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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番外1总感觉这才是主cp大结局 ...

  •   白皓与他不熟悉的弟弟面对面,喝着一样的桂花酒酿小圆子汤,顾三月坐在白皓的身边,托着腮看着动作如出一辙的一大一小。

      周姨从厨房端过来一小碗,放到顾三月的面前,她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男孩子挺有好感,男孩子看上去是真的很乖巧,探头问能借用一下厨房的时候,谁能对那张可爱的脸拒绝。

      后来男孩子问他白皓喜欢吃什么,又说时间可能不够长,希望能做一个时间短一点的,碰巧周姨今天从市场买了一瓶桂花蜜,前两天做的酒酿也发酵好了,当即提议做酒酿圆子,说冬天喝着正好暖呼呼的,男孩子欣然答应了。

      东西基本上都是现成的,做起来不复杂,唯一需要耗费时间长一点的就是搓小圆子,周姨从柜子取出一袋糯米粉,又给男孩子拿来一个大碗,剩下的,男孩子说都能自己做。

      真是个独立的男孩子!周姨连连道好,她要准备晚餐,也没时间帮他更多。

      这之后,周姨一边做着饭菜,一边朝顾三月那边望一眼,男孩子倒开水和面,戴上手套整形分小剂子,动作很是熟练,一道甜品的时间,周姨与顾三月闲聊,得知他做饭也有好几年了。

      做好前夕,白昭路过进来看了一眼,说:“这个白皓喜欢吃。”

      周姨笑:“可不是,小顾特意问的。”

      白昭倚着门框:“那让他吃苦前先嘴里带点甜。”

      说完白昭就走了,经过客餐厅,直直往侧门出去,那条路通向偏厅,顾三月今天到这里,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那里,所以听到小叔的话,他嘴角费力拉扯了一下,低着脑袋搅拌着锅里的圆子。

      白老爷子找他过来,不是认同了他们的意思,要不是白皓在做检查,检查结果未定,顾三月依然会像上次到这个地方来一样,坚定地站到老人的对立面,告诉他自己不会认输。

      也幸好,结果是好的,不然他绝技不会撑到与白皓见面,然后等待白老爷子的裁决。

      周姨把碗放到顾三月面前说:“小顾啊,自己做的还热着呢,也吃一点吧。”

      “谢谢。”顾三月仰头对这个面善的女人笑了笑,周姨应着回去厨房看菜,顾三月盯着碗里雪白中飘着金黄桂花的甜汤,却没有什么胃口。

      “怎么不吃?”白皓看他举着勺子迟迟不动嘴问。

      “我还不饿,给你吧。”说着推到白皓那只碗旁边。

      “不想吃不要勉强。”白皓一口把自己碗里的解决了,无视对面弟弟眼巴巴的表情,端起顾三月那碗很是豪迈喝了下去,短短一会儿,碗里面干干净净。

      “你不烫吗?”顾三月都看得无奈了。

      “不烫。”白皓拿起餐巾擦擦嘴,说:“走吧,去小叔那里。”

      他站起身,顾三月坐着没动,白皓伸出手拉他,在他的手接触到顾三月之前,顾三月站了起来。

      有点奇奇怪怪的,白皓没有多想,领着路与顾三月同行到偏厅。

      偏厅虽然是偏厅,空间也很开阔,这里一面大玻璃墙面对着后山,家具的风格也明显偏欧式简约风,一应原色木质家具,厅内正中间两张很大很长的木艺沙发,因为冬天,早已经垫上了厚厚的软垫,也是低饱和的颜色,看起来十分舒适,丝毫没有压迫感。

      窗台上摆放着好几盆绿植,厅内常年是适宜的温度,那几盆植物叶子都很茂盛,有一盘垂落下来,给屋子增添了不少生气。

      如果不是看到沙发正中间坐着的那位老人脸上冰刀一般阴冷又难看的表情的话。

      见到两个人到了,老人一个眼神都没有赏赐,他正对着另一位青年,那人赫然正是曲斯年。站在曲斯年的背面,看不清他是个什么神情,但是从白老爷子的脸色来看,应该是刚刚结束不愉快的谈话。

      白昭坐在曲斯年身边,俨然也是与白老爷子对峙的立场。

      “来了?”白昭先和两人打了招呼,白皓嗯了一声,喊了声爷爷与小叔,带着顾三月坐到沙发里另一头,不消片刻,一副一对四,毫无尊老爱幼之谈的画面。

      坐下以后,终于看到曲斯年的脸,那上面居然印着五个指印,表情却是那么倔强。

      顾三月被白昭劝走过后居然还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他当即心一揪,目光就这么肯定地朝对面投射过去。

      除了白老爷子,整个房间,有谁会打曲斯年的脸,下手还这么重!

