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豌豆泡饭

9、第 9 章

　　距离开学还有一星期。舍友群早早开始刷有关四级的消息。
　　莫非非：“号外号外！惊天好消息！我竟然过四级了！”
　　“我去，你这么懒竟然过了，不科学。”
　　“运气爆棚了。”
　　林清清上班的空隙看了下手机又放下。

　　开学后英语老师想知道班上有多少人过了四级。王之遥举起手，朝林清清的方向看了眼，林清清双手放在膝盖上，沉默地低头看着书。
　　一旁的莫非非扯她袖子，林清清轻声告诉她：“我没过。”
　　感觉考得还可以，不知道怎么就是没过。
　　下次考，又要交30块。

　　林清清去N大，看到一个姑娘挽着池泱的手臂。
　　她记得这姑娘，总坐第一排，池泱找她借过笔记。
　　他们一起出现在饮料店。
　　那时他们还不是男女朋友。

　　林清清躲在梧桐树后。那个女孩子皮肤白净净，穿着纯白的裙子，像一朵纯纯的栀子花。

　　“他们真交往了？”

　　“嗯。”杜泽突然不敢看这姑娘脸上的表情。

　　林清清说：“我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那个江圆脸长得没你好看……”
　　杜泽偷瞟了一眼。
　　“胸也没你大……”不敢说出口。

　　九月秋老虎，太阳要把人烤焦。新生陆陆续续来报到。杜泽几个舍友打着做志愿服务的幌子去看新鲜小学妹，他没去。
　　现下小学妹撑着阳伞慢慢走着，学长扛着行李走在前头。
　　杜泽在这群挥汗如雨的汉子里头发现了自己的室友，一阵幸灾乐祸，转头看见林清清，“哎，你怎么不撑把伞出来？”
　　也不怕皮肤被晒黑。
　　太阳怪毒的，他这个大男人也怕。

　　“忘带了。”

　　杜泽想起就没见这姑娘打过遮阳伞，雨伞是把蓝格子伞，忒老气。

　　林清清眼神怪异地看着杜泽去店里选了两把阳伞，把其中一把丢给她，“借你的。”
　　“改天还你。”
　　“不用了。”说完看到林清清的眼神，改口，“要还，要还的，等夏天结束，你再还给我吧。”

　　英语四级没过，失恋，失.身，三重打击。林清清连续失眠一周，莫非非这个神经比大象腿还粗的人都察觉了不对劲，问她怎么了。林清清看着面前的稀饭，学校的稀饭稀得能照见人影了，不知为什么就是难以吞咽。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不断想，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喜欢她，还要和她做那种亲密的事。想着想着，然后忍不住流泪。

　　林清清给杜泽发信息：“你们什么时候聚会，能不能带上我？”
　　杜泽：“行，你穿好看点。”
　　林清清坐在凳子上让室友捣鼓一小时才出门。钱岚拍手：“不管今天是什么场合，保管你艳压群芳。”
　　她垂下眼睛，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
　　杜泽给出的地点有点偏，林清清转了两趟公交，走了七八百米才找到地方。杜泽领她进去，池泱手臂搭在江圆的椅背后，姿态闲暇地看她给他看的某样东西，嘴角挂着一抹笑，看到来人，眉心几不可察地一皱。
　　旁边的任栗阳一脸看戏的表情，莫亥只关心手头的游戏。
　　江圆纯净的眼神看向她。
　　林清清的喉头涩涩的，“你好，我是……杜泽的朋友。”

　　吃完饭，一群人在底下的房间里唱歌。
　　林清清去洗手间，楼梯转角处有淡淡的烟味。池泱熄了烟，“那天是我不对，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在其他方面补偿你。但是，请你不要在我女朋友面前出现了。”
　　不要再出现了。
　　林清清后退两步，眼角几乎逼出眼泪。
　　“好的。”

　　她中途离开，在路边一时半会没等来公交，等来一场雨，脸上的妆花了，路人看向她的眼神带着怜悯。
　　这一代是富人区，没什么人坐公交。
　　杜泽他们是开车来的。
　　她知道自己穷，遇到有钱的也就感叹一下，这一刻才明白“云泥之别”这个词。

　　林清清这学期几乎不往N大跑了，大家大概可以猜得到发生了什么。
　　“清清长得那么好看，N大的学霸果然难追。”
　　很少讨论八卦的王之遥开口：“学霸可没那么浮浅，只看脸。”
　　其他几个人眼神微妙，这个时代，靠脸也能吃饭，谁说颜值不重要。

　　尴尬的是，王之遥也不是如外表上看起来一心只读圣贤书。有段时间她和物管班的班长走得近，看着就像在交往。男生很快辟谣：“没有的事，我喜欢美女。”
　　很快班里人都知道了。
　　王之遥愤恨，到处说这男生人品不好。

　　莫非非说：“这物管班班长虽说做事不太地道，可是王之遥这样造谣人家人品差，也不太好吧。”

　　林清清没说话。
　　这算什么，她都是直接遇到人渣。她不会跟别人宣扬人渣的故事。后来室友失恋，她平淡地安慰她：“谁年轻的时候没有遇到个把人渣。”
　　这语气，仿佛历尽千帆，其实连正经恋爱都没谈过一场。

　　大二了，计划专升本的已经在准备了，其他人要么在学校里继续无忧无虑的生活，要么就在外面找兼职。林清清是最后一种，上课的间隙拼命做兼职，一刻都不闲下来。
　　大三的时候学校没什么课，她直接在酒店里实习。
　　从杜泽那儿偶尔得知关于池泱的消息。
　　他和江圆分手了，又复合了。

　　她在一家酒店工作了一年，后来跳槽去另一家。算算时期，池泱也到了毕业季，应该穿着白衬衫拿着简历，在一群同样优秀的年轻人中等待面试。

　　后来她才知道，人家根本就不需要面试，毕业就进了自家公司。

　　林清清工作后，他爸跟她要钱。
　　“你妹妹二凤学习争气，成绩一顶一的好，老师都说是个好苗子，出国读个大学没问题。出国！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咱们镇上没几个出国的吧？二凤以后要是出了国，你这个做姐姐的脸上也跟着有光。”
　　“爸，出国要花不少钱吧……”家里的条件一般，根本就支撑不起。
　　“咱家虽然没啥钱，向亲戚借借还是能凑出来的。二凤有这志向，成绩也在这，不能委屈了她。况且出国发展好，能挣大钱。清清你都出来工作了，为了你妹妹的将来，你也要出一份力。”
　　怎么出力？

　　软磨硬泡，让林清清出了五千块钱。
　　酒店底层人员工资低，她工作一年也没存下多少钱。这下积蓄也没剩多少。在手机上浏览各色各样的招聘广告，林清清决定放弃和本专业相关的酒店行业，准备去销售行业试水。

作者有话说

　　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