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雪祭山河》途歌千里

7、危险苗头

　　“诶大夫人您这是...”
　　“让开！”
　　“咣”的一声，门狠狠被推开，方萍一惊，却又很快平静下来，看清来人后，悠闲如初的复而躺下在软榻上，身边的琪儿也毫无所动的继续为她扇着扇子。
　　“大热天的，姐姐好大的火气。”
　　“方萍，你究竟想怎么样？我一直不愿与你计较，可你为何连我远在虞都的家人都要骚扰？”
　　方萍坐直了身体，眼神轻瞥了柳潇潇一眼，“骚扰？哼，姐姐这话说的可就严重了，我只是为了早日找到娆儿，去打听了几次而已。”
　　“打听？好，那你现在也打听清楚了，娆儿根本就不在虞都，你是不是可以不再打扰虞都了？”方萍的态度让柳潇潇窝火，昨日家中传来书信，说是天无门的人暗中监视，搞的人心惶惶且日常生活都有所不便。没想到方萍的手连虞都都能伸到，也不由得对雪娆更加忧心。
　　“好好好，听姐姐的，我会和门下弟子交代的，既然娆儿唯一能去的虞都都没有她的踪迹，凭姐姐对那孩子的保护，应该.....还在京都吧？”
　　柳潇潇心底一慌，眼神有些飘忽，转而又镇定下来，“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我再说一遍，我不知道娆儿去了哪里，我也很担心她的安危。”
　　柳潇潇的小动作都被方萍尽收眼底，她了然一笑，道：“嗯，我会尽快派人将娆儿接回来的，姐姐别急。姐姐别忘了自己还有病在身呢，可要好好歇着，怕是老爷也会心疼你的身子呢。”
　　柳潇潇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当日之仇我不报是为了保护我的孩子，如今娆儿已经离开，我也没什么好顾忌得了，你有什么就冲我来，哪怕和你同归于尽我也不后悔。”
　　“姐姐说话怎么如此恶毒？我没有别的意思，还是等我先将娆儿找回来吧。”
　　“好，你慢慢找，我呢，就等着看晨儿和三王爷的大婚了~”柳潇潇留下一个结局已定的微笑转身就走。
　　“好啊，等着吧！”看着柳潇潇离开的背影，方萍唤道：“琪儿！”
　　琪儿赶忙跑到方萍身边，“是，夫人。”
　　“你去告诉大少爷，江雪娆这个丫头一定还在京都，让他和天无门一定要更仔细的查找，连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过。”
　　“是。”说罢，琪儿准备离开，却又被方萍叫住。
　　“最近.....晨儿都在做什么？”
　　琪儿想了想，道：“三小姐每天除了去天无门总舵找孙门主学武，就是一直坐在亭子里发呆。”
　　“唉，这孩子怕是也担心自己的婚事吧。”方萍想了想，“这样，你去安排一下，明天让晨儿和我一起去卢羽山上的清尘寺散散心吧。”
　　“是，夫人。”

　　“娘，好端端的怎么想起邀我出来散心了？”
　　方萍握住了江夕晨的手，“你这孩子这几天怎么瘦消了不少？是在担心三王爷的事情么？”
　　江夕晨深深叹了口气，“这件事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娆儿不想嫁未曾谋面的三王爷其实也没有错，可是如今却因她的任性，此婚约竟落到了女儿身上，我虽年少时与三王爷有过几面之缘，可是若谈及婚嫁，女儿实在是.....”
　　“你放心，那如此平庸的王爷，怎能配的上你，娘是一定会帮你想办法的。”方萍怜惜的帮夕晨拂去额前的碎发，说道：“我的女儿，世间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才可配的起，只可惜太子殿下未曾动过选妃的念头，但你放心，即使不是太子，娘也一定会为你择一位你满意的男子的。”
　　江夕晨忽然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娘，其实....女儿有心仪的人了....”
　　方萍稍稍有些惊讶，想不出夕晨还有什么机会见到别的男子，唯一的可能便是......“你喜欢的，可是孙师伯的义子？”
　　夕晨莞尔一笑，双颊漾起霞光，“是....娘是如何得知的？”
　　方萍满意的笑道：“那孩子先不说是天无门的少主，将来的门主，也算是与你相伴学武的青梅竹马了，他模样虽不如你大哥那般刚毅英俊，却是也生的俊美秀气，论文论武，也都算是人中翘楚。且有你师伯教导，他的为人品行都没的说，倒也是个好人选。那这样吧，娘将雪娆这事儿解决之后，就向你孙师伯提这件事情，想必你孙师伯也乐意之极呢。”
　　“娘就会取笑女儿，这大事，也要问问他的意见吧？”
　　“这哪还用问，能娶到你不知是多少人连做梦都会笑醒的事呢，他定是祖上冒青烟才能娶到你呢！”
　　“哐当！”
　　马车强烈一晃，车身猛地一倾斜险险将车内的二人撞出伤来。方萍怒气冲冲的掀起帘子，“怎么回事？”
　　只见马夫一脸惊恐的弯腰连连鞠躬道：“夫人恕罪，这车轮子出了点问题，怕是不能再颠簸了。”
　　“你说什么？”方萍气上心头，回头看看自己的女儿，好不容易一同出城散心，这才到山腰车就坏了，那么远，难不成还要走上去？
　　“娘，您别气坏了身子。”江夕晨轻轻扶了扶方萍的背，又问车夫道，“那可有办法挽救？”
　　“有是有，可是......我们并未随身带着工具啊....”
　　“夫人，我看随流水不远处好似有烟火之势，不知道会不会是归隐于山林的人家呢？”
　　方萍顺着琪儿指的方向确实看到天空中有白烟袅袅，于是就对车夫说道，“那还等什么？还不快去！”
　　车夫如逢大赦，立刻点头如捣蒜，“是是是。”

