他的视力没有好转的迹象，习惯了这样平淡乏味重复的生活之后，扉间反倒是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挺好的，也就没有多着急。
　　感知忍者有点非常的不好，因为他总是不能忽略掉老是躲在自家门前的家伙。
　　斑试图过靠近扉间一点，但都会被扉间发现，并且被警告离远一点。
　　或许他该死皮赖脸一点，先道个歉请求扉间原谅，然后再交流交流感情……
　　“扉间……”
　　斑经过几天的折腾，终于鼓起了勇气，站到了扉间的窗前。
　　扉间看着自己窗前站着的模糊的黑乎乎的人影，又一次的拧起眉头。
　　然而这次斑没有再退却，“对不起，你可以原谅我一次吗？”
　　扉间抿着嘴没有说话。
　　此后的半个月，这样的场景几乎天天上演。斑没有重复第一天的道歉，而是选择了和扉间聊一些有的没的，有时候甚至是豆皮寿司的糖放少了不够甜。
　　直到火影的人选确定的时候，这个僵局被打破了。
　　柱间瞒着扉间，直接将火影让给了斑。
　　结果，好多天不出门的扉间直接踹开了火影办公室的门，跳出来坚决的反对。
　　之后，扉间的窗外一连几天没有出现斑的身影。
　　“算了，谁稀罕！”
　　扉间啪的一声关上了窗户，之后他再也没有开过窗户。
　　柱间和水户的婚期终于到了！
　　那日，扉间站在千手一群糙汉子里异常的显眼。斑想靠近扉间，又忍住没有动。
　　他一直缠着扉间的行为应该惹他生气了吧！不然怎么会那么讨厌他，连火影的位置都那么反对他来当。
　　老大结婚了，一直以来拿着长幼有序当借口的扉间终于没有了借口，被族里一直操心他婚事的长老逼着非要相亲不可。
　　不想出门可以，我们让人家姑娘去千手族长家做客总行了吧！
　　“哥，你听说了吗？千手白毛那家伙被族里的人逼着去相亲，哈哈哈哈……面瘫的家伙要去相亲一定很搞笑……”泉奈一听到这个消息，就去找自己哥哥分享了。
　　水户的噩梦刚刚过去，怎么又来了？
　　斑惶恐不安的在屋里踱步，他还没有想出让扉间不讨厌他还愿意和他相处的办法。
　　“哥，你不会喜欢的是白毛吧！”
　　泉奈本来满心欢喜的和他哥分享信息，这下他惊呆了！
　　第二天，扉间相亲成功了，斑一听立刻不淡定了！
　　“为什么？”斑闯进千手族长家，质问着千手扉间。
　　“什么为什么？”柱间不解的看着他的挚友。
　　“为什么答应结婚？”
　　“答应谁的结婚？”水户也来插了一脚，疑惑的看着斑。
　　“你不是相亲成功了吗？”斑看着扉间。
　　“是桃华成功了！”水户捂着嘴偷笑个不停。
　　“桃华不是女的吗？”
　　“来的是个男人。”柱间心累的趴到桌子上，“是长老们搞错了相亲对象。”
　　“什么？？”斑瞬间感觉到了重大的危机，以后他还要防着男人。
　　“不对，斑你来这就是为了问这件事情吗？”柱间傻傻的看着他的挚友，“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弟弟？”
　　“斑不是一直都挺关心扉间的吗？”水户看透了一切。
　　“想不到原来你们关系这么好啊！我还正愁怎么缓和你们的关系呢！哈哈，原来我是白担心。”
　　“是啊，斑可是很喜欢扉间啊！天天躲在院墙外守着扉间。”
　　“为什么要守着扉间？”柱间困惑的看着水户。
　　“因为喜欢啊！”
　　“我也喜欢扉间啊！”
　　水户被柱间那单纯的脑细胞给折服了，伸出来一根小拇指弯了弯（情侣的意思），“斑对扉间的是这种喜欢。”
　　“……”柱间瞪着他的黑色大眼睛，静默了一会儿。
　　“斑，你竟然喜欢我弟弟！”他反应过来！
　　扉间啪的一声扔下手中的碗，起身回了房间。
　　“扉间！”斑急急忙忙的追了上去。
　　“不对！斑，你竟然敢觊觎我弟弟！”柱间也连忙气冲冲的追了过去。
　　不管过程如何曲折吧！在斑各种拙略，失败的追人方式下，扉间也终于原谅了他。
　　柱间怨念的蹲在墙角，他竟然引狼入室，他的宝贝弟弟啊！就那么被人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