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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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被清空的区域没有了平日的热闹，硝烟腾腾而起，天空被染成深沉抑郁的灰色，四处都是迷人视线的烟尘飞舞。
金木在以赫子撑在路过物体所带起的巨大反弹力中高速前行，街边建筑几乎成了在视网膜上一闪而过的虚影。心脏鼓噪跳动，血流极速冲击过血管壁的声音震耳欲聋。
去往店长所在楼顶天台的路上零零碎碎的先后遇到了被围攻的入见萱和古间圆儿，金木都随手救下了。轻松毁掉围攻白鸽的武器，将他们或杀或重伤，金木交代他们前往安全的地方等金木过去集合，自己则继续毫不停留的前进。
风卷过灰尘，一刹路边的树叶摇动凋落，金木停下脚步。
一身庄严肃穆的黑色西装，一如既往留着平头的亚门钢太郎转过灰白的墙角，以一身送葬者的姿态沉默的走出来，停留在金木面前。
两人的相遇远早于此，几次兜兜转转两人并没有过真正意义上的生死相搏，然而此刻终究还是对这恍若宿命的战斗避无可避。
两人隔空互相打量。
“你要阻止我？”金木微微弓起腰，野兽进攻前的姿态。蓦然扯起嘲讽笑意，“尽管意志已经动摇，还是打算充当CCG的走狗么？”
亚门钢太郎端庄五官漠然，嘴角紧紧抿起。他摇摇头，提在手上的白锡箱子分解组合，堂岛出现在手中，一明一灭的闪着，宛若活物般有节奏的起伏。
“战斗吧，金木，我必须阻止你的脚步。”
“你活着，就踏过我的尸体走过去；输了的话……”
他没有再说话，脚在地上用力一弹，暴喝一声攻了过来。
两人相遇在半空，狂风暴雨般纠缠在一起，堂岛和赫子碰撞间无数刺目火花飞溅而出。
金木变强了很多，这段时间内先后经受敬爱前辈离世，又饱受内心动摇意志折磨的亚门钢太郎则是完全把战斗，锻炼当做了发泄的唯一途径，实力同样疯涨，两人在一起时竟然不分高低。
又一次退开分立两方，金木脸上身上俱满是青紫伤口，被风刃刮开的伤口恰在唇角，细细血珠流出时金木不自觉的舔了舔，满口熟悉的腥甜。
亚门钢太郎也好不到哪里，遭受了重击的腹部隐隐作痛，大概内脏受伤了。然而神色仍然不以为然，战斗欲在眼里沸腾翻涌，灼灼瞳光亮如鬼火。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低低轻喃从阴影中响起，金木在白发下半遮半掩的赫眼微闭，“店长他还在等着我啊。而且啊——”
“我答应了英会回去的啊，可不能死在这里。”
理智的弦被有意识的渐渐松开，兽类的蛮横气息渐渐压过人类的部分，金木歪歪头，黑红赫眼灼灼发亮，笑容里邪气一闪而逝。
……
永近手插在裤兜里，脸藏在卫衣的兜帽后，面无表情地从一个接一个相邻并立的高楼大厦或低矮屋顶上越过。屋顶剧烈吹来的风撕裂了雾蒙蒙的灰霭，额前金棕色的头发飞扬开。
一路飞驰过金木所途径的领域，遥遥的，金木的身影映入眼帘。
事情似乎有点不对。金木气息强悍的完全不似平常，以过于咄咄逼人的姿态不容避开的靠近亚门钢太郎，刀子戳进泥土一样摧枯拉朽般用赫子斩断了对方一只手臂。
永近停下脚步，站在不远处的一处屋顶上俯视看去。然后骤然睁大眼，向下疾驰。
亚门钢太郎没有理会断臂处泉水般喷涌出的血液，趁金木还未能收回赫子，拼尽全力的将堂岛送进了金木的身体，重伤了他。
两人一起颓然往后倒向地面。
永近一把接住金木的身体，温热血液溅到脸上，黏湿的顺着侧颊向下滑落。低下头，重伤加先前的暴走，金木眼中只有全然兽性的猩红闪烁。
“你这家伙，真的是过分啊，”兜帽在强风下从发顶滑落，永近脸暴露在金木的视线中，赫眼明显的眯起，声线浸满危险，“就是这么对待自己许下的承诺的么。如果我没跟过来的话，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回去了？”
亚门钢太郎强撑着微抬头看过来，神色虚弱而惊诧，“金木的挚友……永近英良？你不是人类？”
永近漠然危险的看过来，满脸已经懒得掩饰的刺骨杀意。
危险的信号直冲脑海，比起金木暴走时似乎更难以让人忍受。尽管已经难以起身，亚门钢太郎的身体还是本能的紧绷了起来。已经到了这种时候，第一位想起来的居然是CCG关于永近英良的评定完全错误了，从根本上就错的彻底。
动作牵动伤势，痛苦得几乎眼前一黑，亚门钢太郎大口喘息，心跳微弱得几乎已经生死不知了。
还有什么好想的呢，就算知道了他的危险，自己大概也没有那个命去回复给CCG高层了。
永近的赫子跨越了短短的距离在他完全放开情绪的那一刻移到了胸口，然后是深刻缓慢的刺穿，特意让敌人感知的巨大痛苦。
可惜了，还没有完全搞清楚一切的真相。
人类的部分在熟悉气息袭来的那刻金木就已经不甘的挣扎起来，妄图挣破心底的无边虚黑。然而他的伤势太重了，尽管情感已经若隐若现，却还是被本能压制着。
金木不安分的死死盯着永近，喉咙中发出危险的兽类咕噜声。
已经是很危险的情况了，金木的腹部几乎是被贯穿了，喰种几乎难以破开防御的外表下内脏却同人类一样脆弱，这种贯穿伤几乎算是致命的了。
而之所以是说几乎，是因为还有微乎其微的机会，濒死的喰种能在死亡前及时进食富含能量的食物修补自己。越高阶的食物，存活的几率就越大。
“真是的，结果这条性命居然没有死在人类和喰种的战场上啊，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就要交代在你手里了。”锋利指尖划破了手腕光滑的皮肤，新鲜血肉的气息飘出，永近把手臂凑到金木唇边，金木眼神挣扎，最终还是忍耐不住一口咬了上去。
永近叹了口气，温柔凝视金木的眼神甚至是含着某种笑意的，“不过对我来说，更喜欢这种死法呢，被研吃掉。”完全没有反抗金木急切的撕咬，永近顺从的被渐渐恢复过来的金木压在身下啃食，“研可要吃得干净一点啊，一根骨头都不要剩下。”
进食的本能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厚重白膜完全包裹住了横冲乱撞的痛苦心情，温热鲜血溅了满脸，金木神色狰狞，恶狠狠的咬食身下顺从的食物，眼泪却顺着眼角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耳边熟悉的的声音像是被深网滤过一般朦胧不清，模糊的传进了被切断的听觉神经，永近的声音带笑，遥远的像是来自天边，
“——好像来不及像你说出一切真相了，也来不及说再见了呢，
——研，不要哭，也不要愧疚，只要你相信，我就不会消失，
——耐心留在原地等着我，等我回来找你。”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