      然而白老爷子似乎是注意到他的视线,很不客气地开口:“不是我打的。”

      “!”顾三月一惊,身体下意识后仰,就听老爷子又说:“我有那么可怕?”

      “.......”顾三月只好端正身体,低声说也没有。

      “撒谎!”白老爷子目光一凛,直直盯着顾三月,毫不留情拆穿:“我刚问的问题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

      “有什么想明白的,”白老爷子却是哼了一声,“不过这次是你侥幸罢了。”

      顾三月动动嘴唇,无法反驳。

      “你们也不需要一个个坐在对面,看起来像我老头子针对你们,我年纪大了,不懂你们那些奇怪的爱好,我没办法给你们祝福,不过路是你们要走的。白昭,你是我老来得子,你最知道你妈最希望你做什么,至于白皓,你这个年纪做这些个事情还闹得这么大,已经损害了白家的声誉,以后你们两个都离我远远的,如果不想我早点去见你们的妈妈和奶奶的话。”

      白皓说:“爷爷,我从来都是认真的,因为我损害的名誉,我会努力补救回来。”

      他说的情深意切,这是他的心里话,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他的确没有设想过,尽管他觉得这个地方属于家的温暖停留在多年以前,可他看看身边,他有顾三月,爷爷身边却是孤零零的了。

      白老爷子面色冷淡看一眼昔日疼爱有加的孙子,说:“小孩子说大话,什么时候你自己独立处理好一件事情,再说这话不迟。”

      一句话戳到了白皓的痛点,这一次他的一意孤行落到这个结局,他爷爷的话没有一点说错的,他闭上嘴不再说了。

      “你呢?”白老爷子手指拐杖点点白昭面前的地板,“比起白皓,你也没成长多少,关键时刻需要一个外人帮你。”说着望一眼“外人”曲斯年。

      “我的确还是软弱。”白昭轻笑着说,这笑仿佛是在嘲笑自己,“就连在一起这种事情都需要他帮我拍板,爸,就算你不认可他是咱们家一员,他也是我最敬爱的人。”

      白老爷子这一次没有再泼冷水,而是说:“他比你更加男人。”他戳着拐杖独自站起来,居高临下睥睨对面四个小辈,让他回忆起几分自己年轻时候的杀伐果决,“都散了吧,我这座小庙容不下你们四尊大佛。”

      就这样,他们四个被赶出了白家大门。

      白昭一人开着车过来的,四个人挤在一辆车上,行驶在盘山公路没有完全融雪的山道上。

      曲斯年坐在副驾驶一直没有说话,那鲜红的指印只让他的脸色愈发苍白,仿佛一碰就要倒下去。

      身上靠着这段日子消瘦不少的白皓,顾三月几句关切不知道哪一句先开口,尤其当时邓松清派人给他看的的视频画面总是盘桓在他脑袋里面挥之不去,他看到白皓脖子上的伤口,结了很大一片痂,正面瞅上去没有一块肌肤能够幸免。

      当然他更害怕他看不到的地方,会有什么样的伤痕,尽管白皓在他面前一副无事人的模样,可他只这么一会儿就累得撑不过去睡着了。

      他低着头,脑袋抵着白皓的,无声给予他一点温暖。

      四个人在K市分别,白昭要去公司处理公事,曲斯年被他拉着,看起来仍然没有什么精神,顾三月临走前简单慰问了几句,白昭替曲斯年一一回答了,总之是没什么大事的意思。顾三月也知道白昭不想再当下细说,便与两人道别,说一切安置好再见。

      回去也是开车的,本来顾三月还想自己上阵开车算了,哪知道白皓一直抱着他不撒手,两人就在网上找了个代驾,又把车一路开回了他家。

      时隔一个多月,白皓提着行李箱,与顾三月并排站在小区留下,那边出事的痕迹已经不在了,白皓另一只空着的手牵住顾三月,问他:“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怕吗?”

      顾三月摇摇头,拉着人问:“你会怕吗?”

      白皓笑:“我是保护你的,怎么会怕?”

      顾三月说:“你怕也没关系,这次我也会保护你的。”

      白皓便笑得更加张扬了一些,外面到底是冷,秋天满树金黄的桂花树依然蓊郁着,南方冷,甚至会下雪,这个纬度却有好些常绿植物,桂花树就是其中一种。

      “先回家?”白皓提议。

      “回家。”顾三月答。

      周姨做的一大桌好菜他们没有口福享用,晚餐,顾三月却端了一大锅排骨汤上桌,玉米红枣的香气格外浓烈,白皓在沙发上刷着手机,闻到丢下手机就移了过来:“好香!”

