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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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醒醒，该用晚膳了。”方静逸朦胧间听到有人轻唤。
因着困倦得很，便翻了个身，将薄被蒙在头上，妄图装作没有听见。
梅香站在床边，有些好笑地看着眼前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样的方静逸，“夫人说了，您要是再赖床，以后若是想要装病逃学，老爷那边，就不帮您拦着了。”
学堂？娘亲？装病？方静逸无意识地重复了这几个词。
……！！
方静逸忽得坐了起来，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梅香，发丝散落下几缕，两颊泛着胭脂红。
看着这样的方静逸，梅香不禁捂嘴轻笑，眼睛笑成了一弯月牙。
“梅香，现在是什么时辰？”方静逸揉揉眼睛，一边问梅香，一边下床。
“快到申时了。”梅香伸手扶住方静逸，往梳妆台方向带去。
闻言，方静逸顿时清醒过来，赶忙快走几步，坐到梳妆台前让梅香帮自己整理仪表。
紧赶慢赶，等方静逸到前厅之时，发现父亲等人早已落座。
“父亲，母亲，大哥，二哥。”方静逸镇定地走近大厅，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怎么现在才过来？”母亲梁氏问道。
“还能为什么，想来是小妹与那周公下棋忘了时间。”方静逸还没来得及张口，坐在一旁的方景昊抢先说道。
“母亲，您看！二哥就知道取笑我！”方静逸没法反驳，只好噘着嘴，向梁氏告状。
“小妹，你这可不是君子所为。”方景昊笑道。
方静逸理直气壮地说道：“小女子本就不是君子。”
一旁，方景明作壁上观，笑眯眯地看着两人拌嘴，一副完全不想插手的架势，毕竟帮哪个都容易引火上身。
方老爷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说道：“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食不言，寝不语。都坐好，吃饭。”
说完，方老爷便将筷子伸向了面前的清蒸鳜鱼。
方静逸和方景昊也只好老老实实坐好，安静吃饭。
方家饭桌上的规矩是食不言，吃饭时不能交谈。于是，饭桌上很快就静了下来，一时间，只有碗筷轻碰之声。
等用过晚膳，方静逸一家便围坐在一起，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父亲，上午顾怀瑾已到长安。”闲聊了一阵后，方景昊想起今天上午的事，“在城北老宅住下了，只带了几个家仆。”
“怀瑾到了？”方老爷稍微有些惊讶，“前几日接到他父亲的书信，还说可能明日才抵达长安。”
“怀瑾说路上一直在赶路，因而早了一天。”方景昊回答道。
“早到也好，前些日子，我已经跟谢先生打过招呼，等怀瑾安顿好后，你们带他直接去学堂便可。”方老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有些感慨地说道，“差不多有五年没见怀瑾这孩子了，听他父亲说，读书还不错，去年过了乡试，高中头名，不愧是顾老先生教出来的。”
顾怀瑾此前一直由祖父教导，顾怀瑾祖父是当今有名的大儒，门下弟子多时曾达百余人，但顾老先生一直强调读书要博众家之长，于是乡试过后，便让顾父给旧日好友方老爷修书一封，便把顾怀瑾打包扔到了长安。
“当年念书时，先生就总是夸赞怀瑾天资聪颖，前途不可限量。”方景明想起当时一起读书的场景，又笑道，“景昊比怀瑾还大上几月，却总是被先生训斥，还被打了几次手心。”
方景昊与顾怀瑾同年，方景昊六月出生，顾怀瑾晚了四个月，当初梁氏还与顾母约好，若是一男一女，就定个娃娃亲，后来两人出生，见都是男孩，只好作罢。因此，在顾家还未迁往江南时，两人经常一同玩耍念书。
听到方景明这样说，方静逸和梁氏也都笑了起来。
“二哥当年居然还被打过手心呀。”方静逸笑眯眯地看向方景昊。
