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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破事一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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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眠,睡饱了的商堇从床上爬起来,掐了个净尘诀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昨夜那人,真好玩。他对身上的莲香随口扯了个对凡间界来说明显不靠谱的解释,本以为对方会不屑一顾,谁知道那人竟然很轻易地就接过话头,就好像在谈论中午吃的什么味道怎么样一样,还瞎操心自己会被莲妖缠上。最后他跟着那人进了他的房间霸占了他的床,装作睡熟的样子,对方那隐藏在面瘫下的懵逼样差点让他装不下去了。
想到这,商堇笑出了声,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扭过头去就见门被打开,昨夜那青年推门而入,看见他已经起来了还愣了一下,不过借着自己的面瘫脸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十分自然的问:“昨夜睡得怎么样?”
“恩,挺好的”商堇笑眯眯的点头,“我饿了,有吃的吗?”
谢臣安点点头,叫来小二,吩咐呈上来一寝具,并准备早餐。
商堇站起来对谢臣安抱了个拳:“还不知兄台姓名?”
“谢臣安”
“我叫商堇,多谢谢老弟昨夜不吝赏了一个住处避蚊虫风寒。”
谢臣安嘴角抽了抽,回了一礼,说:“谢某今年已经十九有余了。”
“哦,还未及冠啊。”
“……不知商兄如今是什么年岁?”
“我都两……咳,二十多了”商堇灌了口茶,差点就说漏嘴了,两百多岁在修真界还小的很,可是在人见界就是早该入土的老妖怪了。
“咳……在下字无忧,商兄还是叫我无忧吧。”谢臣安感觉自己的脑壳一抽一抽的疼,明明看着比自己年幼好多的人,报出年龄居然比自己还大,人生,真是处处巨坑!
“好的,无忧~”商堇拍拍谢臣安的肩,发现自己居然比对方低了半个头,掂着脚去勾对方的脖子,狠狠一拐,带得对方一个踉跄,矮下身去,这才笑嘻嘻得说,“我既然都叫你的字了,那无忧你也别同我太生疏,就叫我堇大哥吧,日后堇大哥罩着你!”
谢臣安……掰开商堇的手,转身出门。
这都什么破事啊!
直到洗漱完吃了饭商堇也没见到谢臣安本人,问掌柜,掌柜说东家去城西查账去了。于是笑眯眯地对掌柜说:“你昨天在无忧面前告状说我吃白食?”
“没有!绝对没有!”掌柜的用袖子抹了把脸,“小公子您一看就是个富贵人,哪里会干这种事。再说了,您是东家的朋友,就算白吃白住都没问题!”
“呵呵~”商堇慢条斯理地抽出扇子打开,摇了摇,溜达出门了。说不定城西有什么好玩的呢,去看看~
谢臣安现在很头疼。
从昨晚莫名其妙把商堇领进房间后貌似他就开始倒霉了。
先是自己的房间被霸占不得已住了客房,再今早被一个看起来比自己小得多的人叫老弟,还自称哥哥,这是调戏吧调戏吧!然后是现在——
谢臣安木着脸望着眼前披麻戴孝抱着他的腿哭天抢地的少女,面无表情。
“恩人,嫣儿绝对不能白拿您的银两,您既然让嫣儿的亡父得以入土为安,嫣儿一定要报答您。”少女哭得梨花带泪,一张本就有点小漂亮的脸上挂着泪,倒显得楚楚可怜,增色不少,围观的众人都面露不忍了。“嫣儿既然说了是卖身葬父,收了恩人的银子就一定会跟恩人走的,为婢为妾、做牛做马都随恩人喜欢。”
“行啊,夫君,咱家不是还缺一个倒泔水的粗使丫鬟吗,我看这小姑娘就不错,劲大,一定干得来。”
谢臣安正准备开口让少女松开自己,忽然听闻一个略耳熟的声音传来,然后就有一双手环上自己的脖子,没骨头似的趴到自己背上,一颗脑袋从脖子旁边伸过来。这一系列的动作不过眨眼,谢臣安有心闪躲居然都没能躲过。
本来哭得正上劲的嫣儿似乎也被这神展开给整懵了,这发展不对啊,又是哪个坑爹的编剧写的坑爹的剧本?明明该是富家子就这样看上了卖身女然后巧取豪夺非要娶回府才对,哪家的剧本上会让富家子的夫人这时候出场抢镜头的?这不科学!
谢臣安默默将人从身上拉下来,捏着她的脸仔细瞅了瞅,有点眼熟……等等,这不是商堇这糟心的小破孩吗?!谢臣安控制不住加大了手劲。
“好疼……夫君你轻点,捏疼我了。”商堇苦着眉软声抗议,美人蹙眉向来威力不同凡响,围观的人看向谢臣安的目光马上带上了一丝谴责。
谢臣安松了手,只见眼前的紫衣少女伸着指尖揉脸,指缝中露出一丝红痕,她蹙着眉,秋水翦翦的眸子哀怨得望着他,简直都能软化石头人的心肝了。谢臣安笼在袖中的手指不由得搓了搓,感觉指尖有点发烫。他不自然的撇开头,对地上有些呆呆的嫣儿说:“我谢家还不缺粗使丫鬟,你拿了钱就赶快去办你父亲的后事吧,毕竟这天气热得很。”说完,谢臣安转身就走。
可惜了,是个男孩子……
“哎,夫君你等等我啊,别走那么快啊,阿堇都要跟不上了!”
商堇面上哀怨,提着裙角急匆匆跟上离开的人,见对方听了他的话反而走得更快了,嘴角压不住笑意泛滥,叫得更卖力了。
“夫君,我肚子不舒服,你等等我,我怕追快了动了胎气。”
前面的谢臣安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回头瞅了一眼满脸戏谑的人,木着脸回身夹起人就往偏僻的巷子走去。
“你闹够了没有?!”
娇气的少女一秒钟变身风流纨绔,从袖管里掏出男式折扇摇着,气质与衣着的落差几乎让谢臣安拧起眉头。
“哪里闹了,我分明帮无忧你解决了一桩麻烦。”商堇得意得昂着头,一副讨赏的样子。“那女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得了银两不快去安葬亡父,却抱着你的大腿哭,分明是想攀你的高枝,赖着你缠着你好让你娶她为妻为妾。”
见谢臣还是寒着一张脸安无动于衷,商堇又说:“你看我这一出手,最差的情况就是把她带回去放到泔水房去做活,那地方偏,也碍不着你的眼。而最好的情况就是这样一两句话就把她打发了,都不用带回府路上碍眼。无忧你说,我这是不是帮了你?”
“回去了。”谢臣安扭头就走。
商堇撇撇嘴跟上,出了巷子马上就又叫起来了。
“夫君,我好累,你背我回去好不好~免得累着肚子里的孩子~”
谢臣安:“……”
这都什么破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