      “早上炖的,还好买了一个定时的锅,我把菜端上来就能吃饭了。”顾三月对着白皓笑笑说。

      “我来帮你。”白皓积极请愿。

      “不用,我很快的。”顾三月一溜烟进了厨房,餐台上有两盘炒好的快菜,一盘时蔬,一盘没有一丝儿辣味的回锅肉。

      白皓进来的时候,顾三月正在弯腰取柜子里的碗筷,白皓眼疾手快接过去,说:“就这些了吧?”

      “嗯,你先把菜端出去吧,我来盛饭。”顾三月说。

      白皓说:“我来吧。”

      他给两人都满满盛了一大碗,吃到最后,顾三月撑了,白皓还去添了一次,把饭菜吃的干干净净的。

      消化着伙食,顾三月说:“看你吃饭,很有成就感。”

      白皓说:“可不是,不过还是你做的好吃。”

      “你不是故意排遣我的吧?”顾三月没忍住笑。

      “怎么会!”白皓矢口否认,“就是很好吃,过去这么多年,你做的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顾三月不相信他:“你就哄我开心吧。”

      白皓说:“真的没有,周姨是按照他们的口味的,而你是按照我的口味的。”

      这说的,顾三月是没法反驳了,也不说话了,他定定望着白皓,把他一遍一遍地看着,看白皓大口大口吃饭,仿佛看见一个他从未来得及接触过的他,再一次鲜活地、充满朝气地进入他的生活,有什么东西重新回到他的心脏,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格外剧烈,如雷贯耳。

      “怎么这样看着我?”白皓吃完了饭,抽了张纸巾擦嘴,其实他吃饭还是优雅的,那种礼仪已经刻入他的生命,顾三月这样观察他,心底就越发萌生一股劲儿来。

      他说:“我以后每天都给你做饭。”

      他想清楚了,不管邓松清到底做了什么混蛋的事情,既然白皓已经不在意,那他也当做不知情好了,他们已经好好在一起,最大的障碍已经扫清,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又提起来干嘛呢?

      他暗自下了这样的决心,出口是做饭这样家常的小事情,他不心虚,至少这是他目前能为白皓做的最好的一件事情了。

      白皓不懂他的心理,凑近他亲亲他的额头说:“这么贤惠啊?不过也不用天天做,你多累啊,我也可以为你做的。”

      时间一下子拨到了农历新年前夕,因为同被赶出家门,再一次的,白家叔侄俩计划一起过年,地点倒是还在纠结,曲斯年工作忙了起来去了Q市,白昭平时两头跑,这次也是征询两人的意见,要不要干脆去Q市过春节。

      白皓倒是无所谓,他在顾三月家乡的项目已经落地了,不用他时时盯着,加上之前邓松清那事,有了对方的诚意过后事情好办很多,不过顾三月近些日子教学任务繁忙,白昭打电话过来的时候,白皓正在去接顾三月的路上,回了白皓一句让他俩商量好告诉他,挂了电话。

      车子开到小洋楼下的时候,天空飘着零散的雪花,稀稀拉拉的,一群下了课的孩子跑出来,有成群结队的,也有被父母牵着双手仰着头欢呼的,顾三月果然落在最后面,围着围巾,背着一把贝斯,张着脸左右巡望,很快就注意到他的车子,笑着小跑着过来。

      白皓给他打开副驾驶,顾三月哈着冷气钻进来,空调温度调高两度,顾三月把贝斯脱下来放到后座。

      车子开着前灯,雪花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掉落到车窗上,立刻消失不见。车子返程,途中顾三月缓过来了一些,厚厚的围巾拉到下巴底下,感叹:“下雪了,好冷!”

      白皓笑他:“才反应过来?”

      “不是啊,”顾三月说,“刚刚学生们都惊讶过了,我就是突然有一种冲动。”

      “什么?”白皓饶有兴致,自从疾病初愈,被他列入同一个家的范畴的恋人就成为了他最感兴趣的对象,他甚至开始反思自己以前怎么会觉得顾三月这样的性格他会出自本能不感兴趣,明明相处久了,更加能感受到他清晰的情感脉络。

      那些为他所做的犹豫、前进,甚至是后退,没有一样不在热切地告诉他有多么在乎他。

      红灯亮起来,白皓稳稳停好车,耐心等待顾三月的回答,顾三月被他看得十分不好意思,两只手拉扯着安全带,一张脸红起来。

      “看来是不可描述的事情。”

      “不是!”顾三月急切打断,“是看到雪花是白的,要是一年前,我根本不会想到会和你有这么一天,所以,现在的我,真的很幸福啊。”

      白皓提眉:“就这样?”

