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雪剑门关》谢尧

3、第 3 章 “朔气传金

　　“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木兰辞）” 战场上都是刀口舔血过日子，生死一瞬间，却也快意恩仇，大口酒大口肉。叶翊生死已无牵挂，打仗总冲在最前，武功谋略好做事又公正，很快就深得上司的看重和下属的拥护，短短五年已升至前锋太尉，皇上召回京城领官受封。
　　好容易回京城一趟，叶翊本想好好游山玩水一回，尝尝久违的京城传统小吃。久处大漠，满眼黄沙，好想好好怡情与青山绿水。可一出大殿，个个文武官已经把他截住纷纷邀请叶翊到府上作客，而做客时总有大人的闺中女儿弹琴助兴，此中深意叶翊心中自然明白。
　　回京几日终于得空去韩大人府上拜访，经过战火的洗礼叶翊已放下心中的结，诚挚的行礼说：“学生已经放下心结，心中只有师傅师娘的再造之恩，只愿今生能有机会回报。”
　　韩夜自是心怀大慰，说：“我一直知道你是好孩子。”
　　作为京中唯一的亲人，叶翊只有趁机向韩夜讨教这官场之道，如何婉拒各位大人的好意又不失了交情，而且他这次回京一个很大的任务就是为边关战士多争取粮饷武器。
　　韩夜心中一叹：“徒儿你也23岁，该成家了，难道真的没有看得上的千金小姐？以你今日之成就，选谁都不是高攀。”
　　叶翊只是摇摇头沉默不说话，对以往的小雪他以无非份之想，可任何美貌或多才的权贵之女都没法再让他心中有那样的激情。韩夜明白这徒儿如自己当年一样，视万花如无物，只有遇上那触动心弦之人，才能如山洪暴发，感情无可遏抑。
　　这时听见一阵清脆的笑声：“爹爹，这个好办就交给我吧。只要他落下花花公子流连声色犬马的名声，各位大人就唯恐避之而不及，既不失了交情，还能得皇上放心。” 说话间一个小姑娘已跳到叶翊面前，笑魇如昔，黑亮的大眼睛顽皮的瞅着自己，虽然12岁了，这小姑娘和自己记忆中的小雪还是一摸一样。
　　韩夜脸一黑：“倾雪，又想逃避练武，找我手下的人给你当靠山好逃避你娘的责罚，滚回去抄一遍《弟子规》，这次不能再让你弟弟帮你抄。”但是转念一想又回过头对叶翊说：“这闺女像她娘，旁门左道的倒知道不少，她的话也有道理。具体怎么操作，你就听她的吧。这次又便宜你了，倾雪。”
　　第二天早上，叶翊就听到房门被敲“叶公子，小的奉统领大人之命，帮公子营造花花公子之名。” 叶翊听此熟悉声音，心中一喜忙打开房门，门外站了一个清秀的小厮，正是倾雪女扮男装“公子，马车已备好，我们吃过早饭就去庆云寺玷污一下佛门圣地吧。”
　　马车往城外庆云寺奔去，经过东门大街倾雪喊“车夫，先停一下，我和叶公子先在这附近有名的小店吃点馄饨包子做早饭。”叶翊一听正合心意，跟着倾雪转到一老字号早点店，总算能一尝久违的乡味。倾雪机灵能干，出去不一会就拎着大包小包的京城特色小吃兴冲冲的跑回来了。
　　叶翊笑道：“说是买给我，其实都是你喜欢吃的吧。”倾雪不好意思一下，马上理直气壮：“这里咸的辣的甜的都有，肯定有你喜欢的。”马车上倾雪的嘴巴就没停过，叶翊也只是疼爱地看着。
　　来到庆云寺两人拾阶而上，苍松依然叠翠，伴着小溪潺潺水声，叶翊不禁心中感慨：五年过去，自己的心是乎已经平静了。庆云寺所以出名香火鼎盛，一个原因是此寺回廊挂有众多文人墨客达官贵人的墨宝，吸引不少闺阁女子来此赏读，也成就不少才子佳人的姻缘。
　　倾雪花钱借来文房四宝，引叶翊来到僻静无人的偏房，悄声说：“公子，你用左手执笔，我念一句你写一句：山中一美寺，才子佳人多，叶翊留墨宝，抱得美人归。”
　　叶翊一听，微微笑道：“这样一来，我这粗俗不堪胸无点墨的俗名就马上在闺阁中传开了。”
　　歪诗写好，倾雪花了点银子让知客僧把诗挂在回廊当眼处，一再交代让每个来此的闺阁女子都看到叶大人的诗。在寺中吃过有名的斋饭，一清这几日官场应酬的饱滞，两人离开庆云寺。
　　叶翊好奇：“那下一站是哪里呢？”
　　“赌坊”
　　叶翊聪明人，马上明白含笑不语。
　　倾雪带着叶大人来到赌坊一条街，指点着他到处下注。看着倾雪兴奋的随着其他赌客一起大声喊着点数，叶翊不禁奇怪“小雪，你对赌场么熟悉？怎么回事？”
　　倾雪顽皮一笑，我老逼着爹爹的下属带我去赌坊歌舞伎坊长见识，他们怕我整，只有敢怒而不敢言。叶翊心道：我若还留在巡捕衙门只怕也难逃荼毒，怪不得这小丫头今天这么乐意帮我。
　　换了几个赌坊，倾雪得意的拿着一叠借据来到叶翊面前：“可以走了，明天各大赌坊就会到你住的官员驿馆讨债。借的钱不多，但大人可不能马上还钱，得让他们在驿馆闹上一阵，让住在驿馆的各大官员都知道此事。”
　　叶翊笑道“”那下一站就应该是伎馆了。”
　　“那是最后一站，先去只许观赏不可动手的歌舞伎坊，那里姐姐的歌舞琴技可是我最喜欢的。”
　　来到“天音坊”，倾雪马上熟门熟路的点了乐舞，凌音两位头牌奏琴，而她则陪着叶翊坐在两人中间。可恨的是倾雪的手一直不老实，趁两位姑娘专心弹琴之际，左摸一下腰右捏一下臀。倾雪习武之人，动作如影即逝，却让两位卖艺不卖身的姑娘以为是主子所为。哪个小厮敢如此大胆当着主子的面调戏这两位姑娘，她们可是王孙公子的最爱，艺高儿而洁身自好，惹不少公子文人倾慕的。果然不出两刻钟两位姑娘已是拂袖而走，想来今晚这两位姑娘就会向众中王孙公子哭诉，到时候叶大人的无礼下流该传遍京城了。
　　乐毅苦笑着摸着被门板撞过的子子：“小丫头，你这是在帮我还是害我呢？
　　韩倾雪在马车内轻声说：“爹爹说皇上就怕功高盖主，尤其大人手握兵权，大人胸无点墨粗俗下流的名声最适合武将，叶大人您就等着升职吧。”

