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世界欢迎您》孟熙宁

11、日常 霍承受了伤

　　霍承受了伤，后面的几场比赛没上。但是强敌已去，十九班的配合也打了出来，最后在唐慕之的带领下斩获当年高二级组秋季男子篮球赛第三名的佳绩。
　　篮球赛结束的第二天恰巧是个周末。谢明舒周五晚上就回家了，难得双休，他回家陪陪妈妈，留了霍承自己一个人呆在天骄华庭。
　　按理说这也不是第一次一个人呆在这个空旷的家里，霍承却觉得有些不习惯。周六早上，百无聊赖的霍承窝在床上打游戏打到十二点才起床。十一月初的天气已经有些凉了，但霍承火气大，身体素质好，依旧只穿了个灰色的圆领短袖。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碟糖醋排骨和清炒莴笋尖放到微波炉里热热，又盛了一碗白米饭，自己一个人坐在餐桌上吃午饭。糖醋排骨和莴笋尖都是谢明舒提前做好了放冰箱里的，虽然用微波炉热过比不上新做的好吃，但是味道还是这个味道。偏偏少了个人。
　　霍承心不在焉地吃着午饭。
　　不知道谢明舒现在在干嘛呢？估计在和他妈妈一起吃午饭吧。谢明舒做饭的手艺这么好，不知道他妈妈做饭怎么样？好像没听过谢明舒提起他爸，是离婚了么？还是跟自己的爸爸一样，在外地工作？
　　霍承的思绪飘得更远。其实自己爸妈对自己也算不错，至少没在金钱上亏待过自己。爸爸忙着他的公司，成天不见人影。妈妈外派去了非洲的一个小国家，似乎快一年没回国了。好久没联系，也不知道妈妈最近怎么样。
　　想着想着又绕回谢明舒身上。谢明舒还挺好看的，霍承后知后觉地发现。白皮肤，大眼睛，红嘴唇，十分符合自己的审美。还会念书，浑身透着一股书卷气。真是哪儿哪儿都好。
　　想着想着糖醋排骨凉了，橙红色的酸甜酱凝成一团。霍承意兴阑珊地收拾好碗筷，去客厅开了电视看球赛。
　　谢明舒什么时候才回来呢？
　　此刻的谢明舒正和黎青一起在家里吃午饭。他煨了一锅山药排骨汤，煎了几只藕夹，炒了一碟小青菜。
　　黎青夹了一只煎到金黄色的藕夹：“小舒，你住到你同桌家也有快一个月了。你们相处得怎么样？”
　　抿了一口汤，谢明舒轻松又闲适地说：“挺好的啊。我同桌很好相处，一点也不凶。”
　　黎青舒展了眉眼，声音里带着笑意：“那很好啊。”
　　“妈妈，我跟你说，我的同桌打篮球很厉害。上个星期我们高二级组织男子篮球赛，本来我们班没办法拿奖的，因为我们班男生很少，会打篮球的男生更少。但是霍承凭一人之力带领我们拿了季军！”唐慕之早被偏心的谢明舒遗忘到角落里，他声音里满满都是对霍承的喜爱和赞赏。
　　儿子难得如此多话，黎青有意引导他多说一点：“那你有空也跟着你同桌打打球啊。你还是太瘦弱了点，得多锻炼。到时候高三会很辛苦，身体素质跟不上就麻烦了。”
　　谢明舒点点头：“我知道了。”
　　黎青又仔细叮嘱：“小舒，朋友之间交往最重要的是尊重和平等。你同桌能在学校附近租一套那么好的房子，想来家境不会差。我们没人家富裕，但是你也不能占你同桌的便宜。平时购置生活用品，你要主动一些。如果你同桌不肯接受，那么你找机会买一些礼物送给他也可以。上次妈妈给你的钱用完了吗，用完了妈妈再给你一些。”
　　谢明舒道：“好的。我还有钱，妈妈不要担心。我不够花再问你。”
　　吃完午饭后，谢明舒回房复习。
　　“宇宙便是吾心，吾心便是真理——陆九渊”
　　“天下为主君为客——黄宗羲”
　　“人是万物的尺度——普罗泰戈拉”
　　“我爱我师，但我更爱真理——亚里士多德”
　　高二上学期学的是历史必修三，也就是古今中外的文化史。谢明舒闭着眼，但核心历史人物的生平、思想主张、代表作、历史意义与影响化成文字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这是谢明舒自己琢磨出来的复习方法。回想清晰的知识点便轻轻带过，回想模糊的知识点便着重复习，这样比从头到尾翻书背书的学习效率要高许多。
　　谢明舒在学习上有天赋，但是一骑绝尘的成绩绝不是仅仅靠天赋就能做到。他付出的汗水只有自己知道。比起努力，现在很多人更看重天赋。可没有努力，大部分天赋都会被消磨。
　　转眼到了周日的傍晚。谢明舒在自己家吃过晚饭后，背着书包坐公交回学校。
　　当他回到课室时，霍承已经坐在那里。
　　看见霍承的背影，谢明舒心里有些高兴。他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书包还没来及放下就朝着霍承笑了笑，轻声道：“霍承。”
　　杏眼微弯，笑意漾动，声音清朗。霍承这两日一直有些躁的心被谢明舒这个笑安抚住。他眼神示意谢明舒放下书包，问道：“现在才回来？”
　　谢明舒被霍承没头没脑的质问弄得愣了一下：“我没有迟到啊，倒是你今天还蛮早的。”
　　霍承哪儿能承认自己早早回来课室等着谢明舒，只能轻咳一声掩饰过去：“我也刚到几分钟。”
　　周围的同学们陆陆续续地回到课室。
　　周日的晚读科目是英语。谢明舒拿出英语课本，轻声朗读：“No one knows exactly how the earth began, as it happened so long ago. However, according to a widely accepted theory, the universe began with a "Big Bang" that threw matter in all directions...”