　　“有人在家么？”
　　江雪娆正蹲在自己后院摆弄夕雾花田，突然听到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不由吓了一跳，正想叫青梅过来去看看什么情况，就听见青莲急急忙忙的轻喊道：“小姐不好了！”
　　江雪娆站起身来，拍掉了手上的泥，“青莲姐别急，怎么了？”
　　“门外的那个人，是江府的车夫！”
　　“江府？”江雪娆也突然慌了神，后定睛一想，“你说会不会是母亲来看我了？”
　　青莲连连摆手，“我看门外就他一人，并且若真的是夫人来看望小姐，才不会带江府的人来呢，毕竟人多口杂，万一走漏了风声，您不就危险了么。我看，多半是二夫人来的。”
　　“二娘？！那...那怎么办？”
　　“看他的样子，像是不知道这里的人是您，且潇湘苑外少有人见过您，应该也不会单派一个下人来找您吧？奴婢觉得，为了不让他起疑，还是去开门吧。不过他在夫人那里与我见过多次，我就不露面了。”
　　“好，你去内屋躲起来，我和青梅应付吧。”

　　简陋的高栅栏门被从里面推开，出来一个俏丽的小丫头，探出头问道：“来者何人？敲门为何？”
　　车夫陋识，以为山林中归隐于市的都是仙人般的存在，于是对青梅也颇为尊敬，“在下不是故意打扰仙姑清修的，在下是京都江尚书府中的车夫，无奈府中夫人所乘之车出了点儿问题，能不能请仙姑相助，借给在下一把斧头、几段柴木和残布？”
　　青梅“咯咯”的笑了，说：“这我说了不算，我得请示下我家主人。”
　　“好好好。”说罢，就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外候着。
　　不一会儿，青梅就出来了，“走吧，跟我进去吧。”
　　车夫跟在青梅的后头进了门，青梅将他领到柴房，递给他一小卷裁衣剩下的布匹，指着地上的柴木和砍柴斧说道，“你自便吧，我家主人不喜打扰，拿了就不用再想着回来还了。”
　　“是，谢谢仙姑慷慨。”

　　车夫捆好了柴木，拿着斧子走了出来，看见院子中有个半面蒙纱的女子摆弄着院子中的小盆栽，阳光下，身遭像是有仙气环绕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还是青梅打断了他的出神：“喂喂喂！干嘛呢！”
　　车夫“腾”的闹了个大红脸，有些羞愧的说：“请仙姑恕罪，这这这...在下头一次看到仙子，不由多看了两眼，这这这....”
　　青梅不禁捂住了嘴巴偷笑，“仙子？你说我家小姐是仙子？”别闹了，那是因为你没见过我家小姐爬树和追赶野兔的样子吧？
　　青梅正笑得前翻后仰的，突然感到一束灼热的目光落到了她身上，不用想也知道是江雪娆了，虽然隔这么远，但靠她如今的内力，也必定能听听清楚几分的。于是青梅收起了笑意，说：“好了好了，赶紧走吧，我家主人能帮你已属不易，记得，出去莫要声张啊。”
　　车夫像是得了什么圣旨，严肃得紧：“仙姑放心，在下绝对不会宣扬的。”
　　“嗯，好了，那你快走吧。”

　　回到屋里，就看着江雪娆早就坐下斜着眼睛看着她。不由得一阵心虚，怯怯开口：“小姐...你..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别人夸我是仙子就这么好笑么？”
　　听到这里青梅又没憋住，“哈哈”的笑了起来。
　　江雪娆的脸都黑了，“青梅！”
　　“没有没有，我家小姐简直比仙子还美呢！”
　　雪娆抬眼瞥到在一旁忍笑的青莲，心中就更郁闷了，“青莲姐，难道我长得真的就一点都不能与仙子相提并论么？”
　　青莲认真的的想了想，说：“不，您确实长得比仙子还美，但是.......这个气质嘛.....小姐您....还是闯荡江湖去吧！”
　　“！”