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雪剑门关》谢尧

14、第 14 章 管事

　　管事妈妈这回押对宝了，不出一月歌舞坊的客人已是人满为患，因为这的歌舞确实比别的好太多。都传闻是京城来的沁云姑娘舞技琴技一流，虽然只是蒙面弹琴，却已让人遐想连篇。倾雪活泼好动，这些日闲着没事，又在城中闲逛，来到平时老去的医馆，摸摸新来的枸杞子，打听一下冬虫夏草的价格，闻一闻藏红花的味道，幻想着拿到京城卖能挣多少钱？老掌柜认识庆云姑娘，知道她深通医理，平时对她总是好好招待。正这时急急忙忙闯进来两个宁夏国副将，气喘吁吁：“快，快，我们大人中箭受伤，按这个药方给我们抓药。还有你们医馆的大夫跟我们一起去，随军大夫是个窝囊废，竟然说他不敢拔剑。”
　　倾雪从来就是闲不住的人，一听来劲了，几个月没治过外伤正手痒了。而且她对宁夏国的军队也好奇，爹爹是刑部尚书，情郎是守关大将，对宁夏军队他当然也得知己知彼。于是赶紧上前自荐：“这医馆的大夫熟悉医理用药，对外伤却见得少，我师傅擅长刀伤断骨，你们把我带上没坏处。”医馆的老掌柜也赞道:\"这位qi沁云姑娘医术一流，常来与我们这的郎中切磋的。”副将也是没办法，大手一挥：“两人都带上，治好的话少不了赏赐，要是......”一馆的郎中吓坏了：“小人只懂伤寒杂病，对外伤只是略懂皮毛哇...\"
　　说话间已经来到, 这是甘州城最好的官府。倾雪一边偷瞄士兵军姿，一边心里记下他们的布防，心里也不禁点头：虽然比不上叶冰块的整肃威武，却也不差多少，今后两军对阵，肯定少不了一番激烈争斗。一行人匆匆来到内三进的东厢房，只见几个军医在门外抓耳挠腮，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进到房内只见一身形高大相貌不凡的将领卧于床上，胸口还插着一箭，将炮染血，面色苍白。倾雪混在几个大夫中仔细打量这箭伤：难怪军医们不敢拔箭，这箭在心脏和主动脉之间，直接硬拔难免损伤其一，引起出血不止。
　　倾雪艺高人胆大，既然各个老郎中都不吭声，于是缓缓说：“箭卡在心脏和出心脏的大血管中间，只能切开肌肉，用器械剥开大血管，在拔出剑之后再要多重的肠线缝合。我师傅以前做过类似的伤患，我只是在旁帮忙见过，风险很大，你们不知敢不敢一试。”说完就起身到花园水榭，观景品茶去了。
　　过了好一会经过激烈争论之后，终于走来一约60岁的官员，严肃的说：“这位姑娘，我是甘州的都丞李元庆，房中的人身份贵重，请问姑娘有多少把握呢？”
　　倾雪漫不经心：“没有把握，但我有把握的说，他若不这样，就只能这么大了。年轻人长的不错，还身份贵重呢，可惜了，可惜了。”
　　这李大人也没了办法，咬咬牙只好说：“还请姑娘医者仁心，救我们耶律公子一命。”倾雪看这情形，猜这中箭之人是宁夏皇室中人，只是师傅教的：医者仁心，不分宗族，有罪或无罪，碰见了就得出手。无奈低叹一声，只好老老实实去准备手术的用具。经过一个多时辰的紧张操作，倾雪总算把箭拔出，逐层缝合完毕。自己头上身上也是大汗淋漓，虚弱不堪。交代完注意的事项，用药原则，找了个厢房倒头就睡。到了三更天一觉醒来，想想为免日后麻烦，干脆从窗口溜出，跃上花园的围墙一走了之。
　　回到歌舞坊，淋浴之后却是了无睡意，听着远处隐隐约约的琴声笑声，心想：幸亏这只是卖艺不卖身，客人若不尽兴，只会去不远处的花楼再找乐子。叶冰块，你现在正在哪里呢？有在想我吗？正是如此星辰如此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话说叶翊从仆人口中猜道小雪误会了自己，问明了方向就一直追往剑门关，只是还是晚了两个时辰。一咬牙决心不顾自己将军的身份追往宁夏国，这时韩夫人干到死死拦住他：“你这么莽入敌国，皇上知道了可是大祸临头，韩夜作为你的授业恩师也要受牵连”夫人知道别的话劝不住他，只好这么说：“倾雪这些年在丐帮女扮男装，机灵得很，你少担心她了。我们想办法偷偷打听到她在哪，你装病偷偷再去宁夏国找她吧。”韩夫人无奈中只好使出这缓兵之计。
　　没想到叶翊这一时心痛气急，隔夜就一病不起，只好派探子去宁夏国打探。叶翊猜到倾雪应该会去最近的甘州城，应该会以行医和行赌为生，就让探子留意，只是一时没想到倾雪会以歌舞伎艺为生。
　　拔箭疗伤的事过了半旬，正当倾雪乐于歌舞之中，欢笑于这自由自在的生活时，一天晚上，歌舞坊来了一位贵客，那前呼后勇的警戒就知道是贵胄。来了就要妈妈给他离沁云姑娘最近的桌子。管事妈妈为难地看着这气度不凡的公子，这沁云姑娘周边的桌子早已预约满了。公子一挥手，下人递上一锭金子，管事妈妈也顿时眼睛亮了，让人在沁云姑娘旁边再加一张桌子。
　　倾雪一曲奏毕，抬头看见旁边多了一张桌子，那旁边的公子似曾见过，不正是那日拔剑的贵族公子吗？唉，早知道瞒不住的，药店掌柜知道自己叫沁云姑娘，谁让自己在甘州城这么出名呢。
　　耶律武静静地望着眼前的佳人，虽然蒙着面纱，身子却是清秀脱俗，赞道：“姑娘奏的虽是欢乐场上靡靡之音，可那中却有高山流水的风骨，少有少有。”
　　倾雪微微点头完后就起身离场，耶律公子从管事妈妈那知道沁云姑娘不愿单独见自己，却也不生气或强迫。只是每隔三日都会来歌舞坊听琴，而沁雪出门闲逛的时。总能凑巧的碰到这位耶律二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