　　看着谢明舒专注的侧脸，霍承忽然发现自己其实已经很久没认真学习了。从小学到初中，霍承念的都是云州市最好的学校，从师资力量到硬件设备都非常出色。年幼时，母亲工作还没那么忙，也曾把自己放在膝头，一字一句地教自己读英文。所以霍承的基础不差，在初二之前一直稳定在年级前十名的范围内。到了初三，迟来的叛逆期汹涌而至。好像也没什么具体的原因，又或者只是单纯地为了吸引父母的注意力，霍承开始无心向学，成绩直线下降。但是下降的成绩并不能换得父母的切切关注。他爸依旧忙，他妈依旧外派，想管也管不了。这样的状态下，霍承的中考自然没考好。父亲花了一笔钱，把他送进云州一中。
　　高一浑浑噩噩地过去，现在高二刚刚开始。
　　“谢明舒，为什么你学习这么认真？”一片读书声中，霍承低沉的声音在谢明舒耳边响起。
　　晚读是最好的聊天时机，因为不靠近的话，老师根本不知道你在聊天还是读书。
　　谢明舒竖起课本挡住老师的视线，轻轻地对霍承说：“我想考京大历史系。”
　　“那毕业后做什么呢？”霍承实在想不到读个历史出来能干嘛。
　　“留校任教。”谢明舒有些害羞：“我是不是想得太遥远了？”
　　“那你得读博啊？”霍承的外公是大学教授，有一年过年的时候霍承随母亲到外公家，听外公提起如今高校留校任教的条件越来越苛刻。一般的高校老师都是博士起步，好一点的高校还要求是海归博士。
　　“我有计划读博。大学的时间比较宽松，我可以利用寒暑假和周末做兼职，这样应该可以读完博士。”说起自己的梦想，谢明舒的眼里都是星光。
　　“那你以后想去哪里读博？”
　　“法国吧。我对欧洲的历史也很感兴趣。法国在这方面的历史研究做得很好。”谢明舒自从决定从事历史研究方面的工作以来，就有意识地收集相关的信息。
　　“那你在法国读完博还会回来吗？”想到外公带过得许多博士都直接留在国外定居，霍承忽然有些心慌。
　　“会的，这里有我的家。而且我喜欢华国的人文环境。”谢明舒回答得十分坚定，“我跟你说过了啊，我以后想在京大工作。”
　　霍承悄悄地松了口气。
　　谢明舒又问：“那你呢？有想过以后做什么吗？”
　　“按照我家的安排，应该是接手我爸的生意吧。”霍承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晚自习下课之后，霍承和谢明舒一起走回家。一开门，小金毛就屁颠屁颠地蹭过来对着二人摇尾巴。
　　这段时间被谢明舒好吃好喝地养着，小金毛长大了不少也漂亮了不少。浅金色的长毛摸起来柔软又温暖，两只耳朵垂在脑袋两侧，圆溜溜的棕色大眼透着几分无辜。
　　谢明舒被萌到，蹲下去摸摸小金毛的脑袋，又伸手在金毛下颌与脖子的交接处撸了几下。小金毛惬意地摇尾巴，使劲往谢明舒身上拱。
　　跟金毛闹了一会儿，谢明舒和霍承先后去浴室洗漱，互道晚安后回到卧室睡觉。
　　两人都入睡后，淡淡的金光照亮了卧室。
　　第二个梦世界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