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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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母——体？”
“嘛，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没有关系了。将人类改造为喰种，目前为止我们有两种思路。一种是直接从喰种身体中移植器官到人体中，由器官开始将人类逐渐改造为喰种。但因为人类身体对于外来器官的强大排异功能以及人类与喰种器官的微小差距，这种实验成功率并不高。而且要从喰种身体中取出器官需要首先破开喰种体表的强大物防，一旦被破开物防，喰种的性命将很难保证，几乎是一换一，对喰种数量的消耗太大了。”
“第二种方法，就是提取喰种身体中的RC细胞，并将之注射到人类的身体中。RC细胞人类身体中同样拥有，只是数量和质量比起喰种来相差甚远。正是这些不同造成了人类和喰种间体能和性格的极大差异。喰种的RC细胞中包含着喰种的基因组成链条，和喰种残留的一部分意识体，具有极高的吞噬性和感染性，你可以试着把它们理解为癌细胞，吞噬人类身体中我们看来过于温和的部分，赋予他们喰种的强大力量和凶蛮的野性。”
“后者是我们新近提出的可能性，但这种实验要求提取的RC细胞的活性极其高，这就要求了供给者的素质要极高，正因如此，到目前为止我们也仅仅只进行了一些很微小的实验，猜想验证的进展缓慢得几乎不值一提。尽管如此，我们相当多的理论研究仍然说明这种思路的成功可能性相当之高，很值得一试。”
“这些细节的东西为什么要告诉一个被俘虏者？我知道不知道，并不影响你们的实验。”
医生笑眯眯的坐回原位，讲话声音温吞而轻缓，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蛊惑味道，“那当然是因为我们需要你的配合啊。”
“要知道你是我们目前为止追捕到的等级最高的喰种，由你延伸而出的数据未来也将成为我们最有价值的实验资料，我们已经决定付出相当大的人力物力追寻你的实验的进展成果，如果你拒绝配合我们的的实验的话，我们将会很伤脑筋啊。”
永近神情莫测，“如果我不配合呢？”
医生笑了笑，伸手掂起他腕上系着的锁链，银白锁链彼此碰撞发出清脆的悦耳撞击声，“你配合的话，虽然不能给予你自由，我们却可以在相当大程度上满足你的要求。但你不配合的话，我们当然也有不配合的解决办法了。这条锁链以2S级的力量都难以挣脱，足以证明高层对这个实验的重视了吧？对我们而言不过试验成功率降低一点罢了，但我们有的是耐心来多做几次实验，相信总能达到我们满意的效果——你不是说我们是变态医生？我们当然也要有点医生的操守。不过你的待遇大概就会改变很大了。”
顿了顿，医生的声音依然柔和好听，残酷阴冷的恶意却开始若隐若现，“怎么办，要不要配合？我把选择权交给你，你来决定。”
在傍晚时满心欢喜想要前去见到的那个小小身影突兀地显现在眼前，约定好的今晚的见面，没办法去了。那个孩子大概会很失望吧？说不定还会觉得自己抛弃他了，一个人伤心难过，就像偶然提起母亲时的忧郁。
金木总说自己是他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但一直以来因为两人年纪差了近十岁而感觉自己总有点诱拐小孩嫌疑，自己也没有告诉过他，他好像也是自己这么多年来唯一不带目的接近的人吧？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呢……
“我答应了，配合你们试验的要求。”
“不过我也有一点小小的要求，放心，是你们很容易做到的要求。”
“我希望，你们可以将植入我RC细胞的人放在一个叫做金木研的男孩儿的身边，代替我去保护他，照顾他。”
医生挑挑眉，有种意料之外的小小讶异，“这个是可以做到的，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虽然喰种的RC细胞中遗留着喰种的意识体成分，也很可能会对被植入者的意识产生一定的影响，但毕竟是残缺体，影响相当有限。就算帮你把他放到那个男孩儿身边了，他也不会帮你照顾那个男孩儿。你这种想法，只是痴人说梦而已。”
“没关系的，你尽管按照我的说法去做就好了。”
因为我知道他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啊，保护他的命令几乎已经被刻进了骨子里，即使残缺着，也一定会有记忆的。
实验进行的那一天，被医生推上了雪白床单铺垫的台子，永近眼神渐渐放得空茫，脑海中突然划过一个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说法，他是我的救赎。随之又觉得自己是在矫情，索性闭上眼不再乱想，专心致志地默念金木的名字，企图更多的把这个想法刻进即将被分离出去的细胞中。
……
“医生！母体数据出现了很大波动！他昏迷过去了！”
“医生，母体现在的数据很平稳的维持在低潮期，心跳等数据比起平时低了很多，看上去，好像陷入了假死状态。”
“实验体死亡了！”汇报数据的喰种神情沮丧，医生面无表情，“继续观察。”
“等等——他又活过来了！心跳正在回复，呼吸也出现了！”
“医生——根据我们观察，”喰种满头冷汗，并不敢直视这个平日里看上去总笑眯眯的实验负责人，胡乱的咽了咽口水，才终于有了继续下去的勇气，“实验体并没有表现出继承了喰种特质的现象，他看上去完全就像是个正常人类，但也有一点——他好像什么也不记得了。”
医生坐在原木的宽大书桌后，双手抵着下巴。并没有去看眼前低着头的下属，他正在侧脸看向窗外。高而窄的彩绘玻璃窗子，中古风的哥特感觉，却奇异的搭配了现代化的室内装潢，两相映衬，有种冰冷而极具压迫感的视觉感。医生看着窗外投射而进的天光，白光透过彩绘玻璃被渲染成迷蒙的彩块，诡异可怕的彩窗脚处，一只不知名的白鸟试探性的发出啾鸣，正探头往内观察这一片新天地。
白光模糊了神情，医生清且冷的声音高高传来，“继续提取母体细胞做实验，把这个人类小男孩儿放到一个叫金木研的男孩儿的身边——反正他现在也失忆了，随便找一家邻近的人收养他，不难做到吧？”
下属满头冷汗的点头，表示可以做到。
“不过总觉得有点奇怪呢，这么奇怪的反应，是那种实验结果的预料都不曾有的吧？不要插手这个孩子的生活，但分出人手追踪这个孩子的表现，他身上很有可能出现了我们不能想象到的奇异事件。”
“母体现在各项数值完全是最低谷的状态，做实验的话不还是应该选取强大而有活性的个体么？”下属喰种掏出一个小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
“就算是低潮期，他也是少见的2S等级的高等喰种，现在整个喰种全体中这种等级的喰种又有多少？他是非常珍贵的母体，即使是低潮期数据也高于旁的。不过确实应该有改变。这次的实验体选择成年的个体吧。”
“是的。”
下属退出了这个房间。医生微微阖起眼。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