　　叶翊奇怪“你一个小女孩为什么爱往赌场歌舞坊转呢？”
　　“我从小不爱习武，就对歪门邪道的东西转研，爹气我像我娘一样脾性。可在赌坊我已研究出赢钱的算法，逢赌必赢。我很喜欢琴曲歌舞，家里先生教的曲目太庄重死板，不如歌舞坊里的灵动，我就想学那里的姐姐，有机会给你见识一下。”
　　叶翊看着这个宛如小雪再生的小丫头，心道：她的爹娘厉害也不需要我的武功保护一生，且满足她的心愿，我也算完了当年爱护小雪的心愿。于是柔声说道：“那我这几日在京城中就让你痛痛快快的在歌舞坊赌场玩一下，有我护着你爹娘也不会太担心。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要挟你爹的属下，这样既危险也委屈了别人，他们都是身怀绝技的昂昂男儿，不应受此委屈。”
　　倾雪听着这话，撅着嘴说：“你说的怎么和爹娘的一模一样，你只是我师兄，和我同辈的。”
　　谈笑之间来到城中有名的牡丹阁，倾雪拿出银子吩咐阁中几个小廝：“你到全聚德买只烤鸭回来，要吩咐掌柜的说是边关回来的叶大人要的，宴请牡丹阁姑娘吃饭用的。你，到杏花村买一坛好酒回来，也要如此吩咐掌柜。”
　　叶翊哭笑不得，幸亏这些酒菜正是自己一直想吃的，也就友了她。倾雪点了两个相貌不佳的姑娘就拉了入房，门一关，伎坊其他人都以为叶大人与姑娘翻云覆雨去了，其实是倾雪玩了一天倒床上就睡着了，留着叶翊与两个姑娘大眼瞪小眼，尴尬不已。
　　叶翊看着清雪满足的睡颜，心中泛起一片柔情，轻轻替倾雪盖上被子，自己则坐在床边守着，看着倾雪甜美的面容，心中一动，暗道“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