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雪剑门关》谢尧

13、第 13 章 倾雪听到这

　　倾雪听到这话，顿时如晴天霹雳，再也听不下去，转身就跑，却错过了叶翊后边的话：“但是这次剑门关再见倾雪，她却帮我把少年时错误的幻想完全抛掉，她就是她，从来没有任何女子让我如此心动，难以自持。还请师傅师娘成全。”
　　倾雪在门口撞到仆人，正牵着京城回来的马匹去清洗，于是抢了一匹马骑上就飞奔城门而去。在城外的路上跑了大半时辰，才慢慢冷静下来，考虑自己该去哪里。回京城，无颜再见父母；留在关内那都是叶翊的势力，相信自己很快就被他找到。转念一想，只有出剑门关到宁夏国去，她再也不要见到叶翊这个人。于是选好方向，一路疾驰往剑门关而去。待赶到到剑门关已是深夜，守门的副将李义山认得刘医官，听说京城来的贵客得了重疾，必须要去宁夏国找草药，有又腰牌，于是速速放行。
　　倾雪出了剑门关，赶了一通宵的路，在清晨时终于人困马乏，干脆停下躺在草地上休息。正是半梦半醒间，却听到少女清脆的笑声，原来是宁夏国的牧民姑娘放羊赶马来到这里，正在野花溪水旁嬉闹。倾雪聪明的头脑又回来了，干脆把头巾拉开，把乌黑的长发披散开来，走过去对着两个少女介绍自己是关内行医的，来到关外迷了路，希望少女能给她一个休息的地方。其中一个牧民少女叫额云珠，看倾雪长得漂亮又很有礼貌，心生好感，于是把她带到自己额娘的帐中，取来抓饼和马奶，让倾雪休息。
　　云珠额娘正在帐内，她这几天天阴，腰痛的老毛病又犯了，躺在帐中不能干活。倾雪察言观色，再详细问了一下前因后果，就知道是牧民们长期住在户外的帐篷中，生育小孩后又没有好好调理落下的妇科病。她身边一直带着针灸的银针，于是手起针落，过了一会儿，额云珠大娘说她的腰痛似乎好多了，站起来又要出去喂马。之后几天倾雪在牧场附近到处转悠，总算找到艾灸用的艾草。于是拿来弄成艾灸，让云珠娘在自己的大椎。三阴交等穴位上艾灸，说这样可以稍微弥补一下生孩子烙下的病根。牧场中其他牧民知道来了一个汉人的医女，也闻讯而来。这里缺医少药的，不少人都有一些慢性病，倾雪只好靠着银针艾灸和牧场周围能找到的草药，让他们稍微缓解；同时教牧民们好些调理身体保养的方法。
　　在草原部落中住了将近一月，倾雪感觉已是初冬，天气那是越来越冷了，帐篷不如房子保暖挡风，她这娇小姐有点受不了。想着大家的病也治的差不多了，倾雪就和众人告辞，牧民们少不了一番挽留，真舍不得这会医术的漂亮女娃娃离开。
　　倾雪带上大伙儿送的干粮衣物，就朝离这最近的甘州城骑去。宁夏国是胡汉交融处，民风开放，甘州城更是商贾聚集交换货物的热闹之地。倾雪身无分文，只有这一大包食物衣物，凭着她的精明却也不惧。把衣物又拿到当铺压了钱，跑到城中赌坊，不到半个时辰已是赢了不少筹码，应该够自己大半个月的用度了。正想大展拳脚去别处再挣上半年的用度，却猛地想起叶翊以前的教训：上得山多终遇虎，君子爱财却取之有道。顿时没了心情，也就将筹码换了钱离开，并去当铺把衣物赎了回来。
　　倾雪找了个像样的客栈住下，穿了套漂亮的衣裙，就天天在城里优哉游哉的闲逛。想到这几年为了学医，之后又在军营蒙混，总是女扮男装真是憋气，浪费了本小姐这倾国倾城之貌。我现在才叫如鱼得水呢，叶翊这混蛋竟然不识货，还记着几十年前那小姑娘，哼！有我漂亮吗？有我迷人吗？
　　正是气愤郁闷之际，闲逛到一歌舞坊门前，不禁又旧毛病犯了，想进去见识一番却懒得换男装，于是一定银子甩给正欲阻挡的门口守卫，就大大方方进去，找位子坐下。只见歌声琴声中，三个姑娘翩翩起舞，台下客人则目不转睛的看着。倾雪台下看了一小会，心道：说翩翩起舞，真是太奉承这些舞娘了，这水平只能在京城的歌舞坊中扫地吧。
　　倾雪对叶翊是又爱又恨，两人的误会又让她自暴自弃，于是走到台下，拿出纱巾蒙上脸，推开正在奏琴的乐姬，自顾自的坐下弹起琴来。管事妈妈和打手看有人捣乱，还是个姑娘，正欲上前把她扔出去，却不禁又诧异于听到的音乐，琴声欢乐激荡，如珠玉落盘，而台上的舞伎受琴声鼓舞也不禁快速的旋转起来，裙摆上的轻纱袅袅散开，如轻烟飞舞，引得台下一片叫好。
　　一曲奏完，倾雪瞪着旁边的乐姬说：“听清楚了吗，就照着这样子弹。姑娘我一直想过过登台献舞的瘾，劳烦了。”说罢一个跃起，又轻飘飘的自舞台高处缓缓落下，如仙女下凡，然后开始自顾自地舞起来。台下乐伎缓过神来，赶紧开始弹琴伴舞。倾雪以前在歌舞坊流连时学到的舞技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只见她衣裾飘飘，腰肢灵活婉转，一举手一投足那都是勾人迷惑，看得台下的男人都忘了叫好，看得张大了嘴。一曲舞罢，倾雪跃下台就要甩袖子走人，管事妈妈这回不糊涂，紧着喊：“仙女姑娘留步，你们这些呆子，快挡住那姑娘。仙女姑娘，我有一事相请，咱们商量商量。”
　　这管事妈妈碰到这摇钱树，哪肯轻易撒手，苦苦请求重金相邀，一番下来倾雪终于答应教歌舞坊中的姑娘，碍于自己这统领大人小姐的身份，只答应每三日在台下蒙面奏琴，仅此而已。倾雪肯自降身份留在这坊中，也是考虑到一直住在客栈吃在饭店，始终不像住自己的地方舒服方便。她对管事妈妈安排的清幽住处挺满意，而一日三餐沐浴更衣，都有访踪丫鬟仆妇伺候，总算找回当日大小姐的舒服自由。天天在城中闲逛也没意思，自己喜欢歌舞，这下正好气死叶冰块，别以为本小姐就只喜欢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