“大哥，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方景昊俊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叫道。
“若不是你当时哭得太惨，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我可能早就忘了。”本来严肃稳重的方景明也起了玩心，逗起了自家傻弟弟。
闻言，方静逸和梁氏在方景昊的哀嚎里笑了起来，方老爷也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忍住笑意。
“你虽比怀瑾虚长几个月，但做学问，不在于年纪大小，要‘敏而好学，不耻下问’。景明，你是大哥，怀瑾孤身一人来长安，平日要多关照怀瑾。”方老爷语重心长地叮嘱道，“怀瑾这孩子，虽然身世坎坷，但为人处世，得体大气，前途不可限量。”
“是，父亲。”两人齐声应下。
见聊得差不多了，梁氏说道：“今日宋家嫂子约我喝茶，正巧碰见宋家大公子，长的是一表人才。”
“娘亲可是说的宋修远？”方景明放下茶盏，问道。
“是他，景明可是认得？”梁氏见方景明像是与宋修远相熟的样子。
“算是认得，但不曾深交，那人倒也确实有些才气。”方景明对宋修远的印象还算不错。
方景昊却一副嫌弃的模样：“大哥有所不知，宋修远虽说是有几分学识，但人品实在一般。”
方静逸在一旁安静地听着，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过了一阵，发现方静逸竟安安静静坐着，一声不吭，方景昊奇道：“小妹今日总算像个大家闺秀了。”
方静逸懒得跟方景昊计较，随口说道：“明日要去学堂，我在想先生布置的功课。”
听到方静逸这么说，众人都沉默了下来。
本来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方静逸感觉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回过神来才发现父母兄长竟齐齐看向自己。
“既然明天要去学堂，要是再逃学，就拿着戒尺到我书房吧。”方老爷打破了沉默的局面。
一旁的方景昊努力地憋住笑声，不让自己的幸灾乐祸表现的太明显，梁氏和方景明也都轻声笑了起来。
方静逸也不在意，欣然应下。
此时众人才开始担心起来。
“小妹，是生病了吗？”方景明认真地问道，一脸严肃。
梁氏也连忙摸了摸方静逸的额头，发现并未发热，才稍稍放下心来。
方景昊担忧地说道：“小妹都这样了，要不请个道士来看看，别是让什么东西魇住了。”
看着一脸紧张的父母兄长，方静逸无奈地说道：“我没事，只是去学堂，又不是去杀人放火，不必紧张。”
虽嘴上说着无事，心里还是有些许郁闷，不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竟给家人留下这般印象。
被嘘寒问暖了许久，方静逸才得以逃出，带着梅玲惆怅地走在回自己住所的路上。
回房后，认真温习了许久功课才睡下。
次日是给祖母请安的日子，方静逸早早被母亲叫起梳洗打扮，穿了件月白莲花纹长衫就匆匆出门。
还没到门口，就看到自家大哥二哥站在不远处。
“母亲。”两人齐声问安。
“时候不早了，赶紧走吧。”梁氏说完就带头走在了前面。
方老太太七十有八，受不了吵闹，所以特意嘱咐过，不必每日请安，七日一请便可。
今日母亲穿了一件淡青色的素面长衫，乌黑亮泽的青丝绾成半翻髻，云鬓里插着金丝菊花钗，白皙修长的手上戴着一个雕花镂空手镯，腰间挂着一个浅蓝折枝花的荷包，素雅中透着秀丽。
跟在后面的大哥穿着一件天蓝色花软缎衣衫，腰间绑着一根靓蓝色兽纹玉带，一根藏蓝色素色丝带束起乌黑茂密的长发，显得平时成熟稳重的大哥分外温文尔雅。
平日里吊儿郎当的二哥，今日也一副沉稳的样子，穿衣样式向大哥靠拢，标志性的坏笑一收，那正儿八经的模样也能唬住几个不相识的人。
方静逸走在后面，见母亲兄长这般打扮，倒不像是去请安，活像是去抢亲。不过也只敢心中想想，说出来是万万不能的。
四人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没走多远，就被人从身后叫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