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换人针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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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李均柏的见面，不出意外在他们的监视之下，两个人离开早餐店不久，就分别接到了不同的电话。
挂了电话，白皓说自己要赶去公司，而顾三月的电话则是警局打来的，之前的跳楼事件经过取证，警察发现在亡者的手指上粘着一种化学物质，经过解析，发现那居然是一种经过氧化才显色的涂料，而这个发现也是在充分氧化后才发现的，随后，警察在顾三月家那个小窗上发现了明显的同色痕迹，而且那痕迹显然刻意为之，并不是乱涂乱画的。
所以，警察这才把电话打过来，征求他的同意进屋取证，顺便把远在B市不久前一位同僚发来的信息进行核实。
顾三月把事情给白皓简单讲述了一遍，不像白皓过度担忧，他没有说得十分详尽，而且白皓公司的事情不算小，对于分别行动，他倒是也没有特别心慌。
“我打辆车过去，警察就在小区门口等我，不会有什么事的。”
白皓看了一眼顾三月的神色，固执地说我先送你过去。
白皓要坚持，顾三月也没有再拒绝，这里离他家也不是特别远。
抵达目的地，果然有警车停在不远处，几位身穿制服的警员在附近守卫，顾三月解开安全带：“警察就在那里，没事的，我结束给你打电话。”
说着，顾三月比平时干脆利落地下了车，直到站在车门外，才发现白皓伸出来没来得及收回的右手，而白皓被发现了也没什么窘迫的神色，一副坦然担忧的模样。
“真的没事。”顾三月主动抓住那只手掌，虚虚握住讨好般晃晃才分开，“去公司吧。”
说完，顾三月收回手把车门关上，走到警察身边，几个人交谈了几句，顾三月又从身上掏出证件，那几个人看了，才与他一起动身往小区里面走进去。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小区还没完全解禁，看热闹的人不少，亏得警察24小时驻守，才让内部免受一些干扰。
白皓看着顾三月的身影从门口消失，给秘书拨了个电话回去：“接下去的会面推迟。”
秘书不同往常，声音透着为难：“白总，这次会面真的推脱不了，对方已经在会议室里面等着了。”
“秦海呢？”
“秦经理今天早上就外出了，要到晚上才回来。”
“.......”白皓深吸了一口气，漠然道他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再看一眼小区门口，之前与顾三月进去的有两个警察，另外两个兢兢业业守在门口，看看手机上的时间，白皓发动车子往公司赶去。
小区内部，在顾三月家那栋楼下，顾三月一眼就认出那个同样身着警服却熟悉的脸庞，不禁喊出他的名字：“胡亮？”
“是我！”胡亮正在与同事交谈，闻声转过脸，长腿一迈，几步就到了顾三月的面前，“我两个多月前把你之前交给我那些物证梳理好呈交，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回复。”
胡亮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顾三月看到他这个样子有些感动：“谢谢你。”
胡亮说：“不用客气，这是我的职责，现在我们还是先去你家看看。”
“好。”顾三月点点头，把大家都带进自己家里，来到那个留下痕迹的窗户边，有警员搬来椅子，推开纱窗，用相机把外面的红色痕迹拍下来，又对顾三月进行了询问，一番调查取证之后，一行人又浩浩汤汤离开。
胡亮不在当地的编队，所以全程都是协助，现在大家都走了，他反倒走在最后面，待同僚都离开，停下脚步对顾三月说：“刚刚人多我不好说什么，不过这几个案件串联起来的可能性很高，具体的我暂时还不能说，不过希望，你能做好准备。”
