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阴谋论 赞恩用的力 ...
-
赞恩与折斯一前一后地走着,谁也不搭理谁。
两人之间的关系至今也很模糊,赞恩并没有为几次袭击折斯的行为下个定义,在称呼上仍然一口一个大人,感觉两人还很生分。
许然乌真是越想越气,便宜白给人占了。
他们有意避开闹市走的小道,路程也多出了一倍,天黑前总算赶到了目的地。
太丹皇宫依山而建,平时谒见国王的人,只能进到最外层用于办公集会的西庭。实际上整个王宫建筑群规模极其壮观,围绕中心庭院的多层楼阁纵横交错,划分为各个功能区,房间总数超过一千间。折斯这次要巡视的地方就是位于东面,国王寝宫后面的数十个储物仓库。
因为贮存物资的数量庞大,在皇宫里还有专门管理酒庄和橄榄油库的人。这次监察官具体就是来调查这些管理员有没有不称职的现象。
皇宫总管为折斯安排今夜休息的地方,还问了一句护卫是不是要额外准备一间?折斯虽然还在气头上,仍答曰:“不必了,他晚上要服侍我。”
这个词是有歧义的,两人用完晚膳来到房间里,只见奢华的丝绒床垫上铺满花瓣,许然乌心说还是个情趣房。他一把将赞恩推倒在床上,慢慢逼近,赞恩也不停后退到墙边,折斯才嘲弄地笑了下。
“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会真的对你怎么样。”
赞恩原本灼灼的目光暗了下来。许然乌没看错的话,这表情是在失望?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阿泰尔神殿里捡到的雕像,长着与现实中的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那些雕像出自赞恩之手,他作为游戏里的角色,怎么可能雕出现实中玩家的脸?就如同电影里的人物永远也不知道屏幕之外的观众会是谁。
折斯突发奇想地问:“赞恩,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然乌的人?”
“然乌,”赞恩念了遍这个名字,评价道,“是个很特别的名字。”
“然乌是一个湖泊,在西藏。那里是一对夫妻灵魂的故乡,所以他们用它给孩子取名。”
西藏是很多人心中荡涤灵魂的圣地,许然乌的父母年轻时也不例外。
赞恩似懂非懂地说:“好想去那里看一看。”
折斯沐浴完往床上自在一躺,感觉有人捏住自己的脚腕,是原本应该站在一旁整夜待命的赞恩。他刚想把脚往回抽,被药油抹在脚掌上,手心的温度还挺暖和。
“折斯大人的脚磨破了。”
折斯哼了一声,“拜你所赐。”
赞恩帮他按摩脚底,用的力道很大,是疼得酣畅淋漓的感觉。他试着往后缩,脚又被赞恩拉了回去。
被伺候的人不满地想要把赞恩一脚踹开,冷不丁被按到脚底某个穴位,到位的手法令他嗯了一声。
赞恩的力度慢慢放缓,折斯舒服地闭上眼睛,索性放松下来由着对方了。正要入睡时感觉脚上的力道停了,跟着面前一热。
许然乌被他亲上的同时,在心里骂了句,完蛋了,姿势不对!上下反了!
赞恩已经用手把折斯的手压在躺椅上,在这种充满压迫的姿势下,他吻得更加用力以及充满了成人暗示。
折斯曲起膝攻击赞恩的重点部位,还没打着,赞恩松开按住他的手掌,改为搂住他的腰,将人从床上抬抱了起来。在那个瞬间,赞恩贴着折斯的耳朵说了几个气声的字,折斯听后便双手回搂搂住他,继续配合佯装亲热的样子。
“有人在偷看。”
等到危机过去,两人才分开。
“那是谁?”折斯问。
“是个戴面具的人,来者不善。”赞恩答。
既然被人盯上了,今晚自然不能再安睡下去。两人收拾了一下,决定出发去酒庄。折斯手里有关于酒庄的资料和总管给的钥匙,酒庄夜间是锁上的,那里面相对安全一点。
大晚上他们来到酒庄的入口,原本应该紧闭的铁门大开着,里面黑黢黢的不知发生了什么。就在折斯准备去喊皇宫内的夜间巡逻兵时,听见里面传出的苍老声音:“进来吧,监察官大人。”
好像是专职看管酒庄的老头。另一把钥匙就在他的手上。
赞恩刚要跟着一起进去,折斯用眼神示意他去叫人来,嘴上应道:“来了。”
酒庄里面的构造类似一个巨大的蜂巢,每一个小格里都储藏着葡萄酒罐。折斯一直走到最里面,老头正在桌旁小酌,他的面前多摆了一个杯子。
“监察官大人足智多谋,就猜到您会提前来酒庄暗访。”言下之意,此人是为了应对折斯搞突击检查,一直恭候在这里的。
如果老头说的是实话,他和戴面具的偷窥者并不是一伙的,那么在外面一个人落单的赞恩就有危险了。老头正邀请折斯与自己一起清点酒庄里的名酒数目,折斯皱着眉就往外走,想把赞恩喊回来。
谁知一个人也正从门外的黑暗里向酒庄内部走来。
来者戴着面具,与赞恩戴的那张一样出自剧院,不同的是赞恩佩戴的是悲剧中的狞笑反派,此人戴着的是喜剧里常用的女人笑颜,雪白脸蛋上描了两道长眉。当那张惨白的脸越走越近,储藏在格子里的酒罐一批批由远而近地自动爆裂,从格子里流出血液一般的葡萄酒,混合着白色泡沫,逐渐铺满一地。
怎么回事?
眼前反常的场景,让许然乌觉得似曾相识。他刚进入全嵌入系统时,曾经在贵族们的别墅里遇到过一次这种情况。当时墙面被某种不正常的力量干扰,自动剥落,坍塌,在肉眼看来,完全没有遭受外力。那到底是什么?
他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词:外挂。
与此同时,折斯看到那个戴着面具的人脚步变轻,竟然慢慢踏到了空中。他的面具随着浮空而被风吹落,赫然是赞恩的脸。
赞恩浮在空中的姿势非常优雅,双手晃动着似在调整平衡。折斯仰着脖子望着赞恩,他的脸上出现了折斯从未见过的表情。
邪门到极点,像是冷笑着的厉鬼,多看一眼就会被勾魂索命。有什么东西落下来打到折斯的脸上,摸得出是一朵花,却无法用眼睛看见它。他这时才明白,赞恩的姿势是在空中采撷着一束并不存在的银莲花。
虽然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个“赞恩”吸引,老头跟着赶上来时,他还是提防地盯着对方,怕两人是一伙的。
看见赞恩,老头流露出惊奇不已的表情。许然乌心想:你的酒庄被毁了,第一时间不去心疼和抢救,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当下就反应过来,这都是老头搞出来的名堂。空中的“赞恩”挡住了离开酒庄的大门,他记得酒庄地图中有个暗室,二话不说就撇下老头,朝那里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