      顾三月点头。

      “那你要做好准备,以后我们要这样一起过很多很多年,等我们都老了,你就要嫌弃我了。”

      这本是一句情话,说到最后白皓的语气居然有些委屈,顾三月敏感转头,绿灯亮了,白皓面色平静地发动车子,他没看清白皓似乎一瞬即逝的失落,早些日子那些视频的画面陡然侵入脑海,令他几乎本能地开口说:“不会的。”

      三个字太过缥缈,也许逃避根本就不是解决的方式,白皓笑着说他在想不可描述的事情,的确这段日子,他们一次也没有做过,也许,白皓并没有他想象的那般不在乎,邓松清给的伤害,视频里那些他奋力抵抗也没有阻止成功的遭遇,其实一直一直压抑在白皓心里,在这样普通的不起眼的时刻,让他抓住了一根小小的羽毛。

      罪恶之鸟飞走了吗,那些啄食过的伤口真的愈合了吗,那个微笑的白皓真的放下了吗?

      尖锐的爪牙悬在结痂的伤口,意欲再次撕扯,抓挠出血淋淋的血肉,他能熟视无睹吗,能一次次捂着耳朵无视那些暴虐的声音吗?

      不!

      顾三月猛吸一口气,他太痛了,安全带都勒得他双手生疼,这双手不该没事垂着,他要去拿起药箱,消毒上药,绑上绷带,只有这样,那些创口才能好起来呀。

      “不会的,永远不会的,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都不会的。”顾三月宣誓着,眼睛涨红起来,他还是太胆小了,可他也怕,那个创口太过血淋淋了,他的双手真的能治愈吗?

      “三月,”白皓喊他。

      “三月。”又一声。

      顾三月忍着不让眼泪掉下去,在一声声呼唤之间转头去看喊他的人。

      “你怎么要哭?”白皓靠边停车,一只手伸过来抹去那沉甸甸的泪水。

      “我,我害怕说老,说死。”不,不是这样的。

      白皓叹了一口气:“你和我都才二十出头,远着呢。”

      顾三月固执摇头:“不,不是的,上一次,差点,不,是我就没有任何办法救你。”

      自责的情绪决堤而出,顾三月再也忍不住,埋在自己掌心默默流泪。他除了哭,还会做些什么?

      脸被白皓双手捧过来,一双亮晶晶的桃花眼全神贯注与他对视着:“上一次不是你的错,要说也是我太自信了,他给我下药我以为自己内服过缓冲药剂能好一些,其实他咬我也让我保持了一定的理性,只不过我还没做什么,杨舟和王蓓蓓就出来把我打晕了。要说谁的锅比较大,那就怪杨舟那个家伙吧,打断了我后面所有的计划。”

      “?”

      “怎么这个表情?”白皓也有些惊讶了。

      “他,我是说邓...他没有做其他事情吗?”

      “你以为他对我做了什么事情?”这样就讲得通了,难怪顾三月总是露出一副无措的模样。他眯起危险的眼睛,“你以为我被邓松清玷污了?”

      怎么能用玷污这个词,顾三月有些后知后觉的羞窘,把脸埋进围巾装傻,闷闷地说不是玷污。

      “那是什么?”

      “是怕你有阴影,他给我看了一段视频,我一直以为他对你做了很不好的事。”

      “那如果他对我做了呢?”

      “我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办,那段时间我脑子很乱,又找不到你,可我最先想到的是,如果你都记得那些伤害,那么我能做些什么呢?可惜我想了很多都觉得很刻意,会被你察觉,然后我又该怎么不动声色去消除这些疑虑。”

      “都恼得你写了两首新歌?”白皓突然情绪高涨起来,“那些歌是为我写的吗?”

      顾三月点点头:“我所有的歌都是写给你的。”

      “傻!”白皓用力压压顾三月的脑袋,“第一个听众都是我就翻篇。”

      “好。”

      白皓车子再次启动,汇入车道,车载广播被打开,里面传出熟悉的歌唱声:“月夜栏杆,青枝舒展,孤鸟夺餐......伴一缕洁白月光,捧一掌白雪的柔软,是白,是皓月,刻在心脏,汩汩流淌...... ”

      尾灯远去,独唱变成合唱逐渐隐在川流的人潮。

      他们会如歌所唱,也会如所有人一样,抓住那皓白的,萌出初春嫩芽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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