他不知道顾三月自己知情又或者揣测到了哪个地步，刚开始他只是把顾三月当做一个普通的爱好同性的男性来看待，现在走上这一趟，反倒有些心情复杂。
要不怎么说他们这个职业领略世间人情冷暖，顾三月的确是他入职以来所遇到过的最复杂的当事人。
顾三月比他想象得平静多了，闻言还能对他道谢：“谢谢，我有心理准备。”
平静得压根儿不像当初那个吵嚷着要把自己一起抓走的人。
胡亮心下了然，抬步离开了。
顾三月把门关上，走回屋里，窗户上的痕迹没有被消灭，他举起手机拍了下来，然后把照片旋转半圈，凝视着上面的痕迹。
那应该是一种流动性很强的液体，画上去的时候流淌下来，把两排看不清晰的字迹给混合一体，加上涂料刚写上去并不显色，所以那两排字也没有十分规整，顾三月仔细研究了一番，只复刻出一个相对相似的“东”来，其他的他都看不太懂。
“咚咚咚...”敲门声把顾三月从照片上唤回，他按灭手机，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到自家楼上的方姨，以及站在他身边的方骏。
顾三月打开门，门外的母子露出一个松一口气的样子，方姨上前一步说：“孩子，刚刚方骏说看到你和警察走进来，等警察走了，我们一起来看看你。”
顾三月道谢，又看了方骏一眼，说：“没什么事，就是发现一个线索，从我家那里能更清楚地观察到。”
闻言，方姨似乎是更加放心了一些，连声说那就好那就好。
方骏安抚地拉回母亲的手，随意道：“妈，你不是还煲着汤吗，是不是要干了？”
方姨立刻一拍手说是啊，又热情邀请顾三月去家里吃饭，被方骏提醒了好几句才回去。
方骏一直站在没动，他全程只斡旋在两人之间，同顾三月是一句直接的对话都没有的，等母亲一走，他才开口询问：“你真的没事吗？”
两人的关系要不是上次的事情发生，说不定会维持在有点印象的程度，有了严崇安的这一层联系在，方骏对着顾三月问出这句话倒是也显得稀疏平常。
顾三月摇摇头，想起上次方骏的帮助，主动让出半个身位说：“要进来坐一下吗？”
“好。”方骏说着走进去，看到里面你的布局有些讶异，可他保持着气度，走到沙发边坐下，接过顾三月递过来的茶水。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沉闷，两人着实没有特别熟稔，竟然是各自沉默着。良久，方骏突然开口：“我听严崇安说你刚刚从国外回来。”
“嗯，前两天才到的。”
“哦。”方骏喝了一口茶，两个人又不说话了。
方骏不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可是现在盘桓在他脑子里的话题一个也不适合提及，他和顾三月所有的交集都与发生在顾三月身上的不愉快相关，这样的情景让他回想到小时候两个人还是邻居的时候，那个时候顾三月就已经是如今这般沉默不言的性子，甚至比起现在更加严重，至少现在顾三月还会邀请他进门喝一杯茶，当初顾三月眼里根本就没什么人，从他身边走过会把他俨然当做透明的。
他见过顾三月很专心看向一样东西的时候，一样的是顾三月脑袋低着的，而他的视线牢牢被地面上成群的蚂蚁吸引，对他的靠近毫无察觉。
是那一次吗，方骏有些记不清了，他只记得母亲总是让他要带着楼下的小朋友一起玩，可顾三月总也不看他，他便把这话听听就过，甚至还置气于顾三月看蚂蚁都比看他还要专注。
小孩子嘛，总希望自己能被重视的，在家里人之外，交的好朋友也必须要和自己交好，把自己当做最好最好的。
一杯茶见了底，方骏有些好笑自己居然不知不觉地回忆起往事，放下空杯，也不执着于交友了，毕竟成年人的世界复杂得多。
“我给你续？”顾三月仿佛也是一副突然回神的样子，匆匆忙忙起身要去接水，方骏拒绝道，“不用了，我也该回去了。”
顾三月有些讷讷地说好，嘴里酝酿着客套的说辞，还没说出来方骏先开口了：“要去我家吃晚饭吗？”
方骏是随口一提的口吻，顾三月抬眼望过去，婉拒的表情一览无余，可是嘴里却一时说不出来。
“没关系，不想去可以直接拒绝的。”方骏替他把话说完，“我妈挺喜欢你的，等你收拾好心情，可以陪她吃一顿饭。”
“好，谢谢。”
“不用这么客气！”方骏这下释然了，什么高冷，顾三月这个家伙明明就是不会拒绝人，严崇安说他追起他的同学来效率极高，他还以为顾三月这人眼光高，毕竟白皓那样的富家公子，有貌有钱，没想到真相居然是如此，“就这样，我先走了，拜拜。”
“再见。”顾三月挥手同方骏道别。
今天的天气不是特别明朗，小区内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但是大家除了接受也别无他法，许多人回到原轨，以前怎么生活的现在就怎么继续。
闻到外面传来的饭菜香气，顾三月翻翻冰箱，里面置办了许多食材，他们还没有用过，看看时间，白皓估计还不到下班的点，想着要给白皓汇报一下这边的情况，顾三月就编辑了消息发过去，把邻居阿姨的慰问也捎带说了，白皓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应该是没有忙好。
顾三月又给白皓说了在这边做晚餐，之后就开始着手淘米洗菜，整整忙碌了一个多小时才好。
冬季昼短夜长，外面的天昏暗下来，顾三月把做好的菜放在锅里温着，打开手机，从网盘同步自己的电脑上的曲谱。
写给白皓的那一首歌已经完善好，原本计划这一次参加节目发出来的，现在出现一点意外，这首歌就还安静躺在他的个人空间，顾三月把文件导出在音乐软件，点开播放，悠扬的歌声从手机扩音器传出来。
这首歌有两个版本，一个是延时乐队限定版本，那个版本有很强的乐队合作属性，也是顾三月的第一次舞台演绎，他便保留下来，也幸好这首歌原本的公司并没有特别在乎，现在版权握在顾三月的手上，而他现在播放的版本是他这次去国外进修时做的修改版，这一版比起乐队版更加热烈一点，大概是受当地居民的影响，这首歌没有之前那么冷了。给老师听的时候，老师意外评价了一句很甜的小情歌，顾三月脸颊还红了好久，他都没料到这么明显，毕竟老师是听不懂歌词的。
顾三月躺在沙发上抱着抱枕，这一首让他听到耳朵生茧的歌曲像是重新焕发活力，他听着听着，眼睛慢慢闭上，竟是睡着了。
等他醒过来，屋内一片漆黑，手机还在单曲循环，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动静了，白皓还没有回来，顾三月拿过手机，他的消息白皓没有回复，时间却不早了。
太阳穴开始突突得跳，白皓怎么会不回他的消息，还是说这一次真的同杨舟说的那样，邓松清换了针对对象，直接开始对付白皓了？
顾三月坐不住了，拿起手机就往外面赶，下楼的时候还遇到了陪母亲消食的方骏，他匆匆挥手致意，飞快消失在楼梯拐角。
跑到小区门口，顾三月一边拨白皓的电话，一边拦下一辆车走上去，说了地点，继续着拨号的动作。
另一边，被邓松清困在一个仓库的白皓用力砸着厚实的铁门。
与他料想的不错，逼他回公司的正是邓松清本人，只不过他把白皓引入这个仓库，就把人身上所有能联系外界的设备都拿走了，只贴心地给白皓准备一个定位器的显示大屏，那上面有一个跳跃的红点，正是顾三月的位置。
“你不是要针对我吗？”白皓看清屏幕上，顾三月原本停留在小区的红点正在快速往他公司的方向转移，更是恨得用力砸门。
邓松清的声音从仓库上方传出来：“当然，我这不正把你困在手心里面。”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邓松清笑出来：“冤枉呐，他自己硬要往上凑，我也没有办法。”
“混蛋！”白皓猛地砸下去，指节都沁出血来，眼眸也染得红艳。
“与其白花力气，还不如攒点精力考虑一下我的提议，你知道的，没一会儿了，为了方便他看这出戏，我是不会给他设置障碍的。”
白皓攥紧拳头，呼吸粗野起来，仔细看，他不仅眼眸殷红，整个人都染上一层红晕。邓松清给他下了药，关在这个仓库他已经消耗了许多力气，也花了极大的克制力去抵制身体内里的火焰，他眼睛死死盯着那越来越近的红点，汗水从额头蜿蜒流下来，把他全身都浸湿。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换人针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